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月猛地睁开双眼,入目的是熟悉的床帐。
她还没有从记忆中的那片血色与火光中回过神来,眼泪便已止不住地往下淌。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她拉紧了身下的被褥,身子轻轻颤抖着。
【叮,萧寒月恶堕值达到54%。】
“师尊,你怎么又哭了?”
苏长青的声音忽然从床尾传来。
萧寒月吓得一个激灵,泪眼朦胧地抬头望去,便看见苏长青已经凑到了她身前。
他的嘴唇上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水光,像是刚刚喝过水。
萧寒月心中猛地一慌,绝不能让长青知道自己偷看了他的记忆,否则他肯定又要拿这事来打趣她。
她连忙擦了擦眼泪,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我做噩梦了。”
“做噩梦?”
苏长青的嘴角微微勾起。
这笨蛋师尊,连谎都不会撒。
明明是偷偷的看他记忆,也不知看到了什么,竟哭成这副样子。
不过他没有戳破,反而顺着她的话问道:“那师尊梦到了什么,说给为夫听听。”
萧寒月低着头,眼珠转了转,吞吞吐吐道:“我……我梦到你……说不要我了。”
话一出口,她的脸颊立刻烧红了一大片。
自己在胡说什么啊,这借口也太令人害羞了,她恨不得把头埋进被子里。
果然,苏长青闻言笑了起来。
他长臂一伸,将萧寒月整个儿捞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师尊宝宝,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
“师尊宝宝?”
萧寒月整张脸都红透了,连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这什么称呼啊,又羞耻又肉麻,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叫法。
她小声抗议:“这……这是什么称呼,羞死人了。”
苏长青却理直气壮:“你既是我师尊,又是我宝贝,那不就是师尊宝宝吗?”
说着还收紧手臂,将她香软的身子往怀里又按了按,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似的。
“哼,你个坏蛋。”
萧寒月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却藏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甜意。
过了好半晌,她才又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几分忐忑与愧疚:“对了,长青,你还记得……第一次带我回来的时候吗?”
苏长青闻言,神色微微一顿。
他当然记得。
那日他安插在洛云宗的眼线传回消息,萧寒月拜访完碧水宫,正启程返回宗门,随行护送的只有一位化神初期的长老。
对当时的他来说,那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太想她了。
在踏入化神之前,他一直将这份想念死死压在心底,不敢想,因为他知道,那时的他没有能力保护她。
而踏入化神之后,他便开始谋划,如何将他的师尊带回来。
那一日,他偷袭了萧寒月的灵舟,为了不将事情做得太绝,他甚至只把追上来的化神长老打伤丢远,没有伤其性命。
他满心欢喜地去见萧寒月,想要告诉她这些年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想告诉她他有多想她。
然而萧寒月看见他一身魔气,又见他出手伤了洛云宗的人,当场便红了眼。
那是她第一次骂他。
拜入她门下那么多年,她从未骂过他。
那天,她骂他魔头,宁愿自裁也不会跟他走。
他当时就控制不住魔体了。
他毫不犹豫地将萧寒月打晕带走。
无论她愿不愿意,她都必须成为他的。
可此刻看着萧寒月那副小心翼翼、眼眶泛红的模样,他只是摇了摇头,淡淡道:“不记得了,师尊。”
萧寒月却猛地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衣襟,眼泪又掉了下来:“长青,对不起……那时候我们明明是久别重逢,你满心欢喜地来找我,我却用那么恶毒的话骂你……我根本不配当你的师尊。呜呜呜……”
苏长青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大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他低声开口:“我怎么会怪你呢?当时的你并不理解我,所以才会生气。我不怪你。”
他顿了顿,轻轻的呼唤:“寒月。”
萧寒月整个人都呆住了。
长青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
以往他总是一口一个师尊,或者干脆叫她娘子,很少直呼她的名讳。
这一声“寒月”,叫得又轻又柔,像是一阵风吹过她的心尖,让她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一轮明月。”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那双血瞳中倒映着她的身影,“永远独属于我的月亮。”
萧寒月的眼眶更红了,正想说些什么,苏长青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她的唇很软,带着泪水的微咸和一股清甜的香气。
而萧寒月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脑中忽然也闪过一个念头:他的嘴里,怎么有股熟悉的气味?
好像是自己的太阴之力?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苏长青的攻势冲散了。
“好了,师尊,我们睡吧。”
苏长青见她眉头微蹙,生怕她察觉出什么,连忙拉住她的手,揽着她重新躺下。
萧寒月被他闹得身子发软,也顾不上多想,迷迷糊糊地便要睡去。
然而下一秒,她忽然感觉身下一凉。
她猛地弓起身子,往被子里一看,不对,自己的亵裤怎么不见了?
她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大脑飞速运转,把刚才的细节逐一串了起来。
刚睁开眼时,长青嘴唇上确实有一片水光,她当时以为他只是喝过水。
还有接吻时那股熟悉的味道……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原来,她进入长青记忆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就那么毫无意识地躺在这里,而长青他……
他居然趁她神识不在,做了那种事!
“可恶的臭长青!”
萧寒月羞愤欲绝,整张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一把抓起被子蒙住脑袋,只露出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你……你居然趁我睡着的时候……”
苏长青却毫无被抓包的觉悟,反而大大方方地躺了回去,伸臂将她和被子一起圈进怀里,低低地笑着:“师尊说什么呢?为夫只是看你睡得香,实在没忍住罢了。谁让师尊你连睡着了都这么勾人。”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做坏事的不是他一样。
萧寒月又羞又恼,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这个混蛋,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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