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禾再醒来时,已经出现在别院的卧榻上。
旭日初升。
“夫人,您终于醒了!”
石榴跪在床边,担忧又惊慌。
天知道夫人被抬进来时,浑身是血,面如纸色的模样多吓人。
即便是多年征战沙场,也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她不该听夫人的话想回来休息,若她不离夫人左右,夫人怎么会伤成这样。
“您到底遇到了什么?”
“是谁伤的您,是不是北狄那些杂碎?”
“我这就去砸了他们的驿馆给您出气!”
她一直守着白玉禾,这才压着怒火没去报仇。
“别去。”
“不是他们。”
白玉禾本能想要坐起来,却被温九龄按住。
“夫人,你浑身都是伤,没一块好肉。”
“光是止血药我就用了五瓶,好不容易都包扎好,你可别让我的心血白费。”
“是啊,夫人。”
张山也劝。
“您还是先休息吧,你可不知道,你方才回来的样子多吓人。”
他还拦住捏着拳头想出去报仇的石榴。
“石榴姐姐也别冲动,免得白白让夫人担心。”
白玉禾浑身都被包成了粽子,确实不宜乱动。
“是谁送我回来的?”
她昏迷前,有人以唇渡气救了她,可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是怎么回的别院?
那人又如何得知这是她的地方?
“不是夫人您自己回来的吗?”
张山和温九龄等人面面相觑。
“侍卫说,发现您的时候,您就躺在大门外了。”
“没有见到其他任何人。”
没有人?
怎么会。
白玉禾努力去想与那人接触的细节,除了温热的体温,便是光滑又冰冷的鳞片?
人怎么会有鳞片?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为何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对了,有咬金的消息吗?”
众人摇头。
“夫人,到底是谁将您伤成这样?”
白玉禾武艺高强,万军之中也能全身而退,这次到底遭遇了什么?
“假皇帝。”
“我已经查清他的身份,他是反天教教主,石佛道人。”
“安排人通知军师和沈尚书等人来议事。”
她没有立刻解释石佛道人的来历,打算等梅隐等人到来,一起说。
温九龄为她治伤熬了一夜,石榴还受着伤,两人精神都很憔悴。
白玉禾将她二人打发去休息,独留下张山。
“跟我讲讲系统的事吧。”
“它除了能预知一些事,给你发布任务外,还有些什么作用?”
假皇帝比她想象得更加难以对付。
奇门遁甲,诡异道术。
她作为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必须,也只能动用一切可用的资源,才有可能对抗这些超乎寻常的力量。
白玉禾开门见山,直接问张山。
张山愣住了。
“夫,夫人你知道我有系统?”
怎么会呢?
“难道你也是穿越的?”
“什么?你能听到我心声?”
“从我们见面的第一天,你就能听见了?”
“你不是穿越,是重生?”
一连串的消息,叮得张山脑仁突突响。
【我一来她就能听见?】
【那我不是一点秘密都没有了?这和在她面前裸奔有什么区别?】
【她不会还听见我给系统滑跪叫爸爸了吧?】
【丢脸啊!!这比死还让人难受~~】
【没脸活了~¥%…&%&】
张山尴尬得抠脚,使劲在心中腹。
白玉禾听了一堆和谐乱码,很是无语。
“你别骂了,好吵。”
“有话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张山嘴角抽抽,嘿嘿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不骂了,不骂了。”
“夫人,你能听见我心声,怎么不告诉我呢?”
【早知道夫人有这个本事,就该在心里使劲拍马屁……】
张山赶紧打,忍住心里的吐槽。
“嘿嘿,夫人,这系统除了能帮我理账外,没有别的用处。”
“给的东西也是抠抠搜搜的。”
张山拿出十几袋外面超市卖5毛钱的,酒店专用拿着小包装洗发水和沐浴露。
想宝似得放在白玉禾身旁,“就只有这些小东西。”
白玉禾大概知道这些是沐浴洗发用的,但她对这个没兴趣。
澡豆和皂角液也能洗干净。
倒是之前张山用来易容的那些,还有点用,但对付道术,恐怕不行。
“你们的世界,有奇门遁甲和道术吗?”
“有……吧?”
张山挠挠头,“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嘛。”
“奇人异士肯定是有的,但很少很少,至少我没怎么见过。”
“夫人,您这话什么意思?”
张山有些好奇地问,“难道我们这有很多这样的事?”
【难道这里是什么灵气复苏的古代,那就糟了!我可只有个垃圾系统,没有半点法术啊!】
【系统,系统,这里有没有灵气复苏?】
【喂,喂?】
张山在心里和系统对话,白玉禾偶尔也能听见。
见他神色略带迷茫,便问。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山不确定地开口,“系统好像死机了。”
“也就是坏了的意思,我往常喊它,它不回应也会有提示。”
“刚刚我喊它却半点回应也没有。”
而且页面乱码。
【完了,系统肯定出问题了。】
【没有系统,我还能回到现代吗?说好的奖励退休金养老计划呢?】
【救命,我不想一辈子留在古代啊!】
“你别着急。”
白玉禾劝道,“或许明日就好了。”
搞清楚张山的系统没什么帮助,白玉禾也没有太失望。
不管如何,她相信人定胜天。
“我有些乏,你也去休息吧。”
一个时辰后,白玉禾再睁眼,梅隐等人已经到了。
她重伤不能起身,来的又都是外男,便隔着屏风说话。
“鹤之,出什么大事了?瞧着你气色不怎么好。”
她与梅隐多年并肩作战,互相都很熟悉,即使是隔着屏风,也能察觉出他的情绪。
“还有什么事,比将军受伤更大?”
梅隐握着拳,声音隐隐透着愤怒。
进屋前,他已经听说了伤害白玉禾的真凶是谁。
温九龄说将军身上有一百零七道伤口,大量失血,差一点就没了,如今更是连床都下不来。
那假皇帝让将军伤成这般,简直该死!!
“我没事,”
白玉禾心中感动,过命的交情就是不一样。
“现在,我详细说说昨晚被埋伏的过程。”
“沈尚书,你文笔好,劳烦代为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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