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端起加满糖的红茶喝了一口，有些意外。
他没觉得霍格沃兹有什么问题，他还以为张启熙是来和他沟通教学事宜的。
他放下杯子，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张，原谅我的年纪大了，霍格沃兹有什么问题？”
张启熙一猜就能猜到邓布利多是怎么想的。
可能在上世纪的老人眼中，学生们能吃饱，能睡好，还有精力打闹，就算过的不错。
甚至，连张启熙从战乱时期过来，这么想也确实没毛病。
可是张启熙还有上辈子的记忆，她知道更好的学校氛围是什么样的。
所以，张启熙还是接着开口，“校园霸凌，校长先生，我想这个问题在霍格沃兹很明显。”
邓布利多沉思了一会，有些迟疑的开口：“他们......也许只是活泼了一些。”
张启熙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对于被玩笑的对象，我感觉这不是很好笑。”
邓布利多脸上的神色严肃了起来，他摸着自己长长的白胡子，但是没有说话。
张启熙明白，这种说法不太够。
张启熙又接着道：“孩子，可以说是魔法界的希望，在霍格沃兹的这几年，是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几年。”
邓布利多点点头，十分认可，这句话说到他心坎上了。
霍格沃兹就是这么重要。
张启熙看着邓布利多脸上的神色，难得有些卡住了，好自恋的老头。
她运了运气，接着道：“如果在最重要的时间里，因为被不合适的玩笑伤害到，而没有教授做主，那么，在这个多思敏感的年龄里，他们有多少时间放在学习魔法上？”
邓布利多觉得有道理，但是他还是开口解释，“我觉得，小巫师最重要的，还是快乐的学习和生活。”
张启熙有点佩服邓布利多的松弛感。
脸色有点古怪的问道：“你不担心里德尔占领魔法界了？”
邓布利多僵住。
张启熙再接再厉，“教授，作为老师，难道不应该为学生的生命负责吗？万一，以后里德尔在魔法界发动战争，只知道快乐的小巫师们，怎么在黑魔法的攻击下，活下来？”
“而且，你真的应该仔细观察一下，被‘开玩笑’，和被‘打闹’的学生，是否真的开心。”
张启熙趁邓布利多愣神的间隙，又举例，“走廊里、操场上、图书馆里、甚至教室里。只要没有教授在场的地方，就有学生在欺负其他学生。格兰芬多欺负斯莱特林，斯莱特林欺负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高年级欺负低年级，纯血欺负麻瓜出身。这不是个别现象，这是一个系统性的问题。”
“你该用画像好好观察一下学生了，校长先生。”
邓布利多没有反驳。
他把身体靠在椅背上，那双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的镜片看着张启熙，目光中有一种沉重的、历经沧桑的了然。
“你说得对，张，我似乎有点傲慢了。”
张启熙没理会邓布利多的反思。
“我知道这个问题很难，甚至不能彻底根除。”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冲突，有排斥，有欺凌。但我认为，学校是一个公平的地方，可以在这方面做得比现在更好，时代在进步，孩子们不是吃饱穿暖就可以的，他们需要健康的环境，健康的心理。”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也许张启熙说的对，一成不变对于霍格沃兹来说，不是好事。
“而且，我们不是通过更严厉的惩罚，而是通过更有效的预防和干预，这也不算打破孩子们快乐的学习生活，只是为了营造更好的环境。”
邓布利多被她说服了，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张启熙见邓布利多终于有点反应了，马上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叠羊皮纸，摊开在邓布利多面前。
那是她花了整整一个晚上写出来的方案，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每一页都标注了编号和标题。
“我有三个提议。”
她说，“第一，在霍格沃茨设立心理健康咨询课。每周一节，由专门的教师或经过培训的教授负责，帮助学生识别和管理自己的情绪，处理压力、焦虑和人际冲突。这门课不计分，不考试，甚至是给学生们一个放松玩闹的场合，但要求学生必须参加。”
邓布利多拿起第一页羊皮纸，快速地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
“第二，增设早读和晚读制度。”
张启熙继续说，“每天早上上课前四十分钟，全校学生在各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进行集体阅读，内容可以是课本，也可以是课外读物，由级长负责监督。”
“晚自习同理，晚饭后一小时，学生在公共休息室或图书馆自主学习，教授轮流值班答疑。”
“这个提议的目的是什么？”邓布利多问。
“让学生有事可做。”
张启熙回答得很直接，“很多霸凌行为发生在课余时间，因为他们闲着没事干，精力无处发泄，就会去找别人的麻烦，而且，消耗了他们的精力，夜游的人可能会少一点哦。”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显然，他也想起每次开学晚宴上说的话。
“早读和晚读可以把这些零散的时间利用起来，既能减少霸凌的发生机会，又能提高学生的学习效率，为了让他们在未来，能活下来，上学的时候苦一点没什么，总比丢了命要好。”
邓布利多没有表态，但他把第二页羊皮纸也拿了起来，仔细看了一遍。
“第三，”
张启熙翻到最后一页，“增设晨跑制度。每天早上早读之前，全体学生在操场上进行二十分钟的集体跑步。下雨天改为室内操场的体能训练。由各学院的院长轮流带队。”
“这个晨跑不仅能消耗学生精力，也能锻炼身体，打架时，反应还能快一点。”
“而且......”
张启熙说到这，顿了一下，看着邓布利多的蓝眼睛，有点严肃的道：“据我观察，体质好一些的学生，魔力储备和上限似乎要高一些。”
邓布利多脸色严肃起来，盯着张启熙，等待着她的下文。
“校长先生，你也知道，我的家族，也有巫师，他们在发现自己是巫师之前，一直坚持体质锻炼，所以我的族人，魔法水平都很不错。我觉得我们可以实验一下，这只是我的一个简单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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