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将左边的求和式Σ(1/n^s)推广到了复数平面，这个新的函数就是大名鼎鼎的黎曼ζ函数：ζ(s)。
随后，黎曼做了两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解析延拓：他找到了一个方法，让ζ(s)在除了s=1这一点之外的所有复数点上都有定义。
功能性方程：他发现ζ(s)在复数世界里有一种完美的对称性，满足：ζ(s)=2^s*π^{s-1}*sin(πs/2)*Γ(1-s)*ζ(1-s)。
这个方程意味着，只要知道了ζ(s)在某一区域的值，就能通过对称性知道它在另一区域的值。
黎曼开始研究，在什么情况下，这个强大的ζ(s)函数的值会等于零？
他发现，当s=-2，-4，-6，...这些负偶数时，ζ(s)=0。
这些零点很容易找到，所以被称为‘平凡零点’。
剩下的那些‘非平凡零点’，它们才是真正的‘宝藏’。它们都神秘地分布在复数平面上的一个狭窄区域里，这个区域被称为临界带（即实部σ介于0和1之间）。
经过深入研究，黎曼提出了那个著名的猜想：
所有非平凡零点的实部，都正好等于1/2。
也就是说，在复平面上，所有这些非平凡零点都整齐地排列在一条垂直线上，这条线就是界线（σ=1/2）。
实际上，数学家们已经通过计算机验证了超过万亿个零点都在临界线上。
但万亿不是无穷。
只要不是无穷，不能涵盖所有，就不能确定它就是完整成立。
目前就是事实上，大家都相信黎曼猜想成立，但却始终无法证明，而只要不能证明，就不能说它就是完全成立。
就像20世纪之前，在相对论和量子力学没有发展起来前，牛顿的经典力学就可以解释宇宙万物，于是人们天真的认为，物理这座大厦已经完全建好了。
只有两朵乌云。
而这两朵乌云，正是后来相对论和量子力学。
人们也才知道，经典力学只适合常规的宏观环境，不适合微观和接近光速的高速下。
…………
越是研究，杨学斌越是能够体会到数字空间这个天赋的可怕，在他眼中，草稿纸上的一行行公式，在他脑海中就变成了空间立体形态。
此刻数学，在他眼中似乎完全没有秘密。
无数的公式几乎本能地从脑海中涌现，让他发现自己书写的速度完全跟不上大脑的思考速度，于是他只能不断跳着写。
推导的过程中，中间删减了很多步骤。
如果数学造诣不高的人，根本看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公式可以推导出下面的公式，就像是看天书一般。
这一刻，杨学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乐趣。
三体世界的天道酬勤，完全是勤能补拙，靠着努力一点点地肝经验条。
而数字空间天赋，让人简直就像是开了个挂般，经验条是直线飙升，就像是一脚踩死了油门，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郝晓晞打来电话。
手机来电的音乐铃声将杨学斌惊醒，他茫然的抬头，许久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窗外已经黑了，路灯灯光从窗户照了进来。
杨学斌忙拿起手机接通：“喂晞唏，不好意思啊，今天下午忙着研究一个数学题，忘了打电话给你了。对了，吃完饭了没有，一起出去吃吧？”
在郝晓晞开口前，杨学斌先是认错，再是邀请吃饭，不给对方发难的机会。
像郝晓晞这种单纯的女孩子，刚为爱敞开怀抱，正是需要你侬我侬的时候，他一下午连个信息都没有发，确实有些过不去。
果然，原本闷闷不乐的郝晓晞气也消了不少：“这样啊，那没事。是毕业论文吗，难不难？还没吃呢，在等你。”
“那行，我等会去接你。”
杨学斌一边收拾稿纸，一边说道：“毕业论文我中午回来后就抽空写完了，我现在在研究黎曼猜想。既然要娶你，肯定得做出一番成绩来，才好让你们爸妈答应我们的事情啊，以后也能赚更多钱养家糊口。”
“黎曼猜想！”
郝晓晞惊呼，显然她也知道这个数学难题。
她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担心道：“学长，这不是七大数学难题中最难的么，你一上来就挑战这个难度……学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其实你可以慢慢来，我爸妈肯定不会反对的，你已经很优秀了。”
杨学斌轻笑道：“青春年华，如果不为某些事某些人拼回命，那还叫青春么？好了，我现在出去，先挂了，我们等会见。”
“嗯嗯，等会见！”
郝晓晞甜甜地回应，她感觉自己脸颊发烫，心跳剧烈，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袭上心头，将整个下午的忐忑不安都抛之脑后了。
………………
俩人没有在食堂吃，而是出了学校，找了家火锅店。
郝晓晞不断给杨学斌夹菜，是个非常贤惠合格的女朋友，未来也肯定是个贤妻良母。
杨学斌问道：“你毕业论文写得怎么样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郝晓晞说道：“还在写，天天要查好多资料。毕业后，我应该会去联合政府工作，可能是去做周喆直先生的秘书。”
虽然早知道郝晓晞的未来，但杨学斌还是忍不住震惊。
要知道，周喆直可是驻联合政府代表，在电影里华国政府不出现的情况下，拥有极高的地位和权利。
郝晓晞也就是一个大学毕业生，哪怕是个天才，也不足以直接成为周喆直的秘书啊。
这不仅需要能力，还需要机缘，亦或者是人脉。
看出杨学斌的震惊，郝晓晞浅浅笑道：“我爸是人文社科院领导，和周喆直先生以前是同学和同事，后来周喆直先生离开学校进了外交部。”
“哦！”
杨学斌恍然，难怪了。
难怪郝晓晞还能成为周喆直的学生，原来还有这层渊源关系。
他笑着说道：“去联合政府工作很好啊，尤其是周喆直先生的秘书。为了应对氦闪危机，以及世界各地此起彼伏的叛乱，未来联合政府的权力和地位只会越来越高。虽然不至于成为联邦政府，但也会成为超国家组织。”
郝晓晞却情绪有些低落道：“可是，我不想跟你分开。一旦去了联合政府工作，我每年只有半个月的休假。”
杨学斌安慰道：“放心，有时间我也会去看你。以目前的交通便利，去老美也就跟出趟远门没啥区别，又不是去月球常驻。”
郝晓晞点了点头，其实她也知道她无法反抗父亲的安排，自己以前也非常向往进入联合政府工作，但谁让现在谈了男朋友呢。
她忽然问道：“学长，你说我们能成功么？或者说，你相信氦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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