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林清宜答应得很痛快，“下午三点，左岸咖啡厅见。”
下午三点，林清宜带着秦朗准时出现在咖啡厅。
贺凌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没了之前的傲慢，但眼神依旧阴沉。
“林总，星耀百货能给你的，维亚百货能给你双倍。”贺凌开门见山，“把货分一半给我，利润我一分不要。”
林清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贺总，晚了。我已经跟星耀百货签了独家协议，半年内，维亚百货一件货都拿不到。”
贺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林清宜，你别太过分！真逼急了我，你在宜州也别想好过！”
“我过不过得好，不劳贺总操心。”林清宜放下咖啡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贺凌面前。
那正是贺凌之前拿出来威胁她的，裴氏矿产的对赌协议转让书。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谈渠道的。”林清宜盯着贺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是来赎回这个的，开个价吧，多少钱能把这份协议转给我？”
贺凌愣住了。他看着桌上的协议，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林清宜，你胆子真够大的。”贺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以为你卖了几十万套化妆品，就有资格跟我谈裴氏的矿产了？那可是五十亿欧元！你拿什么赎？”
“我拿什么赎你不用管，你只要告诉我，你卖不卖。”林清宜毫不退让。
贺凌收起笑容，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他身子前倾，死死盯着林清宜的脸。
咖啡厅里流淌着舒缓的大提琴曲，但林清宜和贺凌这桌的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贺凌仔细端详着林清宜，这个女人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慌乱和柔弱。面对五十亿欧元的巨额债务，她的眼神清明且坚韧，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林清宜，我突然发现，你比我那个蠢弟弟描述的要有趣得多。”贺凌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他突然伸出手，想要去摸林清宜放在桌上的手，“裴佔那个木头疙瘩，根本配不上你，要不，你跟着我？这份协议，我直接送给你当见面礼。”
林清宜心里一阵恶寒。她反应极快，反手抓起桌上的热咖啡，毫不犹豫地朝贺凌脸上泼了过去。
“哗啦！”
滚烫的咖啡泼了贺凌一脸，顺着他昂贵的西装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你嘴巴放干净点！”林清宜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别拿你那套恶心人的把戏来恶心我。”
贺凌被烫得闷哼了一声，他猛地站起来，扯下脸上的金丝眼镜，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无比，他扬起手，就要朝林清宜的脸扇过去。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死死钳住了贺凌的手腕。
“你找死！”
伴随着一声暴喝，裴佔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进了咖啡厅，他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雄狮，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贺凌的肚子上。
贺凌被踹得倒飞出去，撞翻了两张桌子，狼狈地摔在地上。
咖啡厅里的客人尖叫着散开。
裴佔根本不解气，冲上去揪住贺凌的衣领，举起拳头就要往他脸上砸。
“裴佔！住手！”林清宜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抱住裴佔的胳膊，“别打了！打死他脏了你的手！”
裴佔胸膛剧烈起伏着，拳头停在半空中，他转头看着林清宜，确认她没受伤，这才狠狠地把贺凌甩在地上。
“贺凌，我警告你，再敢动她一根指头，我让你走不出巴城！”裴佔指着贺凌的鼻子骂道。
贺凌捂着肚子，在手下的搀扶下慢慢爬了起来，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不仅没生气，反而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裴佔，你急什么？你以为你很能打吗？”贺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着裴佔和林清宜，“你以为你们抢了维亚百货的生意，就赢了？”
“你什么意思？”裴佔冷着脸问。
“我只是个开胃菜而已。”贺凌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狂，“你们真以为，李晴那种蠢货，能调动上百亿的资金去狙击裴氏？她不过是个被人推在前面的傀儡，星辰资本真正的幕后老板，今天晚上的飞机，马上就要到巴城了。”
林清宜心里猛地一沉。
星辰资本的幕后老板？那个一直在暗中砸钱，试图吞并裴氏供应链和Phoenix的神秘人？
“他是谁？”裴佔皱起眉头。
贺凌看着裴佔，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裴佔，你最好祈祷自己能护得住你的老婆和你的公司，那个人，可是冲着要你的命来的，他手里，捏着你们裴家最见不得光的秘密，等他到了，你们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了。”
说完，贺凌推开手下，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咖啡厅。
裴佔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林清宜看着裴佔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裴家最见不得光的秘密？那到底是什么？能让贺凌这种疯狗都如此忌惮的人，究竟是谁？
“裴佔……”林清宜拉了拉他的袖子。
裴佔回过神来，反手紧紧握住林清宜的手，力道大得让林清宜有些疼。
“没事，别听他瞎说。”裴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有我在，天塌下来我顶着。”
林清宜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知道，裴佔在撒谎，他握着她的手，心里明明在发慌。
从左岸咖啡厅出来，外面的风有点大，吹得人直打哆嗦。
林清宜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走得很快，心里憋着一团火。
裴佔跟在后面，大步追上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当心崴脚。”裴佔的声音里带着点讨好。
林清宜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过身盯着他。
“裴佔，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贺凌说的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林清宜胸口起伏着，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贺凌刚才那副阴森森的笑脸。
裴佔避开她的视线，伸手去拉车门：“先上车，回酒店再说，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
“就在这说。”林清宜站在原地没动，一字一句地开口，“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今天就不上你的车。”
裴佔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显得很烦躁。
“清宜，你别听贺凌那个疯狗乱咬人，他就是故意挑拨离间，想看咱们俩起内讧。”裴佔看着她，语气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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