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栗可还没醒,别墅一楼客厅的空气却已凝滞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王橹杰端坐在一侧的丝绒沙发上,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他对面,左奇函慵懒地陷在主位沙发里。
听完王橹杰一大早登门提出的请求,左奇函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荒谬的笑话,喉间溢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狭长的眼眸里淬满了冰碴和毫不掩饰的嘲弄。
提亲?娶栗可?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声音拖得又慢又长,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左奇函:"“……小王总,这事儿,要不您再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在他左奇函的认知里,栗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精神小妹,给王橹杰提鞋都不配,让她嫁入王家?
无异于把一只土鸡塞进凤凰窝里,想想都令人作呕。
王橹杰浓密的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考虑?
这是他多少个日夜辗转反侧,梦寐以求的事情,还需要考虑?
他刚想开口,用最坚定的语气表明心迹,头顶上方,一个带着浓浓睡意的女声响起。
栗可:"“唔……你们干嘛呢?”"
二楼的栏杆处,栗可懒洋洋地趴在那里,睡裙的肩带滑落一边,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她睡眼惺忪,视线带着点懵懂,在楼下两个气场强大的男人之间来回扫视。
王橹杰闻声抬头,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如同春雪初霁。
他唇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眼底的寒冰化作一池春水,声音也放得又轻又软。
王橹杰:"“醒了?饿不饿?”"
左奇函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栗可一眼,只是用一种看重度眼疾患者,以及混合着嫌弃和匪夷所思的眼神,死死盯着王橹杰。
这人…脑子被门夹了?还是审美被狗吃了?栗可这种货色,他也真能看得上眼?
栗可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慢悠悠地晃下楼梯。
她故意无视了主位上散发着低气压的左奇函,径直走到王橹杰身边,带着点撒娇意味地伸出手,软软地环住了王橹杰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寻求着温暖的依靠。
左奇函:"“……”"
他翘着的二郎腿猛地放下,皮鞋底敲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的一声脆响。
那张俊美却此刻阴云密布的脸上,嫌弃和鄙夷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强压下心头的邪火,这死丫头,当他是死的吗?在他眼皮子底下就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左奇函:"“栗可,教养教狗肚子里了?”"
左奇函的声音陡然拔高。
左奇函:"“你能不能有点女孩子的样子?!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王橹杰安抚地拍了拍怀中女孩的背,抬眼看向左奇函,眼神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王橹杰:"“没关系,奇函…哥,她什么样,我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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