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
这竟然是可以增寿的神农长春草!
传闻此物来自南疆,罕见至极,一枚叶片便可增加一月寿命。
而姜苗娘手里这株,巴掌大小,上面有三十多枚叶片。
“你可认得这是何物?”
这东西要是被人认出来,连各大皇室的人都要争夺。
白玉禾本也不认得。
但她死后没多久,就听闻南越和西凉因为一株神农长春草打了起来。
毕竟此物能无视病人身体状况,只要吃下一片就多活一个月,几乎和仙丹无异。
“这是一株野草。”
姜苗娘也不知道名字,她压低声音,“但它很特别,常年放在身边可以让夫人百毒不侵。”
“你怎知?你懂医?”
姜苗娘摇摇头,“它自己告诉我的。”
“它?”
白玉禾有些震惊了,“你能听懂它说的话?”
“也不是听懂,就是感觉。”
姜苗娘低着头,有点紧张,“我与夫人说了,夫人可能会觉得我是怪物。”
“怎会?”
白玉禾拉着姜苗娘走远了些,这样无论说什么就只有她二人能听见。
“你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周围的树啊,草啊什么的,有时候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想法。”
姜苗娘有些忐忑。
这件事,她小时候告诉过大伯娘,但大伯娘不仅不信她,还以她不详为由,饿了她三天三夜。
从此,她再也不敢把这件事对任何人说。
但对着白玉禾,她不知怎的,就是不想有任何隐瞒。
“夫人,你会信吗?”
“信。”
白玉禾知道这世上有些人,天生异数,能常人所不能。
但这样的人极少,她前世并未遇见。
如今重活一次,对此事的接受度就更高了。
“苗娘,此事还有别人知道吗?”
姜苗娘摇头,面上更忐忑了,莫非她真的是不祥?
“那就好,这不是坏事,是你的特殊本领。”
“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日后,你不要再对任何人说起此事,可明白?”
姜苗娘知道这是白玉禾在保护她,乖乖点头。
白玉禾拍拍小脑瓜。
“苗娘真棒,这盆草我收下了,多谢你。”
此物留在苗娘身边,不是好事。
“这草有些特殊,你不要与人提起,以免惹来麻烦。”
“知道了夫人。”
这草也是姜苗娘在山上的路边捡的,她只是路过的时候随意浇了点水,没有带回家养,所以并不起眼。
只是这草告诉她,自己有解毒的功效,而她没什么可报答的,这才挖来送给白玉禾。
“过段时日,我可能需要你帮忙,你愿意来京城吗?”
“当然!”
姜苗娘把头点成小鸡啄米。
“夫人有什么需要,只要我能做的,一定做到!”
“好,一言为定。”
……
回到陆家,天已擦黑。
白玉禾一路从大门走到自己的房间,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找茬。
全家静悄悄,定然要作妖。
进了门,咬金已经等在屋里。
她一边把温着的饭菜端上桌,一边汇报今日寻找陆泽的情况。
“夫人,奴婢暗查了陆家名下距离最近的一个庄子,没有找到少爷。”
“此外,奴婢听到,将军他们打算对您不利。”
“慢慢说。”
咬金早晨与白玉禾分开后,去了陆家名下的庄子。
陆家的三个庄子,是白玉禾十年军功攒下来的,加上她嫁妆里的三个,一共是六个才对。
但李氏扶持娘家,把她嫁妆的三个庄子给了娘家哥哥,也就是李康宝的爹。
剩余的三个,只有一个在京郊,还有两个分别在江州和平洲,往返京城需五日。
“奴婢探查无果,回到家中,刚到申时正刻。”
她无意间经过主院,听到陆承远三人在说话,言语间谈及夫人,似要对夫人不利。
所以她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加入了谈话。
虽然她圆润了些,但不妨碍她身轻如燕!
而她在梁上听见了三人的恶毒计划。
“远儿,白氏再不是从前乖巧柔顺的白氏了。”
陆承远躺在床上养伤,李氏床边抹泪。
“你知道我今日出去听到了什么吗?”
“她在外面说我陷害她,不给她饭吃,还抢她的嫁妆。”
“不过是一点误会,她就闹得人尽皆知。”
“有这样说自己婆婆的儿媳吗!”
外面流言蜚语乱飞。
李氏原本打算去哥哥家问问情况,结果才走了几步,就有三四个人上来问是不是她真的虐待儿媳。
没问的人,也都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李氏哪里受得住,当即就打道回府,一整日没出去。
左思右想,气得饭都吃不下。
“满大街的流言,娘以后还怎么做人,呜呜呜……”
她原本是打算,昨日去城门迎儿子好好出风头的,为此还专门定制了两身新衣。
可白玉禾那贱人,莫名其妙招来官府,还打死了刘嬷嬷,害她没去成。
没去成便罢了,反正儿子是将军,她就是将军老夫人,以后有的是机会风光。
她没去,白玉禾竟然去了!
那小贱人在酒楼狠狠出了一把风头,所有人都认得了她。
这叫李氏怎么忍!
更可气的是,小贱人竟然在大街上抹黑她,现在满京城都在说她虐待儿媳。
简直气死!
“儿媳妇这么作贱我,我还怎么活啊!”
李氏抬手抹泪,一边哭一边偷看陆承远脸色。
“老夫人说的是,姐姐也真是不懂事,家里的一点小事怎么到处宣扬。”
“什么老夫人,婉婉,你以前都叫我娘的,现在连你都要嫌弃我了么…”
曲婉婉忙否认,“没有没有,娘,我怎会嫌弃你。”
“只是京城不比乡下,我怕说错话连累远哥。”
“看看,婉婉多么懂事体贴,若你是远儿妻子该多好。”
曲婉婉不置可否,继续说白玉禾。
“远哥,姐姐败坏娘的名声,就是败坏你的名声,你真的就这样纵着她吗?”
“我今日路过门口,都能听见外面的议论声。”
可见流言多么厉害。
陆承远脸色越来越沉,握紧了拳头。
“若是任由他们乱说,以后该怎么办啊!”
“远哥,我也是为你好,你要早做打算才是。”
曲婉婉难过道。
低头抹泪时扯到了伤口,疼得吸了口凉气,陆承远忙去拉她。
“婉婉,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心疼远哥。”
曲婉婉含情脉脉地望着陆承远,“你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日,若是被姐姐坏了名声传到圣上那里,可如何是好。”
是啊。
陆承远又想起昨晚的宫宴。
明明是庆功宴,可皇帝不仅叫人打了他,连本该封赏的圣旨都没有。
宫宴没有,今日也该有。
可今日竟然也毫无音讯。
他的面子里子都丢尽了,白玉禾竟然还在外面造谣!她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远儿,这白玉禾留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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