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连一些原本对他颇有微词的斯莱特林学生,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

西弗勒斯则沉稳得多。

他不是每周都上场,不过詹姆斯挑战他,他从不拒绝。

两人的对决已经成了霍格沃茨的一道固定风景。

每到他们交手的时候,围观的人数总是最多的,连一些教授都会悄悄站在角落里观看。

莉莉几乎一场没落的来看决斗。

她骨子里不服输的劲,让她十分重视在霍格沃兹能学到的东西。

她从进入魔法界开始,就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女巫,决斗台能让她看到很多人不一样的决斗技巧。

张启熙看着这一切,心中颇为满意。

她原本只是想让这帮精力过剩的小巫师们找个正经渠道发泄,没想到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决斗台不仅缓解了学院之间的矛盾,还带动了整个学校的学风。

因为大家发现,光有蛮力是不够的,想在决斗台上赢,还得懂魔咒理论,还得背咒语效果,还得练施咒手法。

于是图书馆的座位开始紧张了,弗立维教授的办公室门口开始排队了,连一向冷门的魔法史课,都有人开始举手提问了。

就连斯普劳特教授也感慨道:“我教了这么多年书,头一回看到学生们为了打架而去读书的。”

霍格沃茨进入了难得的稳定期。

学院之间的摩擦还在,但烈度大大降低了。

学生们依然有自己的小团体和小矛盾,但至少不再动不动就往对方身上甩恶咒了。

教授们私底下都说,这大概是近十年来最省心的一年。

而就在霍格沃茨的一切步入正轨的时候,在遥远的东方,张麒麟终于踏上了长白山的土地。

那已经是翻过年的二月了。

天色阴沉,山风凛冽。

长白山还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山脚下的镇子冷清得很,街上没什么行人,大家都在猫冬。

张麒麟站在山脚下,抬头望着那座被云雾缭绕的山峰,沉默了很久。

不是在忧郁什么。

而是,终于到了。

他虽然体力很牛,但是也累了。

黑瞎子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阿禄缩在黑瞎子的脚边,换上了张启熙给买的东北大花袄子,虽然它并不怕冷。

“就是这儿了?”黑瞎子问了一句废话。

张麒麟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黑瞎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行,那我就在山下等你,你办完事就下来,别在里面待太久。”

张麒麟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被风吹散的雪花:“你不用等。”

“我爱等不等,你管得着吗?”黑瞎子笑了一声。

张麒麟没有再说话,不过,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玉牌,递给黑瞎子。

黑瞎子接过来,翻看了一下。

玉牌不大,通体墨绿,上面刻着一个繁体的“张”字,触手生温,显然不是凡品。

这是张家给每个本家人的身份牌,不是张启熙做给张麒麟的那一块。

那一块被张麒麟收的很好,并不打算拿出储物戒,他怕自己弄丢了。

“这是什么?”

“信物。”张麒麟说,“我不知道我会在里面呆多久,也许又会失忆。”

黑瞎子的笑容淡了一些。

他把玉牌收进口袋,点了点头:“知道了。”

张麒麟转过身,最后看了黑瞎子一眼。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谁都没有再说话。

然后张麒麟转过身,迈开步子,朝着山上走去。

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阿禄看了黑瞎子一眼,抬手挥了挥,迈着小短腿跟着张麒麟消失在风雪中。

它虽然进不去,但是可以在外面等。

黑瞎子站了很久,直到风雪彻底掩埋了张麒麟的足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很快就散去了。

他转过身,朝山下的村子走去。

山下的村子里有一栋不起眼的土坯房,是张家其中的一个据点。

如今长白山下,守着的人还有一百来号人,分散在周围几个村子里,改头换面。

黑瞎子到的时候,屋里已经有人等着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坐在堂屋里,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棉袄,手里端着一碗热茶,看到黑瞎子进来,站起身来,微微点了点头。

“张念。”中年男人自我介绍道,“张家族人,奉命在此接应族长。”

张念易了容,变成一个不起眼的庄稼汉,守在这里。

“黑瞎子。”

黑瞎子也报了名字,在张念对面坐下来,接过对方递来的热茶,捧在手心里暖了暖,“你们族长上山了。”

“我知道。”

张念点了点头,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山上有人接应,族长不会有事的。”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张家人怎么都这副德行?

他也不打算问些什么。

反正他跟着回来只是确认张麒麟的安全,其他的,他不太想掺和。

知道的越多,麻烦事也就越多。

他喝了一口热茶,感受着那股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然后坐在东北大火炕上,望着窗外那座被风雪笼罩的山峰,享受起难得的猫冬时刻

张麒麟上山的路,走得并不轻松。

积雪很深,没过了他的膝盖。

风很大,吹得他几乎站不稳。

但他没有停下来,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像是在完成神圣的朝拜。

阿禄跟在后面,因为个子太矮,只得使用魔法,让自己飘起来。

结果风又太大,差点把它吹下山,所以最后,它还是使用“一闪一闪”的方式跟着张麒麟。

张麒麟身处寂静的雪山的脑海中,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那种古老的,直抵灵魂深处的声音。

声音像是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的阻隔,一下一下地震荡在他的血液里。

他走了三天两夜。

第三天傍晚,他终于抵达了青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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