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你可听过翻天教?”

白玉禾将纪蓉月前几日被人附身的遭遇,以及,皇帝可能是翻天教教主的事说给月见听。

“翻天教?这是什么东西?”

没听父王提起过。

“附身在皇伯伯身上的,是翻天教教主?”

什么蝼蚁,也敢染指皇伯伯。

等父王回来,定叫他生不如死。

因为对萧聿的信任,月见并不怎么担心皇帝。

但现在听白玉禾所言,显然父王给自己讲的故事里,漏掉许多的人和事。

比如,皇伯伯到底是怎么死的。

翻天教,又是个什么东西。

“连你都不清楚,看来这教会的确神秘。”

白玉禾印象中,月见不仅有特殊本事,还会某些先知的本事。

她都没听过,这翻天教还是得亲自去打探。

“没事,别在意,我就是问问。”

“如果我掌握了他们的消息,也告知你一声。”

“此外,我还想请教一个问题。”

“弘儿的病,是因为魂魄丢失,我的血真能救他吗?”

月见打量着白玉禾,似乎是在确认她问这句话的目的。

“能。”

“不过,你舍得吗?”

月见一错不错盯着白玉禾的眼睛,“他天生魂魄缺失,根本不可能活过十岁。”

“那什么红鸡汤虽然没用,但那些人说的话没错。”

“你要逆天改命,就得用自己的命为他续。”

“一日换一日,十年换十年,你愿意吗?”

白玉禾有些惊讶,没想到真有续命一说。

“不是心疼你的侄子么,怎么,舍不得了?”

“我就知道,你这么自私。”

月见冷笑。

“怎么会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

月见这种话说过不止一次,白玉禾习以为常。

小姑娘对自己的误解不浅,但她现在不想解释。

“谢谢你告诉我,办法有用就行。”

“装什么好人,说的好像你会这么做一般。”

月见才不相信白玉禾会这么大方呢。

不然,为何元弘哥哥还是没活过十岁

“还有事吗?”

“没事赶紧走。”

“我要睡了。”

月见的口气越发不耐烦起来,父王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可恶的什么翻天教,偏偏利用皇伯伯身体里的血脉,压制着自己脱不了身。

否则,这种烂阵法,如何能困住自己。

“抱歉,打扰你了。”

“我还有个问题。”

白玉禾说:“上次你说我的儿子近在眼前。”

“我去老宅找了找,在墙角找到一条金鱼。”

“它是你说的线索吗?”

“我需要怎么做,才能找到真正的泽儿。”

月见背对着白玉禾,看不见她的脸色,白玉禾等了许久,也不见她说话。

罢了。

“早些休息。”

“月见,照顾好自己。”

“若是我有你父王的消息,定然告诉你。”

月见躺在稻草上,背对白玉禾翻了个白眼,完全不搭理她。

白玉禾也不自讨没趣,干净转身走了。

听着密道中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月见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缩成一团。

低声自言自语,“找到了又如何呢?”

“不过是再痛苦一次而已……”

“唉!”

“这鬼地方到了晚上,可真冷。”

地窖里有被子,又臭又硬,她宁愿冻着也不盖。

“该死的破教主,等父王回来,把你撕碎了丢冰窖里……”

月见骂骂咧咧又翻了个身。

眼角余光瞥见通道口竟有个包裹。

“什么东西?”

她起身,狐疑靠近,看形状倒像被子。

“给我的?”

“白玉禾有这么好心?”

包裹的位置靠近阵法底线,正好是月见能到达的最远的距离。

伸手就能够到。

“看看。”

反正无聊,月见将包裹拆开。

果然是床棉被,灰色被面,角落歪歪扭扭绣了半片丑瓜。

月见嘴角微抽。

“有病,绣花绣草,哪有绣瓜的,还绣的这么丑……”

啧。

月见将被子抖了抖,满脸嫌弃抱着被子走回去,走到一半,又回头连包裹被子的布料一起捡走。

“算了,看在父王的面子上,勉为其难用用。”

……

白玉禾小心翼翼原路返回。

离开皇宫后,才站定回头看向冷宫的方向。

她第一次见到月见的时候,就知道这小姑娘嘴巴比石头还硬。

嘴上说着无所谓,身体却很诚实。

那日她被陆承远换手臂,痛不欲生。

换臂邪术产生的疼痛,绝非普通的药物能抵抗。

月见明明很讨厌她,却还是给她吃了珍贵的药,令她度过最痛苦的时刻。

“希望小姑娘今晚睡个好觉。”

她上次去地窖时,就发现里面的温度很低。

稻草旁边的被子,旧的看不出颜色,被月见放的远远的,一看就是不想用。

当时,她就暗暗想着下回给月见带点保暖的东西。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认出上面绣的月牙。”

从皇宫出来,已是深夜。

回到陆家,没有惊动任何人。

“白日情况如何。”

她回到房间,换了衣衫,问石榴陆承远父子的情况。

“陆狗被曲婉婉治好了,下午醒过一次,不过又昏睡了过去。”

“据说一直在发高热。”

石榴觉得张山形容很贴切,陆承远这种东西,真是连狗都不如。

所以,她跟着喊陆狗。

“大狗应该是没大碍,小狗就惨了。”

“曲婉婉费了很多精力救陆狗,等她腾出手,这才想起儿子的腿断了。”

曲婉婉着急慌忙去救陆泽。

可到底是耽误了。

“他的腿永远断了,牙齿也不可能再长出来。”

“这辈子他都得漏风了。”

对于“陆泽”这样自以为风流倜傥的少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比断腿痛苦多了。

石榴很高兴有这样的结果,毕竟是她出手的杰作,好不容易废了,要是被医好,岂不是太没意思了。

“不过,小畜生那边,对您的怨言更大了。”

“好消息是,他也恨曲婉婉。”

现在的“陆泽”对白玉禾与曲婉婉的恨意,大概是恨之入骨的程度。

甚至,恨曲婉婉还多一些。

毕竟,那是他的生母。

生母不顾他死活,害得他终生残疾,心里的恨意简直翻江倒海。

“挺好,黄念做的不错。”

更不错的是,还引出了“陆泽”背后的暗线。

这条暗线,上次跟踪李氏都没发现,是条新线索。

“盯紧了,一有消息,立刻回来禀报。”

她有预感,这次,一定会得到不同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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