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周喆直他们的注视，杨学斌只是淡淡一笑：“MOSS，你可以推演出未来无数种可能，为什么盘古不可以？你要知道，早在2044年盘古就诞生了。”
MOSS说道：“盘古的性能毋庸置疑，但它推演的无数种未来可能性中不应该有我的存在，更何况你的那些成就，不是盘古能够完成的。
当然也包括我。
另外就是，如果不是防备我，你为什么要隐藏盘古？”
周喆直等人暗暗点头。
这也是他们想知道的。
越是了解杨学斌，他们越是觉得杨学斌神秘。
为什么早在2042年的时候，杨学斌就开始防备MOSS？
虽然说1987年他们就收到了神秘信息‘2044’，但从来没有人往人工智能想过，更不可能猜测到这信息是从未未来发过来的。
如果不是杨学斌的提示，他们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MOSS的存在。
还有就是，暂且不谈杨学斌在学术上的成就，他那登峰造极的工程项目管理能力又是从哪来的？
这可不存在天赋的说法。
统筹一座行星发动机的建造，全球都没多少人可以玩得转。结果一万两千座行星发动机的建造，杨学斌都是轻松拿捏。
就像是个小工程，同时还兼管着好几个大工程。
这种能力绝不是天赋所能解释的，必然是经过无数次的历练磨出来的。
还有那本《未来科技发展规划书》，逻辑和发展线路之清晰，就像是可以看到未来，或者说就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
杨学斌忽然轻笑道：“如果说，我是从未来重生回来的，你们信么？”
“重生？”
周喆直等人都懵了。
他们年轻的时候正是网文最繁荣的时候，多多少少都看过重生类的网文，亦或者是重生类的电视剧电影，对重生这个概念自然不陌生。
但这可能么？
时间不可逆，即便是传送有限的信息都千难万难，更何况是灵魂。
但如果不是，杨学斌身上的谜点又怎么解释？
MOSS却直言道：“我不相信。与其相信你是从未来重生回来的，还不如说你来自平行世界，至少在理论上这更要合理些。”
严钧铭缓缓点头道：“是啊，相比于穿越时间，穿越宇宙似乎更靠谱些。如果平行世界的科技远比我们这个世界发达，杨总身上的谜点也自然都可以解释了。”
周喆直却摇头道：“那学斌是如何知道MOSS存在的？”
在场的人再次沉默。
连MOSS也沉默。
原本是审问MOSS的程序，现在变成了试探杨学斌了。
杨学斌说道：“这很重要么？”
“很重要！”
严钧铭沉声道：“杨总，随着联邦政府走向集权，我们希望能够对您有更深的理解，这样有助于我们对您的判断。当然，我们也是尊重和理解您的。”
这些话他可以问，周喆直他们不能问。
比如说盘古。
掌握了盘古的杨学斌，就像是人类的‘太上皇’，或者说达摩克斯之剑。
他们愿意相信现在的杨学斌，但将来的杨学斌呢？
他们不敢赌。
一旦赌输了，杨学斌将是下一个MOSS。
杨学斌默然。
许久，他才轻笑出声，说道：“其实，告诉你们也没什么。
正如MOSS所猜测的，我来自其他世界。
或者说现实世界。
在我眼中，这个世界就是个虚拟世界，一个由系列电影衍生出来的世界，你们都是电影时间里的人物，电影名为《流浪地球》。
我来到这个世界，就相当于你们玩虚拟游戏。
等游戏任务完成了，我也就该回去了。”
轰隆隆！
杨学斌的话，炸得在场的人都人仰马翻。
周喆直他们眼睛瞪大，脑海中嗡嗡作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竟然是虚拟世界的NPC！
这怎么可能！
唯有MOSS始终保持理智：“原来如此，那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难怪，难怪我可以给过去传递信息，虽然有些限制，但确实是做到了。”
周喆直他们都不笨，也都明白MOSS的意思。
相比于穿越时间，亦或者是穿越平行宇宙，进入虚拟游戏世界无疑更合理，轻松就能过办到，也能够解释杨学斌为什么这么了解未来和MOSS。
至于MOSS给过去传递信息。
又不是真的逆流时间，这只是个游戏世界而已。
他们只是无法接受，自己竟然是NPC！
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许久。
严钧铭才苦笑道：“杨总，我们后悔了。”
是啊，他们都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逼问杨学斌了，虽然他们本身没有恶意，却结果发现自己竟然只是游戏里的NPC，估计这个世界也就只是杨学斌刷的游戏副本。
这要他们还怎么去忌惮？
NPC，说白了就是段程序，甚至连这个世界都是个程序。
就像那些数字生命，很多都热衷于在虚拟世界开辟宇宙，自己玩种田游戏，里面的NPC能够忌惮，或者说对付玩家么？
至于时间问题。
即便是从2042年算，到现在也有37年。
谁玩游戏横跨37年。
但在游戏世界里，时间在本质上也是段程序。
只要将时间感受程序加载到所有人身上，就能过模拟出几十年的时间流逝，这又让他们产生了一种怀疑：过去究竟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只是被载入了一段信息？
看着备受打击的周喆直等人，杨学斌忍不住安慰了句：“其实，虚拟世界与虚拟世界之间，还是有差别的。这个世界就无限接近于真实，你们所有感受都是真实的。”
一位高层不由郁闷道：“小杨，你这还不如不说。虚拟世界就是虚拟世界，再真实也不过是段程序而已。
不过我倒是好奇，这电影谁是主角？
剧情线又是怎样的？
还有就是，你的任务是什么，又是什么时候离开？”
严钧铭他们再次看向了杨学斌。
周喆直补充道：“学斌呐，晓晞和圆圆怎么办？带他们返回现实，还是……”
以他们这个世界的技术手段，完全可以让游戏世界的NPC脱离游戏世界，办法也很简单就是将记忆信息注入到克隆的躯体当中。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拥有同样的记忆和思维模式，那就是灵魂转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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