林雾思来想去，感觉问题只有可能出在梁思怡身上。
难道是她跟周昱说了什么？
她原本还打算，通过这种方式拉近一下跟周昱之间的关系，现在恐怕是没戏了。
中午吃饭，两人也没怎么交流。
林雾心中郁闷，周昱忙着处理文件，基本上谁都没心情享用午饭，草草吃了几口，就各自分开了。
整个下午两人也没怎么见面，晚饭时秘书来了，送文件时顺便还拿了一份吃的。
见林雾迟迟没动，周昱边签文件边提醒。
“给你买了点甜品。”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是你喜欢的那家。”
林雾有点奇怪地看着他，“我没说想吃。”
“所以要我丢掉？”
他就算送东西，态度也不和善，抬起眼睛脸色偏冷地瞄了她一眼。
“谢谢。”
林雾把袋子放到自己手边，却仍旧是那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周昱不知道她又怎么了，看了她一眼把视线收回来，继续跟秘书把工作的事情交代完。
晚饭结束，林雾没有立马回房间，而是在楼下跟芳姨聊了会儿天。
芳姨把自己身为过来人的经验都传授给她，两人聊得特别投机，也让林雾又额外长了许多见识。
只是上楼的时候，周昱也跟着从沙发上起身，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走在了她后面。
林雾听到了脚步声，却没回头跟他说话。
只以为他要回书房处理工作或者去休息，没想到周昱最后却是停在了她的门口。
“有事？”
她站在门口挡着门，没有让他进去。
“昨晚临时出了点事，就睡在公司了。”他没头没脑地解释了一嘴。
林雾‘哦’了一声，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你这是什么态度？”周昱拧眉，对她的表现不满意，“不相信？”
“没有啊，”林雾哭笑不得，“这事昨晚周总不是已经发信息解释过了吗？”
她只是没有回，不代表没看见。
“那你一直给我脸色看，是为了什么？”周昱脱口就道。
虽然她表现得一脸平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她这一脸平静之下藏着其他未表露的情绪。
林雾只觉得好委屈，“我什么时候给你脸色看了？”
周昱，“需要我找镜子过来吗？”
“我只是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时间不早了，林雾没有跟他争执，“要是影响了周总的心情，我跟你道歉。”
他嗤的一声笑了，是被气的。
“你好好说话。”
“道歉也不对？”林雾没辙了，“那周总想让我怎么样？”
“说说看，你心里在想什么？”
他单手插兜往墙上一靠，那副架势，像极了一个管教青春期叛逆少女的家长。
她沉默一瞬，“我在反思我是不是哪个地方得罪了周总，”林雾特别不理解，“为什么你总是要针对我？”
针对？
周昱注意到她的用词，“我做什么了？”
听了梁思怡的枕头风就跑回来为难她，他怎么可以表现得这么无辜？
林雾迎上他投来的视线，控制不住地轻嗤了声。
“你自己心里清楚，何必明知故问？”
“我不清楚。”周昱当即道，“有什么话，你直接说清楚。”
“我可不敢随便发言，这个家是周总说了算，要是我说错了什么话，恐怕更没有立锥之地了。”
周昱也不惯她毛病，“不说算了，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
这次发笑的人换成了林雾。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再聊下去显然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林雾绷着脸看他一眼，后退一步进了房间，直接就想把他这张讨厌的脸关在外面。
可是她的计划落空了，周昱眼疾手快，当即就把门挡住，接着用力推开门就挤了进来。
“你干什么？”
林雾有些警惕地和他保持距离。
周昱也注意到了她的紧张，他不由得轻嗤一声，她总是看似很怕他，实则心里压根不把他当回事。
“不是要胎教？”
林雾愣了一下，拒绝道，“今天我有点累了。”
“又不用你干什么。”他不接受这个理由，“是谁说的要每天坚持？”
“我坚持不住了，周总就大发慈悲，今天给我们娘俩放假一天吧。”
“你在生气？”
周昱直接挑破了这层窗户纸，不想再跟她虚与委蛇了。
林雾瞄他一眼，“我只是觉得周总有点让人捉摸不透，你到底是在意这个孩子，还是不在意？”
周昱盯着她，忽然就明白了什么，敢情这是因为游泳的事耿耿于怀。
“这个泳，你就非游不可？”
“倒也不是，”林雾煞有其事，“既然周总是为了我考虑，我也不能太任性不是？”
话音落下，气氛就随之沉寂下来了，周昱不晓得在想什么，好半天没说话。
就在林雾心里越来越没底的时候，他却出人意料地松口了。
“你想游也行。”
林雾听出他还有后半句，等着他说下去。
就听周昱语出惊人，“明天我让人给你送新的泳衣来。”
这跟泳衣有什么关系？
她不假思索，“周总这是觉得我的泳衣不好看？”
“家里人来人往，你穿成那样，像什么样子！”
“哪有人来人往，平时不就我和芳姨……”
林雾像是领悟了什么，但又觉得不可思议，这是觉得她穿的太暴露了？
谁知周昱一本正经反问，“不是还有管家？”
管家平时要忙自己的事，哪有功夫往她跟前凑？
她还不等说话，他就看出她要反驳。
“你到底换不换？”他耐心告罄，不想跟她浪费时间去争辩什么。
林雾又不好直接承认那件泳衣是特意穿给他看的，只好点头。
“我换就是了，保险起见，等以后你在家的时候，我再去游，这总行了吧？”
但她真是没想到周昱会小心眼成这样，连自己找的人都不信任。
更何况对方已经一把年纪，都够资格做她父亲了。
他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乖，“就你那技术？”
周昱语气中都是嘲弄，摆明了看不起她。
林雾不服，“等着瞧好了，一周之内，我一定学会游泳。”
“那我等周太太的好消息。”他难得没有再刺她。
四目相对，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也随着他们达成共识而消失了。
林雾在原地愣了几秒，转身爬上了床。
周昱跟着走过去，把书拿出来，在床边坐下，接着之前的进度，继续念下去。
两人默契地没有多说一个字，却都知道对方的心思。
只是今天的林雾格外安静，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跟他搭话。
周昱不经意间抬头看过去，才发现林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呼吸匀称地睡着了。
长发松散地披散在脸颊两侧，素颜的样子看着没有一丝攻击力。
他一言不发地看她几秒，忽然神使鬼差地伸出手，想去摸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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