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佔有 > 第178章 十年前的真相
舆论彻底沸腾。

原本还在观望的资本、媒体和民众,此刻一边倒地站在了林清宜这边。

人们同情弱者,更崇拜强者。

尤其是这种被逼到绝境,却依旧能浴火重生的强者。

Phoenix的品牌价值,在一夜之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完成了爆炸式的增长。

而这一切的中心,裴家位于巴黎郊外的私人庄园,此刻却安静得像风暴的中心。

庄园的医疗翼,设备比欧洲顶级的私立医院还要齐全。

白敬辞躺在无菌病房里,伤口已经重新处理缝合,挂上了输血袋和营养液。

因为失血过多,他依旧处于昏迷状态,但生命体征已经平稳。

羌蕊换下那件沾了血的礼服,穿上了医疗翼备用的白大褂,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

她亲自盯着各项监测数据,亲自核对用药剂量,亲自为他擦拭身体,更换冰袋。

她做着一个护工所做的一切,却又有着主治医生都无法比拟的专注和权威。

林清宜和裴佔站在病房外,透过巨大的单向玻璃看着里面。

“她陷进去了。”林清宜轻叹一声。

“一个男人,肯一次又一次为你豁出命去,没有女人能不动心。”裴佔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递给林清宜一杯温水:“袭击者的初步审讯结果出来了。”

林清宜接过水杯,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道格拉斯?”

“是他。”裴佔点头,“那个人是退役的法国外籍军团士兵,受雇于一家安保公司,而那家公司的最大股东,就是安德森家族的旁支,我们还在他身上搜出了腐蚀性液体的样本,经过化验,是一种专门用于处理工业废料的强酸,源头指向安德森集团在非洲的一家化工子公司。”

“很好。”林清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把这些证据,连同白敬辞给我们的那些东西,全部打包,送给克莱恩先生。”

“还有,替我约见《金融时报》和彭博社的主编,我要开一场记者会。”

“你想做什么?”裴佔问。

“道格拉斯想玩阴的,那我就把他拖到太阳底下。”林清宜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我要当着全世界的面,一块一块,剥掉安德森家族那层伪善的皮。”

“我要他,还有整个安德森家族,为今天流的每一滴血,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裴佔看着她眼里的火焰,没有阻止,只是点了点头:“公关和法务团队已经待命,随时可以启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白崇山那边,也动手了。”

“哦?”

“他联系了瑞士银行,试图将那五十亿欧元转移,但被冻结了。”裴佔道,“理由是,涉嫌资助商业恐怖袭击。”

林清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是裴佔做的。

他不仅封锁了消息,控制了现场,甚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完成了对白崇山的釜底抽薪。

这个男人不动声色之间,已经为她铺平了所有的路。

“裴佔,”林清宜看着他,“谢谢你。”

“我说过,你的愿望,我会实现。”裴佔的目光落在病房里那道忙碌的身影上,“现在,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深夜,病房里。

羌蕊趴在床边,不知不觉睡着了。

白敬辞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入目所及,是纯白的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没死。

这个认知让他松了口气。

他偏过头,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羌蕊。

她身上穿着宽大的白大褂,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

或许是睡得不舒服,她的眉头微微蹙着。

即使在睡梦中,她的一只手,还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监测脉搏的姿势。

白敬辞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攥住,又酸又软。

他想抬手,摸一摸她的脸,可手臂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声抽气惊醒了浅眠的羌蕊。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他清醒的视线,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醒了?”她立刻进入医生状态,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据,“体温正常,血压心率平稳,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敬辞没回答,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看着我做什么?”羌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避开他的目光,“哑巴了?”

“疼。”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哪里疼?”

“浑身都疼。”

“活该。”羌蕊嘴上骂着,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伸手想去按呼叫铃,叫护士来给他打止痛针。

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了。

他的手没什么力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

“别叫。”他看着她,目光灼灼,“你揉揉,就不疼了。”

又是这套无赖的说辞。

羌蕊气得想笑,想把他的手甩开,却在看到他苍白如纸的脸色时,心又软了下去。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好气地坐了回去,伸出另一只手,在他没受伤的右臂上,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白敬辞,你真是个疯子。”她低声骂道。

“嗯。”他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唇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像个得逞的孩子。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羌蕊。”他忽然又开口。

“干什么?”

“你那天说,最后给我一次机会。”他睁开眼,看着她,“还算数吗?”

羌蕊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眼,对上白敬辞那双满是希冀和忐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过去的不可一世,只剩下孤注一掷的脆弱。

她想起了高烧中他说过的胡话,想起了翡翠湾他血肉模糊的后背,想起了巴黎小巷他迎向刀锋的决绝,更想起了刚刚,他像个疯子一样冲向她的身影。

恨吗?

那份刻骨的恨意,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鲜血中,被冲刷得面目全非。

原谅吗?

那十年的青春和伤害,又岂是轻易就能抹去的。

“白敬辞。”她收回手,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在你问这个问题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6_256892/25114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