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住苏蔚蓝,拍抚她的后背,像哄小姑娘那样轻声安慰:“以后都有我了,再也没谁能够害你。你恨的人,我也会帮你对付。”
苏蔚蓝在他怀里有片刻的僵硬,感受到他纯粹安慰的意图,渐渐放松,同样回抱了他下:“好,谢谢你。”
“那山崖底下,我后头去找过,没找到顾云帆的尸体。不然还能多份证据,也不用拖到今天。”
冒然说顾云帆是顾云峰,没谁会相信,更没法儿逼迫顾云峰配合检查。
陈景河沉思几秒,突然出声:“既然掉下去后,没有找到尸体,人不一定是死了。没准儿还活着呢?那片山崖不算特别高,崖壁全是灌丛矮树。”
“不用太担心,总有一天,真相会水落石出。”
苏蔚蓝猛地站直了:“你是说,顾云帆可能还活着,他根本没死,只是现在没有回家!?”
陈景河失笑摇头:“不一定。没有尸体,是死是活都不一定。”
苏蔚蓝从来没想到过这种可能!
在她看来,掉进崖底,必然是死了!
陈景河这样一说,她才意识到,对啊,没有尸体!
从来没见到过尸体,怎么保证顾云帆一定死了?
有了这个想法,苏蔚蓝越想越觉得很多事情不对劲。
上辈子的那些记忆在脑海中,被翻来搅去。
如果顾云帆还活着,那么,那些不对劲就有了解释。
顾云帆很可能真的活着!
苏蔚蓝握拳砸掌心:“以后得好好查清楚!你说的很有可能!”
陈景河见她精神振奋的模样,勾着嘴角进了屋。
“喝点水吧,吵了一下午。”
苏蔚蓝端着糖水,两口灌干净放回去:“成,我去炒点菜,咱们吃完饭,然后收拾收拾休息睡觉,明天再忙。”
厨房里,葛大娘她们走之前收拾干净,不用苏蔚蓝再做什么。
陈景河挽起袖子,跟着进门,灶洞里的火还没熄完,塞了两根干柴重新燃起来。
他把米下锅,见苏蔚蓝摘了些青菜回来,拿过洗菜盆舀水洗菜。
晚饭吃了猪油渣炒青菜,小炒回锅肉。
回锅肉用的是野猪肉的五花,野猪肉比家养猪更紧实,肉更香,肥肉少了点。
苏蔚蓝切了块肥厚些的,出锅端上桌,院子里全是肉香跟蒜叶香。
猪油渣炒青菜是陈景河做的。
陈景河现在的手艺,跟刚来苏家的时候有了显著进步。
苏蔚蓝吃了几口,对他竖拇指:“厉害!”
陈景河自己尝了下,只能说家常,跟苏蔚蓝的手艺差得远。
不过苏蔚蓝肯赏脸,满盘的猪油渣炒青菜下了两人的肚子,没有剩。
陈景河唇角的弧度上扬。
他收拾碗筷:“我去洗碗,热水烧着呢,你去洗漱吧。”
“好。”
苏蔚蓝将堂屋收拾了下,打水洗漱。
今天时间还早,顺道洗了个头。
她头发擦得半干,准备躺下睡觉的时候,陈景河也洗漱完,栓上堂屋大门。
屋里一下子静悄悄的,除了他们两个人,丁点儿其他动静都没有。
两人意识到,今天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陈景云跟陈小乔两个碍事的不在。
陈景河关上房门,询问苏蔚蓝要不要现在拉灯的时候,两个人对上目光。
陈景河身上穿着件白背心,露出修长结实的臂膀。
苏蔚蓝看着他上臂微微用力时,流畅的肌肉线条,脑子瞬间蹦出那晚陈景河与陈景云的对话。
紧接着,更多的暧昧画面冒出来。
她的耳朵渐渐烧红了。
陈景河注意到苏蔚蓝的眼神。
他同样想起了想什么,手下意识的关了灯。
咔哒一声,屋里陷入黑暗。
看不见彼此,两人之间的尴尬似乎缓解了。
可那种粘稠的暧昧与火热,反而增加了。
苏蔚蓝能看见模模糊糊的影子,走到床边坐下。
苏蔚蓝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抵住了柜门。
这姿势与上次如出一辙。
苏蔚蓝听见陈景河在她耳边轻声问:“我可以吻你吗?”
温热的气流吹拂她的耳廓,陈景河嗓音低沉,刮着她的耳膜,整只耳朵都麻了。
那股麻意顺着耳朵爬上整张脸。
布料的声音窸窸窣窣。
鼻尖的气息起初是带着皂角香味的微凉水汽,渐渐变成滚烫的热意。
苏蔚蓝心想,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扭扭捏捏,很不像话。
……要是陈景河后悔……现在这种情况,后悔也没用了。
她忽然坐直身体,主动亲上了陈景河的唇。
对方愣了一秒,随后,如同得到了许可的信号。
大手紧紧握住了纤细柔韧的腰肢,唇瓣追了上去。
灼热的呼吸交缠。
酥麻与热意融为一体。
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
她只在上辈子混乱中体验过一次,记忆不算十分清晰。
但这一次,她清晰彻底的体验到了这是怎么一档子事。
……
再睁眼时,苏蔚蓝在一个人宽阔的怀抱中。
被手臂牢牢抱紧。
不再是一人一条被子,界限分明。
两人盖着同一床棉被,枕着同一只枕头。
她一睁眼,就能看清属于男人的喉结、锁骨、胸膛……
苏蔚蓝闭眼,昨晚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记忆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抱着她的手臂动了动,她感觉自己额头被亲了下。
“醒了?”陈景河低沉的声音在耳朵边上响起。
苏蔚蓝耳朵不受控制的发烫。
现在听见陈景河的声音,她的身体便一阵酥麻。
苏蔚蓝从来不知道……原来男女之事这么快乐。
顾云峰不行,怕她知道,跟苏蔚蓝结婚只是为了苏家的钱跟粮食,从来没碰过苏蔚蓝。
苏蔚蓝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守活寡。
“蔚蓝?”
苏蔚蓝的脸色更红,拉着被子:“嗯,醒了。”
一张口,发现她的嗓子有点儿哑。
陈景河看着斯文瘦弱,实际上很有力量。
比她以为的还要厉害。
陈景河松开她,起身穿衣服:“蔚蓝,你再睡一会,我去做饭。等饭好了你再起。”
他摸了摸苏蔚蓝的头发,轻手轻脚合上门,在外头忙碌。
苏蔚蓝蒙着被子适应了会儿这种情形,爬起身穿衣服。
已经醒了,就睡不着了。
陈景河听见动静,放下手里的活,先去为苏蔚蓝端来洗漱的水。
然后轻轻握了下苏蔚蓝的手,才转身再度去厨房。
他忙里忙外,嘴角始终扬着,整个人透着股子餍足。
现在,他们不仅仅是结婚证上的夫妻,他们是真正的夫妻了!
陈景河连步伐似乎都比以往轻快。
吃完早饭,苏蔚蓝出了趟门。
葛大娘瞧见苏蔚蓝,招呼她:“蔚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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