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可眼波流转,飞快地瞥了一眼主位上气场迫人的左奇函,大脑如同高速运转。
她不明白左奇函为何如此强硬地反对,甚至不惜得罪王家。
这背后或许有她不知道的隐情,但此刻,这突如其来的阻碍,反倒成了她婉拒王橹杰最完美的借口。
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轻轻挣脱了王橹杰紧箍着她的手臂,往旁边挪开一步,拉开了微妙的距离。
那双杏眼,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她抬眸望向王橹杰,眼神里充满了被命运捉弄的无奈和楚楚可怜,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栗可:"“…抱歉,橹橹…我…我不能…”"
她欲言又止,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随即深深地低下头,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将一个被家族压迫,无法与爱人相守的悲情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副情真意切的模样,连坐在主位上的左奇函,都有一瞬间的恍惚,差点信以为真。
王橹杰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给狠狠攥紧。
他上前一步,浓眉紧锁,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痛楚和落寞,那未出口的话语仿佛有千钧重,沉甸甸地压在空气中。
王橹杰:"“可可…”"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却在看到她始终低垂的头颅时,颓然地垂落。
沉默片刻后,他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王橹杰:"“…是我唐突了。”"
最后失落地看了栗可一眼,然后决绝地转身,背影带着一种被彻底击垮的萧索,消失在客厅门口。
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十几分钟,栗可才缓缓抬起头。
脸上那泫然欲泣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平静无波,甚至带着轻松。
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左奇函,转身走向餐厅。
餐桌上空空如也,以往这个时间,厨房总会为她温着早餐。
栗可抱着手臂,她转身出了厨房,重新站定在左奇函面前。
男人正悠闲地呷着杯中的清茶,袅袅热气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轮廓,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对峙从未发生。
栗可:"“左奇函。”"
栗可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栗可:"“你未免管得太宽了吧?连我吃不吃早饭都要插手?”"
左奇函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摩挲着杯壁,声音平淡无波。
左奇函:"“你怎么不看看现在几点了?错过了饭点,那就饿着,规矩不是摆设。”"
他微微抬眼,目光扫过墙上的挂钟,指针堪堪指向九点五十分。
栗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中冷笑:不到十点?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要掌控她的一切。
懒得再与他做无谓的争辩,反正以左奇函目前那点可怜的好感度,她也不指望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好脸色。
眼下,她需要尽快把其他几个更容易攻略的目标拿下。
沉默只持续了两秒,她干脆利落地转身,摇曳生姿地走上楼梯,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左奇函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早已做好了迎接栗可狂风暴雨般撒泼打滚,摔砸东西的准备,甚至预想了她最恶毒的咒骂。
可她…竟然什么都没做?就这么平静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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