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晨曦科技总部。
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十二位董事围坐在长桌两侧,面前的屏幕上,是一份来自高通的收购要约——
【报价180亿美元,全现金收购晨曦科技100%股权。】
苏晓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
“诸位。”高通派来的代表站起身,西装笔挺,笑容得体,“这是诚意十足的价格。晨曦的股东们,将获得最丰厚的回报。而且高通承诺,收购后保留晨曦品牌,现有团队基本不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机不可失。”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一位头发花白的董事清了清嗓子:
“苏总,180亿,这个价格……我觉得可以考虑。现在市场环境不好,能套现是好事。”
“是啊。”另一个董事附和,“智联未来那边芯片搞得风生水起,咱们再耗下去,优势越来越小。”
“高通的技术和渠道,对晨曦是互补……”
“够了。”
苏晓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闭上了嘴。
她缓缓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刀:
“晨曦不是用来卖的。”
高通的代表笑了笑:“苏总,话别说太满。董事会投票,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所有人转头看去——
一位护工模样的人推着一辆轮椅,停在门口。
轮椅上坐着蒋一鸣。
他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左手无力地搭在腿上。
但他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像一杆立在风中的旗。
苏晓愣住了。
“一鸣……你怎么来了?”
蒋一鸣没有回答。
他用右手轻轻拍了拍护工,护工会意,推着他缓缓穿过长长的会议桌,一直走到苏晓身边。
轮椅停稳。
他抬起头,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董事们,用右手握住了苏晓的手。
那只手冰凉,却握得很紧。
“我虽然不在董事会。”他的声音有些慢,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但我是晨曦最大的个人股东之一。苏晓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高通的代表脸色变了变。
苏晓的眼眶微微发热,但她没有时间感动。
她转向投影屏幕,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一行字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毒丸计划:若晨曦被恶意收购,将立即启动核心专利免费授权协议,授权对象:智联未来。】
全场哗然。
“苏总!你疯了!”那个头发花白的董事站起来,“那些专利是晨曦的命根子!免费授权给智联未来,咱们还剩什么?”
苏晓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结了冰:
“还剩一口气。”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
“高通要的是晨曦的技术和市场。如果我把技术白送给智联未来,他们收购晨曦还有什么意义?一个空壳,值180亿吗?”
高通的代表脸色彻底变了。
他盯着苏晓,像看一个疯子。
“苏总,你这是玉石俱焚!”
苏晓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玉碎,瓦也碎。但至少,瓦碎之前,玉还能发光。”
会议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十二位董事面面相觑,有人想反对,但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高通的代表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苏晓,你会后悔的!”
他摔门而去。
……
一周后。
晨曦科技股价大涨15%。高通正式宣布放弃收购计划。
媒体报道铺天盖地:
“晨曦‘毒丸计划’击退高通”、“苏晓: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科技圈最刚的女CEO”。
……
当晚,苏晓和蒋一鸣的家里。
于晚晴打来视频电话,屏幕上,她和陆远并肩坐着,脸上都带着笑。
“苏晓,你太牛了!”于晚晴竖起大拇指,“全网都在夸你。”
苏晓靠在蒋一鸣肩上,笑得像个孩子:
“不是我牛,是有人帮我撑着。”
她抬头看向蒋一鸣。
蒋一鸣用右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满是温柔。
陆远在屏幕那边笑了:
“一鸣,你那天进会议室的样子,肯定特别帅。”
蒋一鸣也笑了,笑得有些腼腆:
“帅什么,被人推进去的还能有多帅。”
“帅。”苏晓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特别帅。”
蒋一鸣的脸微微红了。
于晚晴在屏幕那头笑得前仰后合:
“哎呀,你们俩能不能别撒狗粮了?”
苏晓冲她扮了个鬼脸:
“就撒,你咬我啊?”
四个人笑成一团。
窗外,硅谷的夜色温柔。
屋里,笑声久久回荡。
这世上最珍贵的,从来不是180亿美金。
而是有人愿意为你,与世界为敌。
……
京都,人民大会堂。
2011年6月,国家科技创新大会在这里隆重举行。
能容纳万人的会场座无虚席,来自全国各地的科学家、企业家、科研工作者汇聚一堂。
穹顶的五星红星熠熠生辉,气氛庄严而热烈。
陆远坐在第一排,深色西装,白色衬衫,系着一条深蓝色领带。
他的身边,是于晚晴。
她今天穿着一件简洁的白色套裙,头发挽起,露出耳垂上那枚小小的芯片造型耳钉。
“下面,有请智联未来集团董事长陆远发言。”
掌声如潮。
陆远站起身,整了整西装,稳步走上讲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大屏幕上出现他的名字和职务。
他站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那些面孔里有熟悉的,有陌生的,有年轻的,有苍老的。
他们都在看着他。
陆远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各位领导,各位前辈,各位同仁。”
声音在会场里回荡。
“今天站在这里,我很荣幸,也很惶恐。因为我知道,台下坐着的人,有很多比我更有资格,比我更值得尊敬。”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第一排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上——
那是国家科技最高奖得主,九十岁高龄依然在实验室工作的老院士。
“但我还是来了。因为智联未来这几年的路,也许能给在座的年轻创业者们,一点启发。”
他开始讲述。
讲远晴创业时的艰难,讲初心被腾信围剿时的绝境,讲于晚晴病危时的绝望,讲林老跪在水泥地上那一声“等了十五年”。
讲备胎计划,讲远芯芯片,讲光课机攻关。
讲那些不眠的夜晚,那些流过的血泪,那些差点放弃的时刻。
台下鸦雀无声,有人悄悄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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