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有……”
穆若萍害怕,连哀家都忘了称。
如果不是嫉妒姐姐,她没有任何理由伤害萧聿。
这是她藏得最深的秘密,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了。
“朕早知你对我们不是真心,念在你到底养育我们的份上,愿意给你个善终,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对阿聿下手!”
萧聿是皇帝的逆鳞,弟弟三岁被恶意偷走,再找到他时,浑身没一块好肉。
肉乎乎的团子,变成了六亲不认的小狼崽,又脏又凶,还断了一条腿,靠手走路。
一想起这些,他就恨不得杀了所有人。
“来人!”
“穆若萍谋害皇嗣、罪无可恕,即刻剥去太后身份,贬为庶人!”
什么帝王风度,孝道礼仪他都顾不得了。
他只想为弟弟报仇,手刃恶人!
“不,我是太后,你不能这么对我!”
“皇帝,我好歹养育过你,你怎么能这样绝情!”
“你这是大不孝!”
“放肆!”皇帝狠狠摔了一个杯子。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他是皇帝,万民之主,在冲动下做出的决定很可能让无数百姓遭殃。
因此,往常即使再生气他也很克制,从不曾像今日一般喜怒形于色。
“你当初给朕下毒,害的朕差点陷入疯魔,你以为朕不知吗?”
“朕念在你曾经的养育之恩,一再对你宽容,可你做了什么?”
“给嫔妃下毒,与侍卫私通,干涉朝政,桩桩件件,朕能留你一命,天大的恩情都还清了!”
啥?
太后以前还干过这些腌臜事?
原来当年后宫争斗那么厉害,一年没了三个孩子是她做的?
还有那年的宫廷秘案,一夜之间死了很多侍卫,原来都是因太后而起。
“她还给陛下下毒,人如何能恶毒成这样!”
“她也配当太后?”
“如此恶毒妇人死不足惜,陛下让她去寺庙清修已是天恩,她竟然还敢回宫兴风作浪!”
“心思阴狠,手残残忍,私德败坏,她如何配做先皇后的妹妹!”
先皇后深明大义,平易近人,身怀六甲依然与先帝一起征战沙场,为保大景安宁数次身受重伤,最后更是死在了战场上。
她的遗体运回京城时,数万百姓自发送行,沿途哭声震天,白花遍地。
先皇后是百姓心中的女战神,很多人都为她供奉着长生牌位。
“陛下英明,还请一并废去她穆姓,不可让她玷污先皇后英名!”
“废去穆姓,让她滚!”
“死了也不许进穆家坟!”
穆若萍虽名为太后,但并非先帝妻妾,死后不可葬入皇陵。
皇帝原本想让她葬入寺庙,可如今既贬为庶人,连寺庙也不得入,死后只能葬回穆家。
“不!”
“不要!”
人老了,就更加相信有鬼魂,穆若萍大喊,“皇帝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不要做孤魂野鬼!”
“我不质疑长公主了,你想封谁就封谁,我这就回寺庙再也不回来碍你的眼!”
到这个时候了,她竟还以为自己可以回寺庙?
“来人,押出去!”
“从今往后,不可再踏进皇宫半步!也不许再以先皇后妹妹名义自居。”
“如若不尊,杀无赦!”
皇帝语气不容置疑,但到底,没有剥夺她的姓氏,这是皇帝最后的仁慈。
白玉禾诧异地看了皇帝一眼,她虽不怕穆若萍作妖,但对方仗着太后的身份确实会带来许多不便。
当初皇帝把穆若萍送去寺庙,并未传出什么宫内丑闻,如今皇帝为了绝后患自揭其短,着实给了她很强的支持。
“拖下去!”
“朕不想再看到她!”
太监熟练拿抹布堵了穆若萍嘴巴,把人带出宫殿。
原本她可以在寺庙安享晚年,却非要来宫里掺和一脚,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太后与先皇后的瓜太大,连萧俪都愣了好一会。
穆若萍做过这些事,皇兄竟连她也瞒着,害得她以为这毒妇是好的,期间还送过一些东西去寺庙。
想想就恶心,都怪皇兄。
“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长公主就是我皇室血脉。”
他也太偏袒这什么长公主了,凭什么,她才是皇兄的妹妹!
“飞龙将军刚刚不是说,你是她妻子吗?”
萧俪不依不饶。
“你可敢将面具摘下来,让大家看看是与不是?”
地上的陆承远已经被人扶起来,闻言又走了过来,“对,玉禾,我知道是你,你就把面具摘下来吧!”
“陆将军为何执意如此?”
“叫人听着仿佛你的妻子有多重要一般?”
“陆将军很在意你的妻子吗?”
白玉禾声音淡淡,仿佛只是一个有些好奇的路人。
“当然,全京城谁人不知,我们夫妻和睦恩爱。”
大街小巷不是都传遍了。
“是吗?”
白玉禾冷笑,“可本宫怎么听说,你妻子在家中被大火烧死,那火是你放的?”
“胡说,我怎么会放火!”
“不是你放的火,那便是贼人,贼人放火烧死你的妻子,你可报官?”
陆成员脸色一僵。
那些人是西凉人,他还做了内应,这如何能报官。
宴会上众多眼睛看着,这些话不能说。
“你根本没事,何须报官。”
呵。
“侯府亲自到陆家为你妻子治丧,你却说你妻子没死,你当全京城的人都是傻子不成?”
就是啊。
陆夫人被烧死一事传的沸沸扬扬,死后鬼魂还会回来杀人,怎么这会又没死了呢?
“玉禾,别闹了,跟我回家吧!”
陆承远想靠近白玉禾,石榴直接捏起拳头,他只能望而却步。
“陆将军。”
“先不说你妻子真死假死,且说大火后不久,你便出门与人幽会,被万人围观,这总做不了假吧?”
“这就是你所谓的在意妻子?”
轰!
随着白玉禾提起,当初桃花节的游船上的香艳场景立刻浮现在人们脑海。
若妻子真死了,亡妻尸骨未寒便去与人幽会,这是无情。
若妻子没死,他不出去找寻妻子下落,却与萧俪公然宣淫,简直下流。
既无情无耻又下流,他怎么还能说出在意妻子的话来呢?
不知是谁说了句,“真不要脸”。
陆承远听了脸上红了又白,白了又黑,“玉禾,那些事我都能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此时,沈继归站了出来,“陆将军要解释什么?”
“解释你逛男风馆是被迫的,还是娶平妻是被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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