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辞微微一愣,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在她软嫩的脸蛋上戳了戳。
“就这么想睡我?”
“昂!”
沈芜还没睡熟,埋在他颈窝里,像在宣示主权似的,又迷迷糊糊补了一句。
“你是我的。”
“什么未婚妻,什么女主,都得靠边站。”
谢聿辞是她的,谁都不许抢。
估计是困极了,越说到后面声音就越低,像是蚊子一样。
但谢聿辞还是听清了。
他低头看着她白皙泛着红晕的脸蛋,眸底一点点漫开极深的情绪。
半晌,他低低笑了声,抬手将她抱得更紧。
“嗯,我是你的。”
“今天说的话我当真了,阿芜可不要后悔。”
“就算后悔也没用。”
“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沈芜睡着后,谢聿辞仍在床边坐了很久。
少女呼吸绵长,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不少,手却还无意识攥着他的衣角,像是睡着了也怕他走。
谢聿辞垂眸看着她,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他怎么可能对她的撩拨毫无反应。
几乎用了全部力气,才将那股子邪火给压下去。
但此刻,看着她那么乖,那么软得靠在他的怀里,不仅没能克制住,反而那把火烧的更旺了。
忍到极点后,他终究还是俯身,动作极轻地将她抱到了床中央,又替她掖好被角。
确定她不会被惊醒,他才起身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冷水哗哗落下的声音。
以及隐隐的闷哼和喘息。
……
谢家老宅。
夜色沉沉,祠堂里的灯却亮得刺眼。
谢司衍狼狈地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脸上还带着青紫伤痕,嘴角也裂了,整个人苍白得厉害。
受伤的地方做了简单的包扎,但还在渗血,哪还有半点天之骄子的影子。
谢老夫人站在前面,气得手都在发抖,“趁人之危这种下作事,你都做得出来,你的教养呢?”
“我悉心教导你那么多年,教你知礼仪,懂进退,尊重女性……这些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谢司衍,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现在都没脸面对列祖列宗!”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也被气出了好几条皱纹。
谢司衍低着头,脸色难看,声音也发虚,“奶奶,我知道错了……”
可说着说着,他又像不甘心似的,咬牙补了一句。
“可这事也不全怪我,是她先勾引我!”
想起沈芜满面潮红,眸光潋滟,满眼春色的样子,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又开始蠢蠢欲动。
只是那股情欲还没升起来,就听“啪”的一声。
一记耳光已经狠狠扇到了他脸上。
老夫人气得眼前发黑,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你算老几啊她勾引你?”
“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当初分明是你自己辜负了阿芜,转头跟苏青禾搅在一起。”
“现在还有脸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提到苏青禾,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那个女人就是个祸害,你还跟她搞在一起!”
可谢司衍像被戳中了什么底层代码,立刻抬起头反驳。
“青禾不是祸害!”
“她很善良,她是个好姑娘!”
老夫人差点被气笑了。
“好姑娘会给人下药?会带着一群人去捉奸?”
“谢司衍你的脑子呢?被人当枪使还替别人数钱,谁教你的?”
谢司衍却还是嘴硬,梗着脖子道:“那不是她干的!”
“肯定是沈芜自己得罪的人太多,所以被报复了,跟青禾有什么关系?”
他越说,语气就越发坚定。
像是发自内心这样觉得。
甚至心里还隐隐有些埋怨沈芜,为什么中药了还要反抗,乖乖受着不行吗。
不然青禾也不会被误会,他也不会被罚跪。
老夫人看着这个一直执迷不悟的孙子,气得胸口一阵阵发疼。
“你简直不见棺材不掉泪!”
这时,祠堂外忽然传来轮椅碾过地面的细微声响。
不疾不徐,却带着沉沉的威压。
谢司衍身体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过头。
谢聿辞坐着轮椅进入祠堂。
他神色淡漠,眸底却压着一层阴得骇人的寒意。
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却让人毛骨悚然。
谢司衍一见到他,刚才那点嘴硬瞬间散得干干净净,脸色都白了,不自觉往后缩了一下。
“小、小叔……你怎么来了?”
被暴打的记忆还残留在身体上,那些被揍过的地方泛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谢聿辞看着他,眸光沉沉。
轮椅一寸寸靠近,那只修长冷白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水果刀。
刀刃在灯下泛着冷冷寒光。
他垂眸把玩着那把刀,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谢司衍被刀尖的冷芒闪了下,吓得腿都软了。
“小叔,我……我什么都没说,求你放过我吧。”
谢聿辞没理会他的求饶,而是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森然的弧度。
“你说她勾引你?你也配。”
谢司衍心底猛地一沉,恐惧瞬间攀到了顶点。
“小叔,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求你放过我——”
可他话还没说完,谢聿辞手腕一转,直接扎了下去。
下一秒,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在祠堂里炸开。
“啊——!!!”
所有人都被这声惨叫惊得一抖,等反应过来,才终于看清——
那把水果刀,竟直直插在谢司衍腿间偏上的位置。
鲜血汩汩涌出来,很快就染红了地面。
谢司衍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浑身发抖,连惨叫都变了调,“啊啊啊……奶奶,救我!”
谢聿辞垂眸看着他,眼底阴鸷翻涌,杀意重得令人胆寒。
“敢动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他嗓音很低,却清晰得像刀子一样划过每个人耳边。
“既然这么喜欢惦记别人的女人,那就干脆这辈子都别碰女人了。”
祠堂里的人全都吓傻了。
有胆子小的直接尖叫出声,满眼恐惧地看着谢聿辞。
疯了!
谢聿辞真是疯了!
居然连谢家唯一嫡孙都敢动!
老夫人也被这一幕惊得心头一震,一瞬间恍惚被拉回一年前。
谢聿辞车祸之后,很快就调查出了真凶。
是他的亲生儿子谢安。
当时,谢聿辞直接让保镖把谢安压在地上,硬生生用棍子把他的腿给打折了。
那时候他的眼神也是这样,森冷,嗜血。
漆黑的瞳孔里溢满了杀意。
那时候她就知道,谢聿辞绝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
她是睚眦必报,手段狠辣的孤狼。
现在,孤狼有了软肋,手段只会比以前更狠。
看着满地的血,她脸色一白,连忙厉声吩咐:“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医生!”
佣人们听到吩咐,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跑了出去。
整个老宅顿时乱成一锅粥。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对谢聿辞道:“罚也罚了,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一条命吧,我就这么一个孙子。”
谢聿辞淡定地抽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血渍。
从头到尾都像个局外人。
擦完,他随手将脏了的手帕扔到地上,表情阴鸷冷漠。
“这是最后一次,我不欠你们谢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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