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1998:从下岗工人到全球首富 > 第六百四十八章 守住了
母舰核心的温度曲线窜过了智脑预设的最后一道阈值。

  监察者继任者的手指悬在紧急制动阀上方,再也没有落下去。

  核心舱的装甲开始发红,从暗红变成亮红,从亮红变成白炽。

  裂纹从舱壁的接缝处蔓延出来,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十几台刑天机甲从母舰表面的裂缝里钻进去。

  它们的装甲已经被高热烤得变色,推进器的燃料在泄漏,拖着一道道细长的尾迹。

  赵明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划了一下,同时引爆了它们携带的特制脉冲弹。

  那十几台机甲在同一瞬间炸开,碎片嵌进核心舱的每一道裂缝。

  连锁反应从核心开始,像一根被点燃的导火索。

  从舱壁蔓延到能源管道,从能源管道蔓延到武器系统,从武器系统蔓延到整艘母舰。

  舰体的外壳开始一块一块地剥落,像一颗被掏空的橙子,只剩下那层薄薄的皮。

  赵明的那台机甲在爆炸前弹出了逃生舱。

  舱体被冲击波推出去,速度太快,舱壁在摩擦中发红。

  他透过那层被烧熔的舷窗,看见母舰的表面正在塌陷。

  那些沟壑和凸起被压平,炮管从根部折断,护盾发生器的光环一圈一圈地灭。

  那道光灭了。从母舰的最深处开始,像一盏被拧熄的灯。

  逃生舱冲进地球大气层,摩擦的火光把半个夜空烧成白昼。

  有人在地面上抬头,看见那颗流星。

  他们不知道那是谁的座舱,只知道它比所有的星星都亮。

  亮到刺眼,亮到有人在心里许愿。

  许愿的人不知道自己在许什么,只是觉得那道白光很疼。

  疼到眼眶发红,疼到嘴唇在抖,疼到手指在胸口画了一个没有开头的十字。

  陆远的眼眶也红了。

  他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按下全舰广播键,只说了一句话。

  “确认引爆。所有人——回家。”

  舰队的航迹从母舰的残骸旁边划过,转向地球。

  每一艘舰艇的引擎都开到了最大,尾焰在黑暗中拉出无数条细长的银线。

  那些线的终点是同一个地方。

  那颗蓝色的星球,正从舷窗外慢慢变大。

  大到他可以看见云层的纹理,大到他可以看见海洋的反光,大到他可以看见那道还没有建完的墙。

  墙在等他回去砌。

  砖在机库里堆着,螺丝在口袋里硌着。

  他的手在,所以不会松。

  赵明的逃生舱坠入太平洋。

  溅落点附近的一艘驱逐舰在几分钟后赶到,救生艇的探照灯扫过海面,看见那艘被烧得变形的舱体。

  舱盖被撬开,赵明靠在座椅上,手指还搭在那块已经黑掉的屏幕上。

  他的额头没有伤,只是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像在说一句没有发出声音的话。

  搜救队员把手指伸到他的鼻子下面,停了一秒,然后把他从座椅上抬出来。

  担架被固定在救生艇的甲板上,毯子盖到他的下巴。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搜救队员没有看见。

  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深蓝色的天空。

  没有星星,只有那道从母舰残骸方向划过的光痕。

  光痕正在消散,像一道被缝合的伤疤。

  他闭上眼睛,嘴角动了一下。

  太平洋的海浪把救生艇托起来,又放下去。

  赵明在颠簸中睁开眼睛,看见舷窗外那艘驱逐舰的舰号。

  他认识那艘舰,在模拟训练里打过它的标靶模型。

  真舰比模型大得多,舰炮的炮管在探照灯下反着光。

  他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搜救队员把耳朵凑过去,听见了一个字。

  “疼。”

  搜救队员没有问哪里疼,只是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赵明闭上眼睛,那道疼从骨头缝里往外钻,钻到手指尖,钻到指甲盖底下。

  他没有喊,只是把攥着的拳头又紧了一分。

  紧到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紧到那道墙多了一层砖。

  砖是热的,因为刚被炮火烤过。

  他不在乎热,他只在乎砖有没有砌平。

  砌不平的墙会塌,塌了就会有人死。

  他不想让人死,因为死的那些人会变成墙上的名字。

  名字太多了,看一眼就会忘记自己是谁。

  他不是名字,他是赵明。

  赵明还在墙上,站在最高处。

  ……

  母舰的残骸在进入大气层时燃烧成无数条细长的光痕。

  从地面仰望,那些光痕从夜空的一端划到另一端,像有人用一支烧红的笔在天幕上胡乱涂鸦。

  人们从防空洞里走出来,仰着头,嘴巴张着,没有人说话。

  一个孩子骑在父亲的肩上,伸出手去够那些光,手指在虚空中抓了几下,什么也没抓到。

  父亲把他放下来,牵着他的手往家走。

  路灯还亮着,街角的面包店已经开始打扫卫生。

  老板娘把卷帘门推上去,铁皮哗啦一声响。

  联合防务理事会的声明在几分钟后发出。

  措辞很平,没有感叹号,没有形容词。

  “先觉者主力舰队已被摧毁,残敌正在撤退。人类赢得了太阳系保卫战。”

  新闻主播念完这行字,沉默了。

  他摘下耳机,放在桌上,用手指捏了捏鼻梁。

  导播没有切画面,那条静止的镜头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切到了“长城号”的舰桥。

  陆远站在舷窗前,身后是压抑后的欢呼声。

  有人抱在一起,有人坐在角落里捂着脸,有人把头盔抛向空中,砸在天花板的灯管上,玻璃碎了一地。

  没有人责怪他,陆远没有转身。

  他透过那层厚厚的防辐射玻璃,看着那颗蓝色的星球。

  云层在它的表面缓缓移动,海洋的反光刺得他眯起眼。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他在说一句话,那句话很短,只有几个字。

  “爸,我们守住了。”

  他听见的不是回音,是那枚螺丝拧紧时发出的最后一声脆响。

  那声响从母舰的残骸里传来,穿过亿万公里的虚空,落在这块防辐射玻璃的外表面。

  玻璃很厚,隔音很好,但他听见了。

  因为那颗螺丝拧紧的时候,他在想的那个人,也在想他。

  想他有没有按时吃饭,想他额头上的伤口还疼不疼,想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快回来了。

  等他把那道墙的最后一块砖砌好,他就会回去。

  砖在机库里堆着,螺丝在口袋里硌着。

  他摸了摸那枚平安扣,翡翠冰凉,但胸口是热的。

  那根红绳系的结,没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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