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们戏班这么远吗?”
“怎么还没到?”
“你不说就几步路吗,这都走了快两炷香了!”
月见跟着中年人拐了好条巷子,眼看手里的糖快吃完了,有些没耐心。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算了,我不去了,我要回去买糖。”
月见转身要走,没走两步,却迎面撞上两个人,再转头,中年人也变了脸色。
“走?”
“往哪里走?”
“小姑娘,你不是答应了要去看大变活人吗?还没到呢,怎么就要走了?”
这小丫头一看就是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
这样的姑娘,最好骗了。
而且,长得也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此时。
月见也反应了过来,但她并不害怕,还有些兴奋。
“哦……我知道了,你们就是专门卖人的拐子吧?”
月见好奇,上下打量三人。
原来拐子就长这样,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啊。
“说带我去看戏法,实际是骗我到没人的地方,好绑架我对吧?”
“你们绑架我以后,会做什么?”
“把我卖进青楼?”
“还是卖给大户人家,给那种油腻腻的糟老头子做填房?”
“具体是哪一种?”
“我这样的能卖多少钱?”
啥?
中年人嘴角抽了一下,这姑娘是不是脑子坏了。
为什么被绑架一点也不害怕?还要问最后的去处?
倒霉!
脑子不好的货,掉价呀!
中年人觉得月见有病的同时,也降低了防备,懒得和她多说,挥手叫人把她绑起来,“快动手,一会被人看见。”
两个打手,一人拿出棒子准备打晕月见,另一人取出绳索和布袋。
“等等。”
月见抬手阻止。
“你们别打我,我怕疼,要去哪里,我跟你们走就是。”
“小娘皮,少耍花样!”
打手靠近,月见随便从衣服里掏出一件东西撒了出去。
??
无事发生。
“糟了,忘了今日换了衣服!”
原来装在口袋里的各种痒痒粉,瞎眼粉,全都没带!
来到这里越久,她的力量越弱。
那日为了救父王,取白玉禾的血,动用了仅剩的力量。
现在的她,和普通人无异。
打不过,完犊子!
跑吧!
月见借着身形灵巧绕过了两个打手,飞快朝巷子外跑去。
可这里地形复杂,她并不熟悉。
最终在离大街只有几步路的时候,被中年人带人抓住了。
“救命啊!”
月见赶紧大呼求救,确实引起了不少路人注意。
“救命,他们是拐子!快救救我!”
可中年人也不是吃素的,常年干这行,早练就了一身本事。
立刻换了脸色,痛心疾首道,“丫头啊,那王公子不是良人,你怎能与他私奔呢?”
“快随爹回家,你娘在家急得都病了!”
“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带着你两个堂兄来抓你啊!唉!作孽!”
他面带慈爱,俨然一副父亲做派,路人见此都以为是家事,纷纷离去。
还有人出言劝说。
“你父母都是为你好,你怎么能不知好歹?”
“别污蔑你父亲了,快随他回家去吧!”
“他胡说的,他不是……唔唔”
月见的嘴被堵上,急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该死的,这些骗子竟然如此猖狂,光天化日下的绑架人,如此鬼话连篇也有人信?
可恨她什么本事都发挥不出来,东西也没带,就这样着了道。
真是气死了!
中年人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得意不已,给两个打手使了颜色。
“走吧,先把丫头带回家。”
“谢谢各位父老乡亲仗义执言,我这就带女儿回家了。”
“家事不顺,叫大家看笑话了。”
中年人装的很像,还假意抹了泪,拱手致意后,就要把人带走。
“慢着!”
一个女子的声音喊住了中年人。
中年人并未理会,依然低头离开,直到面前被人挡住去路。
是威远侯府的侍卫。
“我们世子夫人在和你说话,你是听不见?”
中年人眉心一跳,暗道不好,但还是摆着笑脸,“抱歉,一时心急没听见”
纪蓉月扶着丫鬟的手,从轿子上下来。
光是见她的气度与衣着便知不凡,再想到那侍卫方才说世子夫人,那家世最少是侯府。
中年人背心冒汗。
“不知夫人唤草民何事?”
“草民急着带女儿回家,家中妻子正盼着。”
纪蓉月看向月见,她总觉得这小姑娘有些眼熟。
“你说她是你的女儿,可我怎么看着不像?”
中年人反应很快,“她长得像她娘亲,所以与草民不是很相似。”
“是吗?”
“那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中年人想了想,随便报了个春桃的名字。
“春桃?”
月见听了直摇头。
纪蓉月吩咐丫鬟去取月见嘴里的破布,“放开她,我要听她说。”
中年人却拦住丫鬟。
“不可。”
“夫人,我们与您无冤无仇,您为何要阻拦我带女儿回家?”
“我那妻子病入膏肓,还在等着我女儿呢!”
“恕我无法过多逗留,要带着女儿回去,还请夫人莫要为难我们苦命人。”
他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路人大多都信了。
“这夫人想干嘛?”
“人家出来找女儿有什么错?”
“人家里还有病人呢,说不定就等着女儿回去见最后一面。”
“这么拦着人作甚?”
“难道要仗势欺人?”
纪蓉月皱眉。
若说之前她只是怀疑,如今她几乎可以确认此人一定有问题。
可现在中年人的话语,将她架在火上烤,说不准就会给侯府抹黑。
“我怀疑这小姑娘不是你的女儿。”
“现在,你要么让她说,要么我报官。”
“若真如你所说,她是你的女儿,而因我阻拦之缘故,导致你妻子病重遗憾离世,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这话,说的就重了。
路人纷纷侧目。
“奇怪了,这位夫人敢说这样的话,难道知道点什么?”
“莫非那姑娘与他们不认识,这些人真是拐子?”
中年人眼里闪过惊慌,“我们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你们别胡说。”
随即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春桃,我没想到你在城里还认识这么厉害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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