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蔚蓝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早就盼着这天。
“有点猜测,这是必然的,大家总得过日子。”
苏蔚蓝想到改革开放后,国营饭店长久不了。
经济活泛了,无数人能够大展拳脚,相应的,各种厂子也将会大裁员,大关停。
国营饭店就是其一。
刘建辉对她帮助不小,她忍不住多说两句。
“政策要变,人也得跟着变,才能追上政策。不能总停留在原地。”
刘建辉愣了下,随后哈哈大笑:“你这话说的对,政策总是在变,人也得跟上才行!你这丫头挺有远见!”
刘建辉一直知道这丫头是个胆子大敢干的,没想到苏蔚蓝的胆子比他以为的还要大。
现在这年头,政策一天一个样,胆子小的缩在后方。
胆子大的才能吃的满嘴流油。
苏蔚蓝显然就是那个能吃的满嘴流油的。
刘建辉心里也有了点想法,不过他不着急,他既然肯帮扶苏蔚蓝,政策再怎么变,他都不会被落下。
楼上两人聊着未来的发展。
楼下却在为几罐咸菜热闹。
林红玉报完账下楼,发现柜子上搁着的几瓶咸菜都没了。
她抓住另一个服务员问:“小苏同志送给咱的萝卜干呢?”
“啥萝卜干?”
“刚搁着的,几个玻璃罐头装着的,油纸封口绑着细麻绳,上头还贴着纸,写了挺好看的字儿的。”
服务员拍头:“那是小苏送的啊!张大厨拿了一瓶进去,剩下的放桌面上,我听经理说小苏他们村要卖这咸菜,刚刚有客人要买,我就都卖了。”
林红玉惊呆了:“都卖了!?”
她嗓门儿拔高,惹得屋里吃饭的人朝着她们看去。
林红玉努力压下声音,几罐咸菜卖就卖了,他们也不差这点。
她就是惊讶,上楼报个账的功夫,咋就一眨眼全卖了?
她拉住对方的手,压低音量:“真的全部卖了?就算张大厨拿走一瓶,也还剩六瓶吧?”
苏蔚蓝总共数了七瓶,前头两个服务员,后厨见过的张大厨跟他两个学徒帮工,还有俩采购员。
林红玉瞅了眼,他们饭店里现在坐着的都没六桌,没见谁桌上摆着咸菜啊?
那服务员挺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送咱们的,刚有桌客人问,张大厨拆了罐尝味儿,分了那桌客人一点。然后人家全要了。”
林红玉心里顿时跟猫爪子挠一样。
尝一口就全要了?
她想到苏蔚蓝送进国营饭店的吃食,那些口味儿没一个不好吃的。
苏蔚蓝做的咸菜也像肉一样好吃?
那不就是咸菜,再好吃能好吃到哪儿去?
话是这么说,但她就是越想越馋。
那是苏蔚蓝送她的,本来她有一瓶,一会儿就能尝尝味儿,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好吃。
服务员瞅着林红玉脸色变来变去,以为自己卖了她的东西,惹她生气了。
她好声好气赔罪:“价挺不错,我看是玻璃罐装着的,卖了五毛钱一罐。待会儿我自己去跟经理说一声,这五毛咱们自己拿着。”
听到五毛钱,林红玉心情好受了点。
五毛钱呢!
她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顶她半天赚的了!
“成吧。”
苏蔚蓝跟刘建辉一下楼,那服务员立马上前,跟他俩说了这事。
刘建辉没咋在意这几毛钱:“是送你们的,这钱你们就自己拿着,不入饭店的账。蔚蓝啊,看来你这萝卜挺受欢迎,你尽快弄出一批来,我在这儿给你支个专卖台。”
刘建辉指了下送菜窗口边的墙角:“放个小方桌,上头摆个几十瓶,写个价牌子。”
那是个好位置,进门转角就能瞧见,只要点菜等菜就会忍不住往窗口望,一望就能连带着瞅见那块墙角。
苏蔚蓝心里感激。
她提议道:“我到时候再另外送一批试吃,不卖,留在饭店里,谁家点面条或者吃粥可以送一点点当搭头。”
一方面能让更多人尝到味道,方便她推广。
另一方面算是给国营饭店拉进账,有人看不上咸菜这种搭头,但吃面喝粥送点咸菜,粥跟面反而更好卖。
刘建辉心里门儿清,他点头,笑眯眯问:“你打算定价多少?五毛?”
供销社的八宝酱菜七八毛一瓶,苏蔚蓝卖五毛的话买的人肯定多。
不过供销社的咸菜罐头份量比苏蔚蓝这瓶子大不少,是500g装。
苏蔚蓝犹豫再三,下定决心道:“七毛。”
“七毛?”刘建辉眉梢高高扬起,“你可想好了,贵这两毛,多少人不敢买。”
“想好了。乐意买咸菜的不差这两毛,差这两毛的估计不会在外头买咸菜,不如回家自己做。罐头跟材料成本不低,人工也得赚钱。刘叔您放心吧,这个价肯买的人不会少。”
他们刚在楼上还聊过经济一定会一片向好,刘建辉知道她心里有数,不劝:“那成,就按这个价卖。”
“你回去准备吧。”
“好!”
林红玉他们在边上听了一耳朵,心里肠子悔青了!
七毛!
亏了两毛!
六瓶就是一块多呢!
林红玉甚至后悔卖了,得多好吃才敢卖七毛一瓶?
这下送她的被卖出去,她再想要卖还得贴两毛才能买回来一瓶。
她们心里的苦涩没人知道,张大厨反正挺乐呵,尝过之后美得在后厨哼歌:“小苏这手艺真是没得说!改天能跟她学一手就好了。你们也尝尝。”
林红玉凑去后厨,跟着拿筷子尝了点。
后悔!
这比供销社里卖的八宝酱菜好吃多了!
失误卖出去六罐的服务员同样满脸哭相,亏大了啊!
不知道小苏下回进城来送货,能不能再送他们一点,唉!
这次跟刘建辉聊过后,苏蔚蓝那股兴奋劲退去了不少。
得抓紧好好干。
尽快送出一批。
苏蔚蓝回去后交了这次卖卤肉的钱,没再跟刘爱国多说这件事。
说多了吊人胃口,不如等出成果再告诉好消息。
她回到院子后照常干活,检查一遍晒好的萝卜干,在心里粗略估算下第一批能送出去多少瓶子。
回屋记账。
忙起来的后时间跑得快,转眼的功夫就天黑。
陈景河推开房门。
“小乔不见了。”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6_256988/25890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