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的质问，在中央指挥厅回荡。
马克低着头，没有反驳。
他不善言语，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摩根严肃道：“马克为灯塔鞠躬尽瘁，难道不是光影之主的安排吗？”
“这……”
查尔斯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这是用魔法打败魔法啊。
相比于摩根，查尔斯还嫩得太多了。
摩根再次说道：“没有异议的话，七天后举行仪式。”
查尔斯急了，直接喊了出来：“父亲。”
这一句‘父亲’，顿时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灯塔，这是个禁词！
喊出来后，查尔斯也立马意识到了，神色有些窘迫。
摩根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查尔斯。
查尔斯被看得心直发慌，连忙改口道：“城主大人，我…我失言了。”
摩根没有追责，只是淡淡道：“都下去吧。我和马克还有话说。”
查尔斯气呼呼地瞪了马克一眼，甩袖转身离开。
其他人也纷纷离开了。
……
很快，中央指挥厅就只剩下了摩根和马克。
“城主大人……”
马克走上前来，他刚要说话就被摩根打断了：“这件事我没打算和你商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看看外面一座座悬吊的建筑，还有那些各司其职的人们。
我们是最后的人类了马克。
你是个出色的战士，但不能一辈子当猎荒者。
我老了，我希望你来接替我。
照顾好灯塔，别让它掉下去。”
马克沉声道：“这么重要的使命，恐怕我承担不了。”
摩根轻笑道：“什么使命不使命的，你小子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只是希望你替我保住这个在天上晃荡了几十年的铁疙瘩，让我这把老骨头能在死之前过几天清闲的日子。”
马克沉声道：“城主大人，这个位置，本来，您有更合适的人选。”
他有自知之明。
如果是厮杀，他没问题。
如果是指挥猎荒者，他同样没问题。
但管理偌大的灯塔，这就有些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而无论是查尔斯，还是镜南，其实都可以胜任城主这个职位。
以及，他姐姐红寇。
摩根身子顿了顿，随后轻轻叹息道：“是啊，红寇曾是我最出色的学生，也是迄今为止最出色的猎荒者指挥官，要是她还活着，也许是最适合的接班人。”
说到红寇，马克的情绪也激荡了起来：“她比任何人都敬重您，可是在最需要您的时候，您却一个机会都没有给她。”
摩根叹息：“你还对十五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马克激动道：“她是我姐姐。”
摩根声音也严厉了起来：“那都是旧世界的家庭关系了。你知道，灯塔是我们最后的庇护所，灾后恶劣的环境迫使我们改变了生存方式。
等级划分也好。
基因优化也好。
取缔家庭关系也罢，包括远行，都是为了争取我们存活的最大可能。
我们每个人，都必须成为灯塔的一部分。
而她，却为了自己，公然对抗三大生存法则，置整个灯塔的存续于不顾。”
十五年前，红寇公然承认与副手破晓的恋情，并且不听任何人的劝阻，最后在火刑上留下一句‘我是个战士，怕的不是死，而是没有真正地活过’，最后化为灰烬。
作为城主，摩根必须坚定地维护三大生存法则。
哪怕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
甚至哪怕是查尔斯，他也会选择放弃。
马克沉默了。
他不是不懂，就像明明4010才能那么杰出，可摩根依旧没有破例。
因为破例，意味着公然破坏三大生存法则。
许久，马克才沉声问道：“难道，我们就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吗？
我在地面经历了那么多次战斗，它们有多危险，我比谁都清楚。
我们一直以为地面无法生存，可现在在地面我却看到了活人。
说不定，说不定灯塔还有别的选择。”
摩根猛然转身，凑到马克身前厉声道：“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更不可能再回到地面生活了。它们有多危险，你并不清楚。”
“什么！”
马克惊疑地看着摩根。
看着摩根那锐利的眼神，他知道城主不会骗他。
莫非噬极兽还有什么隐秘？
摩根收回锐利的目光，叹息了声转身。
噬极兽的秘密，玛娜生态的秘密，以及灯塔的秘密等等，很多东西他都埋在心里，没有告诉任何人，更没有告诉马克。
因为，那只会让所有人绝望。
摩根说道：“大典七天后举行，交接好手上的事情。等你继任的那天，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城主大人……”
“下去吧。”
“是！”
马克叹息了声，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摩根的声音悠悠传来：“你说，在地面看到的是个女人？”
马克转身：“是的。”
摩根背对着马克，叹声道：“有时，人会被自己的双眼所蒙蔽。忘了这件事吧，以后不要再提了。”
马克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维克多不知道从哪里走了过来，神色难看道：“城主大人，您觉得会是她吗？”
一想到当年的场景，哪怕是他也不禁胆寒。
当初就是那个女人大闹灯塔，以一己之力差点屠杀了所有的猎荒者。
他的右手，就是当时被对方斩断的。
摩根脸色凝重，沉声说道：“让嘉莉博士启动临渊者计划吧。”
维克多有些迟疑：“这……”
临渊者计划主体是临渊者生物战甲，材质取自玛娜初体。
她曾属于白月魁。
后来灯塔初代城主格雷设计，从白月魁手中夺取了它。
此后便一直封存着。
不是灯塔不想用，而是临渊者太邪异。
任何试图驾驶它的人，都会被它抽干生命源质而快速老死。
在动漫第一和第二季中，除了白月魁，唯有查尔斯勉强能够驾驶，这也是查尔斯集合了重重机缘的原因。
摩根神色凝重，眼中满是忌惮之色：“如果真是她，我们也只能这样了。”
白月魁，不仅是维克多的梦魇，也是他的梦魇。
那个女人强大到不似人类。
除了临渊者，他实在想不出来，灯塔还有什么手段可以对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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