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泊舟被他说的话刺激到吐血。
这简直就是内伤。
“你居然是恋爱脑?”
他在手机这头都要气笑了:“就为了一个林媚,你什么都不要了,而且我提醒你一句,时家未必会同意林媚嫁到席家,你现在这么着急的给林媚那么多,到头来一场空怎么办。”
蒋泊舟不能看着席沉干傻事,他本想跟着席沉一起回庄园的,但是被许管家带回了老豆的豪宅里。
他这些天过的美滋滋的呢,因为他爹居然是真的爱他,这迟来的父爱,让蒋泊舟每天都在朋友圈炫耀着。
没比席沉成熟多少。
席沉的回答让蒋泊舟很想比一个中指。
因为他居然说:“一场空的话,那我入赘。”
蒋泊舟气鼓鼓的:“万一人家时家不要你呢?”
席沉:“那就跟林媚私奔。”
蒋泊舟:“你身无分文还私奔,你拿什么私奔?”
席沉:“还有你,我的阿舟。”
于是蒋泊舟就熄火了,毕竟席沉的世界里,只有他是值得信任的。
小傻子也得排在自己身后。
咦,那席沉应该给自己‘彩礼’呀。
问他要的时候,席沉张口就来:“我都是你的了,你还要什么钱,记得联系阿龙,我去看林媚放风筝。”
蒋泊舟还在那里高兴呢,挂断电话才意识到又被席沉忽悠了。
算了,席沉高兴就好。
作为他最好的兄弟,他跟席沉从前都是小可怜,现在他拥有了父亲的关怀,最想要看到的,就是席沉也能够幸福。
正要动自己的小金库呢,蒋泊舟停下动作,想起了什么。
走出自己的房间,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又走了一会儿终于看到吃早饭的爹。
嘴一弯,一哀嚎,扯着嗓子喊疼的样子,差点让许管家也吓一跳。
蒋治元更是急忙站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做噩梦了还是上厕所不通畅了?哪里不舒服,怎么下楼来了,不是要你好好休息,做什么都喊保姆就好。”
蒋治元走到他身边,正皱着眉,就看到蒋泊舟扭捏着身子,晃动着屁股。
“爸爸~”
还是一上一下的腔调。
“人家身上痛痛啦。”
“要你哄我了啦。”
许管家:……“少爷鬼上身了。”
蒋治元抬起一脚踹上去。
“不管你是谁,从我儿子身上下来!”
那一脚踢在了蒋泊舟的屁股上,他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上,不装了,也懒得撒娇了,气的冲着他爹嚷嚷。
“我没钱了,问你要点钱!”
“我那是给你提供父爱表现的机会!”
“鬼上身你个头啊,没见过我撒娇啊?!”
许管家,蒋治元,异口同声:“那确实没有。”
蒋治元至今还记得蒋泊舟时常对他说的三句话。
“我玩赛车你也管?那我玩你的脑袋行不行?”
“关你屁事啊,老豆你能不能去死。”
“你的钱我嫌脏,你就继续生孩子吧,这辈子当你的儿子,我无比恶心。”
帮儿子回忆完了,地上的蒋泊舟闭眼装死,他拒绝承认这些事,而且……
“谁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
许管家在旁边笑着开口:“是呀,少爷都23岁了,很成熟啦。”
蒋泊舟继续装死。
那他那个时候,也不知道他爹不是不在意他,而是在心里一直疼爱着他啊。
对此,许管家真的颇为无奈。
因为那么多孩子里,只有蒋泊舟指着先生的鼻子骂老豆。
先生不生气,每次还笑眯眯的。
这不是爱,是什么?
蒋治元也不逗他了,毕竟一直躺在地上,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要多少钱,下次直接开口,别给你爹整吐了。”
蒋泊舟抬起一条腿来。
许管家在旁边解释:“这大概是个数字1”。
地上的蒋泊舟猛猛点头。
一个亿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呢,已经被抢先开口。
“够花吗?这些年给你存的也有三十多个亿了,你随便开支票就行。”
卧槽!
蒋泊舟睁开了眼。
卧槽!
蒋泊舟坐了起来。
“虽然是港币。”
但是跟华币没太大区别啊!
蒋泊舟激动了,然后又开始扭动。
“爸爸~人家……”
“滚。”
“好的。”
他立马站起来,美滋滋的笑容灿烂。
三十个亿啊,瞬间就变成了有钱人!
所以有钱之后应该做什么呢?
蒋泊舟一通电话就打了过去。
“你最爱吃的那家鱼丸,我买来送给你。”
席沉正坐在院子里,有一个玻璃花房,他正躺在摇椅上,阳光晒在身上很舒服。
听到蒋泊舟要送他鱼丸,席沉没兴趣。
“不饿,不想吃。”
蒋泊舟发出了哈哈的老钱笑声来。
蒋·富豪·泊·霸总·舟:“我买下了一家店给你,男人,以后,我宠你。”
席沉没接话:“一个亿呢,凑到了吗?”
呵呵!
蒋泊舟学着他爸说话的腔调:“够花吗?”
他提高分贝,发出得意的声音来:“我给你十五个亿!”
哈哈哈的一连串声音过后,蒋泊舟:“叫爸爸!”
那头已经挂断了,让他想炫耀都没有机会。
席沉低头看着手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蒋泊舟一定是问蒋叔叔开口要钱了,他早就告诉过蒋泊舟,对他爹而言,他这个儿子真的不一样。
人或许都是这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因为他要用钱,蒋泊舟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被宠爱着的感觉。
席沉是真的为蒋泊舟高兴。
他没有的父爱,没有的亲情,他最好的兄弟拥有着。
玻璃花房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席沉收起手机,回头时,看到了席婉儿抱着的一盆花。
绽放着小小的白色花朵,茂盛的开着,十分可爱。
“这是我培养的一个品种,放在卧室里有助于睡眠的,席大少爷,我搬去你的卧室吧,刘管家让我过来,先争取你的同意。”
席沉随意的嗯了一声,注意力便一直落在外面的林媚身上。
席婉儿多说了几句,介绍着花的名字。
因为是她培养的,所以叫。
“婉婉星河。”
名字很浪漫。
席沉多问了一句:“哪个婉字?”
“婉娈不终夕,一别周年期。”
这是父亲为他取的名字之一,后来之所以叫澹台婉,是哥哥从一堆纸团里抓出来的。
躺椅上,席沉的指尖在扶手上划着,写下了这个字。
莫名的,心脏隐隐作痛。
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小小的一个人在雨地里艰难爬行,一遍又一遍呼喊着一个名字。
这个梦,他从前就做过。
但席沉没有一次听到过,那个小孩到底喊的是什么。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开口,低声的呢喃了一句。
“婉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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