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低头行礼，“主人。”
伏地魔看着眼前这个高贵的纯血贵族，低下他高傲的头颅。
又想起刚认识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时候，那个骄傲的贵族小少爷的样子。
张启熙也会臣服在自己的统治之下的。
伏地魔的声音又响起，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像一条冰冷的蛇爬过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脊背。
“阿布。”
马尔福微微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睛对上那双猩红色的瞳孔，又迅速低垂下去。
他的动作优雅而克制，每一个角度都恰到好处。
既不会显得傲慢，也不会显得怯懦。
这是他在纯血社交圈中打磨了几十年的本能，即使在面对黑魔王的时候，也不会完全消失。
“你的儿子，卢修斯，今年该入学了吧？”
马尔福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但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微微躬身的角度，用一种平稳到近乎刻意的语气回答道：“是的，主人。卢修斯将在今年九月进入霍格沃茨就读。”
“斯莱特林。”伏地魔喃喃道，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在马尔福家的孩子身上，斯莱特林是唯一的选择，就像铂金色的头发和银灰色的眼睛一样，是写在这个家族血脉里的东西。
“是的，主人。”马尔福也轻声回复道。
伏地魔从高背椅上站起来，缓步走到马尔福面前。
他的脚步很轻，黑色的袍角在身后拖曳着，像一滩流动的阴影。
他在马尔福面前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低垂的铂金色头颅，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让马尔福全身血液几乎冻结的话。
“我要他接近张启熙。”
马尔福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不到半秒，但他知道伏地魔一定察觉到了。
这个书房里没有任何细微的反应能逃过那双猩红色的眼睛。
“卢修斯才十一岁，主人。”
马尔福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那平稳中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干涩，“他刚刚入学，对霍格沃茨的一切都还不熟悉。贸然接近一位教授，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所以才要他去做。”
伏地魔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比任何一个成年人都更容易接近目标，没有人会怀疑一个一年级新生，他可以在走廊里‘偶遇’她，可以在课堂上‘请教’问题，可以借着斯莱特林和黑魔法防御术课之间的天然联系，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伏地魔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样的画面。
他转过身，走回书桌前，重新坐下来，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他用一种近乎悠闲的姿态看着马尔福：“他不会引起任何怀疑，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刚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会是黑魔王的眼线。”
马尔福站在书房中央，感到自己的手心在微微出汗。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种既不违背黑魔王的命令，又能保护儿子的方法。
但他知道，在伏地魔面前，任何委婉的推辞都会被解读为不忠，而任何不忠的嫌疑，都会给马尔福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如今，他是伏地魔，不是他的学弟里德尔。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低下头，用一种顺从的语气说道：“遵命，主人，我会教导卢修斯，让他，尽力完成任务。”
伏地魔看着他，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到手的货物。
过了片刻，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认可了这个答复。
“很好。”他挥了挥手说，“你回去吧。开学之前，我会派人把具体的指示送到马尔福庄园，让你的儿子做好准备。”
马尔福躬身行礼，倒退着走出了书房。
当书房的门在他身后合上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每一次来伏地魔庄园，都是一种考验。
他沿着走廊向外走去，脚步虽然依然稳健，面色也依然从容，但他的内心翻涌着一种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的情绪。
恐惧。
不是为自己恐惧，而是为他的儿子恐惧。
卢修斯才十一岁。
他还没有真正见识过这个世界的残酷，还没有学会如何在黑暗中行走而不被吞噬。
而现在，他的父亲要亲手把他推上一条布满荆棘的路。
不是为了荣耀，不是为了财富，只是为了保全马尔福家族在风暴中的一席之地。
他走出伏地魔庄园的大门，踏入夏夜的凉风中。
夜空中繁星点点，月光洒在庄园前的草坪上，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泽。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抽出魔杖，幻影移形，回到了马尔福庄园。
庄园里很安静。
家养小精灵们已经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晚餐，客厅里的壁炉燃着温暖的火焰，照亮了墙上那幅巨大的马尔福家族肖像画。
画中的历代先祖们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注视着每一个走进客厅的人。
阿布拉克萨斯站在客厅中央，望着那幅画，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个在他年幼时就教导他“马尔福家的人永远要保持优雅，永远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软弱”的男人。他
也想起了自己十一岁那年，第一次踏入霍格沃茨时的情景。
那时的他，和现在的卢修斯一样，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和不安，走进了那座古老的城堡。
他那时还不知道，未来的某一天，他让自己的儿子走上和他截然不同的入学之路。
他走上楼梯，沿着走廊来到卢修斯的房间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
他轻轻推开门，看到卢修斯正坐在书桌前，低头看着一本摊开的书。
那是一本关于霍格沃茨历史的书，是阿布拉克萨斯前几天买给他的，让他提前熟悉一下即将就读的学校。
卢修斯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头来。
他有一张典型的马尔福家族的面孔，皮肤白皙，下颌线条分明，银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聪慧的光芒。
他的头发是那种标志性的铂金色，被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看到父亲走进来，他合上书，站起身来，用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得体姿态问候道：“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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