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聿刚要开口拒绝,白玉禾已经答应。
“当然可以。”
“多谢将军。”
萧聿不喜欢梅隐看白玉禾的眼神,虽然他目光清正,可那里面藏着的东西还是很刺眼。
“阿禾,出发吧。”
这次,白玉禾没有纠正萧聿,只是瞪了他一眼,拍马上路。
萧聿与其并肩,时不时说两句话,白玉禾很快回应。
梅隐落后三个马身,却觉得那中间的距离隔了千里。
“驾!”
一行人在官道上疾驰,留下阵阵烟尘。
……
北狄。
七王子府,坐落在王城莫汗的南边。
“他又带着那个贱人赴宴了?”
府内,曲婉婉抬手将面前的瓷杯扫落在地。
嬷嬷看着一地的碎瓷片,心疼得直抽抽,“我的好王妃,你消停些吧。”
“这可是七王子专门为你寻来的花雕汝窑。”
“整个王庭都没多少。”
北狄不擅制瓷,这些精贵玩意都是中原来的。
一只小杯子就是一匹宝马。
可贵了。
嬷嬷小心捡起地上的碎片,值钱玩意就是不一样,碎掉了都好看,若是镶嵌在花瓶上倒别有一番滋味。
“凭什么叫我消停?”
曲婉婉大叫,“我有什么错!”
“拓跋澈这个骗子,来之前他跟我说好让我做王妃的,结果呢?”
拓跋澈家中早有两名王妃,还有四名侍妾。
两位王妃不分大小,都是嫡妻。
且二人均出自北狄高门世家,四位侍妾也都代表着各方势力。
嬷嬷小心收好瓷片,无语道,“王子何曾骗你,你确实是王妃啊。”
曲婉婉与两位王妃平起平坐,成为拓跋澈第三位王妃,家中真正三妻四妾。
“可我不是唯一的王妃!”
更不是唯一的妻子!
“拓跋澈这个骗子!”
曲婉婉气急败坏,但桌上已经没东西可摔了。
她不是没想过把另外的六人毒死,毕竟她医毒双绝,想毒死人很简单。
但另那两妻四妾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各自的仆从和势力均不是好惹的。
即便曲婉婉毒术一流,到底猛龙难斗地头蛇。
更何况。
另外六人知道她的本事,都默契抱团,对她极其防备。
她们认为曲婉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是以。
到北狄这么久,曲婉婉竟无处下手。
而有了那么多女子分宠,拓跋澈对她也冷淡了许多。
更气了。
今日北狄王身体略有好转,在宫中大宴宾客,拓跋澈带着别的妻子赴宴,曲婉婉倍感冷落,又不能毒死其他女人出气,只能无能狂怒。
“曲王妃,王子对你真的很好了。”
“你要体谅王子的难处。”
嬷嬷的耐心快被消耗殆尽,论起家世地位,其他几位主子,就连最差的侍妾都比曲婉婉好。
就因为曲婉婉会医术,七王子力排众议让她做王妃,她竟然还不满?
人心怎能贪成这般?
曲婉婉不知第几次痛哭,“我体谅他?”
“谁体谅我?”
“我不远千里抛下故土跟着他来这,他就是这么对我的?”
“亏我还为他到处给人看病,耗费心血研制良药。”
“说好今日带我去的,结果转身就忘了,他根本没把我放心上!”
他比陆承远都差远了!
真是渣男!
曲婉婉开始怀念在陆家的时候。
虽然陆承远家中还有个白玉禾,可他对她真的很好,几乎称得上百依百顺,而且陆承远后院干净,没有别的女人。
白玉禾在外那十年,她和陆承远真正过着神仙日子。
哪里像现在。
虽然名义上是王妃,可所有人都看不起她,嫌弃她出身低。
她哪里低了,她可是仙人师父的徒弟。
她是神医,神医!
这些人在她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滚开!”
“我要去找他要个说法!”
想起师父,曲婉婉好像又有了底气。
这种别去日子,她是一日都不想过了。
“抱歉,曲王妃,王子交代,您今日不能出门。”
嬷嬷沉声。
但没有王子的命令,外面的侍卫可不会开门。
除非曲婉婉长了翅膀,否则,她根本出不去。
“好啊!”
“你们这些刁奴,竟然帮着她们欺负我!”
“我跟你们拼了!”
曲婉婉对付不了拓跋澈的其他妻妾,但自己院中奴才还没招么。
她用了毒。
半个时辰后。
院子里再没一个站着的活人。
门口的侍卫,也都中了招。
“哼!”
“一群蝼蚁,还想拦住我?”
曲婉婉离开了王府,又想办法混进了御膳房。
“都瞧不起我是吧?”
“赴宴不带我。”
“不让我吃,那就都别吃了。”
曲婉婉直接将毒下在御用的水井中,看着药粉一点点消失在水井中,想到今日之后,整个皇宫的人都得下地狱,她笑得有些癫狂。
“拓跋澈,这就是你骗我的代价!”
“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早知道拓跋澈这么无情,她就不该答应他来王城。
而此时的拓跋澈,还在和众位兄弟博弈,打着文字官司。
他靠着联姻和曲婉婉的医术,已经笼络了朝中一半势力。
只等父王咽气,他便有把握荣登宝座。
几个兄弟战的战死,病的病死,斗的斗死。
还有资格与他争的,只剩一个二王子。
“二王兄,你病了那么多年,怎么忽然就好了?”
“到底是什么病,我家新得的王妃可是神医,要不要找她给你瞧瞧,免得表面好了,暗地里却落下病根。”
二王子一直病恹恹多年,没想到最后,要与他抢位置的,是这个隐形多年的病秧子。
“老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二王子脸上带着一抹不自然的苍白。
“你以为斗倒了所有兄弟,你就能赢了?”
“你可别忘了,拓跋家除了咱们兄弟,还有王叔。”
“王叔文韬武略,智计无双,你难道也能赢了他?”
拓跋澈并不在意。
“王叔都失踪多少年了,二王兄还念着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的儿子……”
两人你来我往打嘴仗,周围的文臣武将都默默喝茶。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牛马,谁也不好公开站队。
王上还没咽气呢,王城已经不知流了多少血了。
宴会开。
歌舞升……升不平了。
满朝文武,王孙贵胄,有一个算一个,都开始吐血。
一大片,一大片的人,相继倒下。
“菜里有毒!”
“有刺客!”
“护驾!”
“快找御医!”
一场各怀鬼胎的宴席,终于变成了投胎大会。
拓跋澈听到有毒那一刻,赶紧服下曲婉婉为他准备的解毒丸。
太好了,又逃过一劫。
曲婉婉真是他的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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