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林雾瞥了他一眼，却是没接茬，只是把他覆在她小腹的手抽出来。
见她不说话，周昱多少就心里有数了。
他扯了下唇角，“看来对我怨气很深。”
“不敢。”林雾没什么情绪地否认。
周昱好整以暇瞧着她嘴硬的样子，“我弄疼你了？”
那天他全程都收着力道，不可能存在弄疼的情况，但好像真的吓到她了。
周昱直到这会儿，都记得当时林雾冲出浴室的表情。
林雾低着头，瞧着被子上的花纹没吭声。
与其说是老实了，不如说她是在克制。
从前她也很有分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是不像现在这样跟他疏远。
或许是受平和的气氛影响，此情此景，盯着林雾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蛋，让他不由得涌现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是我冷落周太太了？”他情绪不明地问。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林雾拒绝接受这样的诽谤。
她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又要旧事重提，事情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
“的确，”他点头，“对你而言，应有我没我差别不大，只要钱到位就好。”
林雾瞅他一眼，觉得好笑，“这么自嘲的口气，可不像是周总能说出的话啊。”
“难道我说错了？”他挑眉，要她一个答案。
林雾不想说谎，她现在的确更习惯一个人生活。
会比现在简单自在很多。
“我一直有件事好奇，”她趁机转移话题，“既然周总不着急休息，不如今天帮我解了疑惑？”
“你说。”他爽快地应承下来，一副知无不言的样子。
“当时知道我怀孕，你心里在想什么？”
林雾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反应。
他迎上她的目光，很淡定地说，“没想什么。”
林雾不信，“没觉得意外吗？”
他不答反问，“你我都身体健康，怀孕不是很正常吗？”
林雾是真的没能从他眼中找到什么心虚，“可你从来没跟我说过想要孩子的事。而且你每次都有做措施。”
她必须要搞清楚，这个孩子的到来，到底是天意，还是人为。
“计划赶不上变化，有些事说了也未必能按计划执行，还会在无形之中让你有压力不是吗？”
敢情还是在照顾她的心情了？
林雾不得不佩服他的反应速度和口才。
她感叹，“周总真是个体贴的丈夫。”
他双腿交叠，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希望你说的是实话。”
“但周总之前，不是怀疑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吗？”林雾不死心。
“逗逗你罢了。”他云淡风轻地说。
可是这种事，也是可以随便拿来开玩笑的吗？
她忽然有些好奇，“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跟别的男人跑了，周总会怎么办？”
他眯眸，语气就变得有些微妙了，“是在试探我，还是当真外面有情况了？”
林雾真想给他一个白眼，“我敢背着你乱来吗？”
他目不转睛观察了她好一会儿，并不相信她的解释，直到当真没能从她脸上看到什么心虚的反应，这才开口。
“如果是旁人主动，我会尽量做到不迁怒你。”
“如果是我主动呢？”她兴致大涨，“换句话说，要是我们是两情相悦呢？”
他缄默不语好半晌，脸颊的线条逐渐变得有些冰冷。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当着自己丈夫的面，谈婚外情？”
“不能谈吗？”林雾半真半假地说，“万一你出轨了，我好做个参考。”
他笑了，但眼底却是一片淡漠。
林雾问，“周总把我娶回家，多少也是有几分真心的吧？这个孩子，究竟是母凭子贵，还是子凭母贵呢？”
“有区别吗？”他不在这样的细节上做任何纠缠，说，“我给你最想要的东西，你只管把他生下来就是了。”
只看他这个态度，林雾就是想说服自己，相信周昱是无辜的都做不到了。
他多半在避孕套上做手脚了。
林雾记得很清楚，当时那个套子，是他在口袋里拿出来的。
周夫人要是知道，估计就要恨死她了。
“周总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宅？”
林雾放在被子里的手紧张地握成拳头，一直隐瞒肯定是做不到的。
谁知周昱语出惊人，“已经说过了。”
“什么时候的事？”林雾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周总回老宅了？”
难道上次周昱回那边，还顺便去见了周夫人？
可是周夫人并没有找她。
周昱也看出她在紧张，幽幽道，“当时你也在。”
“……”
林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上次他们一起去吃饭的时候。
他去看了周董，在楼上逗留了很长时间。
“我是怕，要是妈从别人嘴里才听到这个消息，会让外人议论周家面和心不和的。”林雾顺势找补了一下。
“我的事，不需要跟无关紧要的人汇报。”
周昱压根就没有想过顾及她的心情，听见林雾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怎么，你很在意她的感受吗？”
“当然。”林雾说，“周总千万别小瞧女人的力量，一个下午茶喝完，什么子虚乌有的事都能跑出来，周总的名声，说不准就这样被诋毁了。”
周昱不为所动，“你只管安心养胎，其余的，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林雾挤出一抹笑，识趣地闭上了嘴没有再多说什么。
很快他就起身离开了。
房门关上的瞬间，林雾松了一口气，却是轻松不起来。
周昱会想方设法地让她怀孕，这实在出乎意料。
但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都不重要了，眼前的当务之急，是要除掉梁思怡这个劲敌。
即便孩子的事给周夫人知道了，她也能有将功折罪的机会。
但梁思也不是吃素的，林雾一连三天缠着周昱给孩子做胎教，她果然按捺不住了，开始生事。
这天刚吃了晚饭，秘书就打来电话，说公司临时出了点事，要周昱过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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