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冰凉,没有任何情绪。
栗可强撑着,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栗可:"“…你在哪啊?这几天怎么都没见到你人?”"
左奇函在那边似乎烦躁地叹了口气,被打扰清梦的怒火毫不掩饰。
左奇函:"“我现在在国外。栗可,以后打电话能不能看看时间?有点分寸行吗?”"
栗可:"“我……”"
栗可还想说什么。
“嘟——嘟——嘟——”
回应她的,只有电话被无情挂断后的忙音,冰冷而刺耳。
栗可握着手机,指尖冰凉,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碾碎。
她手臂无力地垂下,手记啪嗒一声,被她随手丢在身旁沙发垫上。
果然…一切都变了。
客厅里只剩下挂钟指针走动的细微声响。
栗可像一尊雕塑,瘫在沙发深处,眼神放空地盯着天花板。
佣人们轻手轻脚地打扫完楼上,又下来清理客厅,动作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偶尔有好奇或担忧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她苍白的脸,又立刻缩回去,埋头继续手里的活计。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寂静。
时间在压抑中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窗外的天光都彻底暗沉下来,栗可才像是被按下了重启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闭上眼,集中精神,在脑海里召唤那个让她又恨又离不开的存在。
【系统。】
【在呢,宿主大大~】系统的电子音立刻响应,似乎一直在待命。
【杨博文现在在哪?】她的意念冰冷,不带一丝情绪波动。
短暂的电流杂音过后,一串清晰的地址信息流直接注入了栗可的脑海。
行。
前面那么多刀山火海,修罗场都蹚过来了,还能被这点操作失误和负好感绊倒?
那也太窝囊了。
一股不服输的狠劲从心底窜起,瞬间压倒了之前的颓丧。
栗可站起身,她没再看任何人,径直上楼,快速冲了个澡洗掉一身颓靡,换了身衣服。
下楼时,只对正在摆晚餐的江姨丢下一句。
栗可:"“江姨,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吃饭。”"
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初秋的寒风有些微凉,栗可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外套,站在那栋灯火通明的写字楼下。
她深吸一口带着汽车尾气味道的冷空气,挺直脊背,走进大堂。
刚走到通往高层的专属电梯区,就被一位妆容精致的前台小姐礼貌地拦了下来。
“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前台的声音甜美,眼神却带着公事公办的审视。
栗可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迎上去,语气是刻意的淡然。
栗可:"“我找你们杨总。”"
前台小姐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底的公式化更明显了:“抱歉,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杨总今天的行程非常满。如果没有预约的话,只能麻烦您先在那边休息区等候,或者留下您的信息和事由,我会帮您转达。”
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等候沙发。
栗可扯了扯嘴角,没打算为难一个前台。
她点点头,转身走向休息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直接点开了杨博文的微信头像。
语音通话的请求拨了出去。
听筒里传来漫长而单调的“嘟…嘟…”声,在空旷安静的休息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遍,两遍…直到系统自动挂断,对面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栗可脸上没什么表情,淡定地挂断,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
【找你有事,我在你公司楼下。】
她盯着屏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暗了又亮,依旧没有任何回复的迹象。
耐心耗尽。
栗可再次点开语音通话,拨了过去。
这一次,那单调的“嘟…嘟…”声持续了更久,久到她几乎要放弃时。
“咔哒”一声轻响,电话被接通了。
杨博文:"“说。”"
一个低沉毫无情绪起伏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是类似纸张翻动的声响。
栗可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视线扫过不远处依旧保持着标准站姿的前台小姐,压低声音,对着话筒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栗可:"“让我上去。当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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