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远,我当初怎么交代你的?”
粗眉道人对着陆承远发脾气。
“千叮咛万嘱咐,要把白玉禾看好,你倒好,连个女人都管不住!”
“还被人弄成了这副模样!”
简直是废物!
陆承远很委屈,“师父,我真的尽力了。”
“她一回来我就设计了毒箭,结果她没事,我和婉婉都受了伤。”
后来又安排了放火,刺杀。
“我连死士都出动了,也没把她怎么样。”
白玉禾也太难降服了。
她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女子出嫁从夫,夫为妻纲,她为何不为夫家多考虑,非要逞强?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师父,难道是你之前下的符咒失效了?”
其实陆承远很早之前就认识粗眉道人。
那时,他不过十六。
一个名不见经传、人人都可欺负的小兵。
有一日,他正在抱怨上峰,粗眉道人找到了他。
还带来了高贵美丽的年轻姑娘。
他亲眼看着粗眉道人给姑娘下了咒语,等姑娘睁眼后,眼里对他是满满的爱慕。
“你就是前日在洪水中救人的公子吧?”
“你真勇敢!”
“我叫白玉禾,你叫什么?”
白玉禾,侯府嫡女?
这样的家世,他想都不敢想,沉沦于对方灵动美丽的容颜中,完全没想过要去解释那救人的少年不是他。
后来,他真的如愿以偿,娶到了高门贵女。
可侯府那些不长眼的,竟然瞧不起他,不肯给他铺路平步青云,还让他自己凭本事挣前程。
白家人都是这么自私!
白玉禾也是!
她就不能好好地在家相夫教子,非要出风头吗?
“师父,是不是白玉禾找了高人解开了您的符咒?”
要不然,怎么这样不听话呢?
粗眉道人摇摇头,自信道,“不可能。”
“这世间还没有能解我符咒之人。”
除非白玉禾或者萧聿能自己想起互相之间的回忆,否则绝不可能。
“师父,那现在怎么办?”
陆承远颤颤巍巍,卑微问。
“我吃了那甘露医馆的药,您再不救我,我就快老死了。”
“慌什么?”
“不是正在想办法么?”
白玉禾的寿数动不了,她不是还有儿子?
粗眉道人施法,准备用白玉禾亲生儿子的命续给陆承远。
但他很快感觉到不对劲。
“怎么回事?”
“我不是将他封印了,为何找不到人?”
他质问陆承远,“你最近做了什么蠢事?”
“没有啊!”
陆承远很冤枉,“我什么都没做。”
“陆泽那边的归云山庄,我一次都没去过。”
粗眉道人怒目而视,“谁说归云山庄了?”
“我说老宅!”
“你有没有找人看着老宅?”
“那里有没有人去动过?”
陆承远心虚。
“不会有人去吧?”
他其实不知道粗眉道人为何看重老宅,他悄悄找过,老宅什么也没有啊?
“没人看守,才更不会引起白玉禾怀疑……”
所以,他搬到京城后,根本没找人盯着老宅。
“师父,老宅有什么?”
粗眉道人想一巴掌扇死陆承远,烂泥扶不上墙的蠢东西。
怎么就中了他?
“你别问老宅有什么了。”
“现在白玉禾的儿子不见了,没办法用他的命续给你。”
陆承远惶恐极了,“那怎么办?”
“师父,我不想死!”
“没说叫你死!”
粗眉道人不耐烦,拿出一张符咒,打出法诀。
陆承远只觉得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到了侯府。
“白玉禾的儿子不能用,兄弟的命也是一样。”
虽然效果差些。
正是下午申时,两人突然出现,一下子就被侯府的下人看到。
“你们是什么人?”
“来侯府干什么……”
话没说完,人就倒了下去,七窍流血而死。
又惊动了不少人。
但他们都没来得及靠近,纷纷莫名倒地,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白宴礼离前院最近,听到动静出来,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却被粗眉道人隔空打晕。
“过去,坐下。”
粗眉道人招呼陆承远坐在白宴礼身边,就地施法,将白宴礼的寿数转给陆承远。
白宴礼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黑转白。
“取了他二十年。”
“你感觉怎么样?”
陆承远看着自己明显年轻许多手臂,十分兴奋,“师父,我感觉轻松多了!”
“整个人都有力气了。”
再不是刚刚那个站也站不稳的老头。
“好,下一个。”
白宴文下值回家,便去了纪蓉月的院子。
现在夫妻关系已经缓和很多,虽然还没有允许他回主院歇息,但纪蓉月会给他笑脸了。
这会他正在和纪蓉月说话。
粗眉道人带着陆承远直接闯进了院子。
杀掉了院子里能见到的所有下人。
白宴文又惊又怒,“陆承远?”
“你是陆承远?”
他来不及想陆承远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将妻子紧紧护在身后。
“光天化日,你们竟然强闯我家杀人,还有王法吗?”
陆承远没说话,嘴角泛着报复的笑容。
“白玉禾害我至此,这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粗眉道人却不想听废话。
手隔空一扭,白宴文便倒了下去。
纪蓉月出于本能去扶,被粗眉道人用法术弹开,她的身子本就还未痊愈,再次被摔到墙上,肋骨刺破脏器,当场身亡。
“快点,坐过去。”
粗眉道人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满地的尸体只是稻草人。
他再次施法,将白宴文的寿命转给陆承远。
“很好,又取了二十年。”
“感觉怎么样?”
陆承远摸着比原来还年轻些许的手,激动得大笑。
“太好了!”
“我感觉比原来更强壮了!”
“师父,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地上的白宴文,头发白了一半,被陆承远的大笑声惊醒。
他睁眼便见到妻子倒在地上,连忙爬过去看,妻子却没了气息。
白宴文发出凄厉的参见,“蓉月!”
陆承远正高兴,被这么一嗓子吼得心情都不好了。
“吵什么吵?”
白宴文扭头,眼眶血红,“陆承远,你杀我妻子,我要你偿命!”
“好啊!你来。”
陆承远重获新生,正想试试自己的力量。
一脚踩在白宴文背上,令他不能动弹。
对着白宴文狠狠打了两拳,他清晰地听到了脏器破碎,骨头断裂的声音。
白宴文吐血,眼见是活不成了。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6_256912/25247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