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蔚蓝一时心里七上八下,一时又想,陈景河真是太坦然了。
他这么坦然,自己却成天想入非非,一点儿动作就能在心里演一场大戏。
很不应该。
她得记清楚,她这辈子,是来报答陈家跟陈景河的。
不能误了他的大好前程。
苏蔚蓝用力抿了下嘴唇,深吸一口气,反复提醒自己后,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慢慢消失干净。
现在,找到那家猎户要紧。
苏蔚蓝跟陈景河找了个大爷问路。
大爷十分热情。
到了陈老二家门前,带路的那位大爷哐哐砸他家院门,扯着嗓门喊:“陈老二啊!隔壁村儿苏屠户的闺女有事儿找你!专门跑到咱们村儿来了,你快出来见一见!”
陈老二正在院里搓麻绳,听见敲门声,起身要去开门。
听见“苏屠户的闺女”几个字,立马脸色一垮,原地坐了回去。
他儿子听见自家爹迟迟没应门外,从屋里出来,要说话,被他爹瞪了一眼,让他闭嘴。
陈老二的儿子摸着头,搞不清楚他爹这是在整啥。
门外又哐哐砸了几次。
院外的大爷讷闷:“不应当啊,这个时候该在家里头,咋地敲门没人应呢?”
苏蔚蓝皱眉,该不会是不想见她吧?
陈景河也想到了这点。
这位猎户有骨气,对自己的手艺很自豪,跟苏蔚蓝比试中落了个作弊的名头,自然没有颜面再见苏蔚蓝。
尽快事实已经澄清,但人有时候心里就是迈不过那个坎儿。
陈景河与苏蔚蓝对视一眼。
陈景河拉住准备再敲门的大爷:“不在家就算了,大爷,谢谢您。我们下回再来,今天先算了。”
陈景河说这话的时候,嗓门一点儿没压,屋里的人能听得一清二楚。
大爷背着手点点头:“行,那你们下回再来。”
陈景河拉着苏蔚蓝离开。
走远了些,陈景河拉着他进了拐角,站在墙后。
小声说:“咱们等会儿再找他,他之后肯定会出门,我去说服他。堵门口不好,像是上门威胁。”
很快,苏蔚蓝听见陈老二那头的院门打开,发出声响亮的“吱嘎”声。
她笑了下,对陈景河无声的比了个大拇指。
陈景河低头看她,弯弯的唇角,眉眼也是弯的,靠在他身前。
他再凑近点,能亲到她的发顶。
陈景河握着苏蔚蓝手腕的手更紧了点,掌心发烫。
苏蔚蓝却全神贯注的放在陈老二那边。
他果然出门了。
陈老二背着背篓,到河边砍苎麻剥皮,捆了半背篓,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拿出烟杆点燃,抽一口歇歇脚。
“陈叔。”背后突然冒出声音,吓了陈老二一跳!
他回头,瞧见个高挑白净的年轻男娃,年纪也就比他儿子略大点。
很眼熟。
陈老二脑子里转了圈,想起来了:“你是苏家那个上门女婿!?”
之前夜猎的时候见过,不过那时候光线暗,长相看得没这么清晰。
他扭过头用背对着陈景河,闷闷的抽焊烟:“你们不是说走了,咋还在这,诈老子?”
陈景河礼貌的道歉:“不是恶意的,您不出门见人,蔚蓝想要找您,只好用这个办法。也不能强行砸您家门。”
“她找我干啥?看手下败将有意思?”
“陈叔,蔚蓝没有那么多心眼儿,您心里头有数。”
陈景河不徐不疾道:“蔚蓝找您是有事儿想请您帮忙,上回的事本来错不在几位身上,蔚蓝知道您不是那种人,所以一有事儿需要人,就立马想到了您,觉得您靠得住。”
陈老二听到这儿,把头扭回去了点,烟也不抽了,搁在手边。
“哦,那她有啥事儿找我帮忙?”
是真的话,你怎么想“您也知道,咱们村组建人手上山打猎,跟国营饭店做了点买卖。现在生意做开了,忙不过来,蔚蓝没有空带队上山。”
“她想要找个打猎本事厉害的,人品也好,靠得住的人帮她带队。为这事儿愁的好些天觉都没睡好,村里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后来她想着,不一定非得找村里的,就立马想到了陈叔。”
陈老二听得冷硬的脸都化开了不少,还边点头:“那确实,你们村儿除了苏蔚蓝这丫头,没有第二个打猎本事有我厉害的。”
陈景河再接再厉:“那您是答应了?”
陈老二长吁一口气:“成!你们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再不答应,显得我多不知道好歹。”
陈景河笑了下:“我代蔚蓝谢谢您。既然您答应了,那就按咱们村其他人的规矩来,每天给您发工钱。不让您白帮忙。”
提到工钱,陈老二皱眉,犹豫的问:“这不会算投机倒把吧?”
苏蔚蓝听到这话,立马小跑着靠近,“不算!跟村长说一声就成!我回去也跟咱们村的支书商量一下,把这买卖做成两个村子的生意。”
“这年头缺衣少食的,大家伙儿都不好过,多门营收多条路,上头不让投机倒把,对集体创收是很支持的。只要把这事儿定成两个村儿的集体合作。”
陈老二听苏蔚蓝已经有了成算,点头:“哎!我咋没想到呢!那成,我去找村长说道说道,你们等我消息。”
……
完成了一件大事,陈景河与苏蔚蓝功成身退。
长得好只是陈景河不值一提的优点之一,比起长相,他更厉害的是脑子。
很多人觉得,聪明的天才、科学家是书呆子形象,情商低,为人处世木楞。
陈景河完全不是,不仅脑袋聪明,会读书做研究,情商也高,说话一套一套的。
几句话的功夫,就能说服一个前一秒连见他们都不愿意的人为他们做事。
这本事,不管是干什么,未来都一定前途辉煌,成就斐然。
苏蔚蓝甚至有点庆幸,自己那天没有冲动,跟他成为事实夫妻。
那样套牢他的一辈子,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耽误他的前程。
苏蔚蓝眼底情绪复杂。
陈景河感受到苏蔚蓝的视线牢牢的锁在他身上。
在偷看他?
陈景河下意识绷紧了臂膀上的肌肉,让自己的身材看起来更加健壮有力些。
不行,他回去还得继续练。
天黑了,陈景云跟陈小乔烧好了水,等着他们回家。
还热了饭菜。
苏蔚蓝与陈景河一块儿吃了晚饭,打水洗漱。
苏蔚蓝回到房间的时候,一推门,迎接她的居然是陈景河赤裸的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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