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宴礼连翻赌咒发誓,自己没有碰过那晗月的身子。

又有白玉禾背书作保,家里人这才肯相信他。

“你没做便好,不然打断你的腿!”

白侯爷确认了小儿子没做丢人的事,心里好受许多。

到底是自己的种,谁希望他变坏呢?

可是。

“既然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这封信的意义何在?”

白宴礼愤愤然,“谁知道她怎么想的。”

“反正威胁不到我,我们不与理会便是。”

“不可。”

白玉禾正色道,“若是我们不理会,明日威远侯府二公子让庵堂尼姑怀孕的消息就会传遍京城。”

“什么?”

“这如何可能,我真的没碰她!”

白宴礼从未觉得像今日这般冤屈,“长姐,你是相信我的呀!”

他都重生一回了,还能再被那女子蒙骗吗。

爹娘不知情,长姐该是知道的。

“不是我不相信你。”

“而是世人不会信。”

白玉禾伸手放在小弟肩膀,叫他莫急躁。

“你之前做了太多糊涂事,名声早就坏到城墙根。”

“全京城都知道你痴迷那女姑,连爹娘收到信都下意识信以为真,更何况其他人。”

“不管你做没做,这流言一旦传出来,所有人都会认为你做了。”

这个时候侯府翻脸不认,别人只会说白宴礼始乱终弃,名声更差。

再多的解释都成了掩饰。

“是啊,”林氏发愁,“到时候那肚子是谁的就更说不清了。”

肯定栽在白宴礼头上。

“那怎么办?”

“总不能让我像大哥一样,给别人养孩子吧!我可不养啊!”

本来还帮着思索对策的白宴文:……

白玉禾给了白宴礼一个暴栗,“你说什么呢?”

“过去的事,不要再提,现在好好说说你惹下的烂摊子。”

“你打算如何做?”

“你还喜欢着那女尼吗?”

白宴礼打了寒战,“当然不喜欢了,我以前那是被她骗了!”

“谁会喜欢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白玉禾点点头,“不喜欢就好。”

“那就把人接回来吧。”

“啊?”

白宴礼懵了,“长姐你说胡话呢?”

“我都说不喜欢了,你还叫我去接人干什么?”

接回来添堵吗?

“是啊,禾儿。”

林氏忧心忡忡,“既然礼儿说他没碰过那女子,孩子也不是他的,我们为何要去接人?”

“本就有误会,再把人往家里接,不是更说不清了吗?”

白玉禾给林氏倒了杯温茶,送到她手里。

“因为我怀疑,这个晗月背后有其他的人。”

“你们想,既然宴礼知道孩子不是他的,那晗月本人就更清楚。”

“既然如此,她为何还要把孩子栽赃给宴礼?”

白宴礼确实没想通,“想毁了我?”

“不,我觉得她的目标是侯府。”

前世。

威远侯府满门抄斩,白玉禾一直以为是三位皇子在背后出力。

原因就是,白宴礼可能是陛下的孩子。

所重生后,她一直打压着陆承远,破坏他和大皇子的合作,并不断让他受挫,让另外两位皇子不屑用他。

可是。

她也问过萧聿,皇帝有没有流落在外的骨血。

答案是没有。

而林氏也十分确定,白宴礼就是白家的孩子。

所以,她之前的推断是错的!

威远侯府的灭门案,背后还有其他推手。

至于是谁。

白侯爷听得云里雾里,“禾儿,你说那个晗月想对付我们侯府?”

“她一个带发修行的女尼,哪有这种本事?”

“而且,我们侯府与她之间并未有恩怨呐。”

白玉禾不能告诉父母重生的事,解释不清。

“她为何要对付侯府,我不知道。”

“但目前她的行为,就是冲着侯府来的。”

“与其让她躲在暗处算计,不如把人放在眼皮底下。”

引蛇出洞。

“宴礼,你不仅要去接她,还要高高兴兴的去接。”

“她做的那些事,你当不知道,就和以前一样对她。”

“长姐,我做不到啊!”

白宴礼哭丧着脸,被白玉禾拍了下头。

“我现在见到她都有些犯恶心,你还让我去跪舔她,我……”

好想吐。

“做不到也得做!”

“人是你招来的,你不负责解决,谁解决?”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白宴礼若是没重生,现在还在庵堂给人当狗呢。

“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一早你就去庵堂把人接回来。”

“高高兴兴的去,但不要大张旗鼓,把人哄好!”

白侯爷虽不知道白玉禾有什么计划,但女儿说的没错,既然对方明知孩子不是白家的,还要写这封信,明摆着就是来者不善。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将计就计。

“听你姐姐的。”

“老实把人哄住,不许坏事。”

白侯爷一锤定音,白宴礼的天都塌了。

(╥╯^╰╥)

出了主院,白宴礼才敢问白玉禾。

“长姐,我把人接回来,孟家会怎么想啊?”

他不敢在爹娘面前提孟家。

孟老将军是白侯爷十分敬重的人,时常登门拜访,因为白宴礼这几年的荒唐,白侯爷连孟家门槛都不敢踏,没脸。

他若在此时提及孟家,难免被打一顿。

“孟姑娘会不会误会?”

“我不想她伤心。”

白玉禾看了眼浪子小弟,有些幸灾乐祸,“哟,现在知道心疼人家了?”

“早干什么去了?”

“放着那么好的孟姑娘不要,非要迷恋一个女尼。”

孟璇出身武将世家,性子直爽,又重情重义。

嫁进白家便拿白家当至亲,白家任何人受欺负,她都会出头。

前世,侯府那么落魄她都没有离去,最后更是与白家一起赴死。

这样赤诚的姑娘,满京城都找不到几个。

白宴礼这个瞎子愣是看不到她的好。

“长姐,要不,我今晚去见见她?”

“先跟她说清楚,免得她以后误会?”

白玉禾又敲了这个蠢弟弟的头,“你不看看什么时辰了,还去人家姑娘屋里,想坏人名声?”

白宴礼委屈极了。

“可我明日就要去接人,现在不和她说,以后哪有时间?她肯定会误会的。”

“你是不是傻?”

白玉禾伸手,白宴礼赶紧退开。

“又不是叫你一早去接人。”

“你可以修书一封,先让人送去庵堂,把人稳住。”

“我把孟姑娘约出来,你和她说好了再去接人不迟。”

“对哦,我把时间错开不就好了,长姐你真聪明!”

白玉禾懒怠搭理他,回自己房间休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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