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劲川摇了摇头:“她一个女人,为了保住唯一的锅台,拿着炒勺跟几个大老爷们拼命。我刚好开着货车经过,就顺手帮了她一把,把那些人赶跑了。”
王桂花听得入迷,连声附和:“哎哟,这可真是缘分。也就是遇上你了,不然秋云非得吃大亏不可。”
周劲川端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水:“那之后,我跑车回来晚,错过饭点,就经常去她的摊子上吃碗热乎面。一来二去,大家就熟悉了。
我知道她人好、踏实,做的饭也好吃。看着她每天为了几十块钱的本钱拼死拼活,我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
“啥想法?”王桂花追问。
周劲川放下茶缸,目光非常坦荡:“我想帮她。我想给她盘个店面,不让她再受风吹日晒的苦。后来饭馆开起来了,她管着后厨,我只要有空就在大堂里帮忙干点粗活。日子长了,我就认准她了。”
这番话,周劲川说得毫无破绽,既讲清了两人相识的经过,又展示了自己的担当和付出。
只是隐去了自己勾引林秋云的事。
王桂花听得连连点头。她虽然是个村妇,但也不傻。
这周劲川明摆着是在小姑子最难的时候拉了一把,两人是一起扛过事的人,怪不得感情这么好。
在王桂花看来,小姑子这纯粹是因祸得福,捡了个天大的便宜。有个这么护着她、又能赚钱的年轻男人,还要啥自行车?
“哎呀,妹夫啊,你这人可真是仁义!”
王桂花笑得合不拢嘴,“秋云这前半辈子是吃了苦头,好在老天爷开眼,让她遇见了你。以后有你护着她,我们当哥嫂的,也就彻底放心了。”
林秋实也在旁边跟着点头:“我妹妹秋云脾气倔,以后你们俩过日子,还得你多担待。”
周劲川郑重地点了下头:“大哥大嫂放心。秋云跟了我,我肯定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就在堂屋里的气氛刚刚缓和下来,几个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拉扯家常时,里屋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紧接着,里屋那扇斑驳的木门被人从里面大力拉开。
赵老太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林秋云,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堂屋。
老太太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眼神直勾勾地锁在周劲川身上。
林秋云跟在后面,想要去拉母亲的胳膊,却被赵老太一把甩开。
堂屋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王桂花赶紧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婆婆:“妈,您这是干啥?咋发这么大的火?”
林秋实也跟着站直了身子,磕磕巴巴地喊了一声:“妈……”
赵老太根本不理会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径直走到八仙桌前。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重礼,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收起你这些糖衣炮弹!”赵老太指着周劲川,“你以为拿这点东西就能堵住我的嘴?我活了六十多岁,什么样的把戏没见过!”
周劲川依然稳稳地坐在长木凳上。他抬起头,看着面前暴跳如雷的赵老太,没有表现出半点慌乱,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妈,您有话慢慢说。我哪里做得不对,您指出来,我改。”周劲川的语气十分平静。
“你别叫我妈!我没你这个女婿!”
赵老太双手叉腰,大声呵斥,“你老实交代,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一个大男人,不缺胳膊不缺腿,放着好好的黄花闺女不娶,跑来找一个四十岁的离婚女人。你别拿感情那一套来糊弄我!”
林秋云急忙上前一步,把周劲川挡在身后:“妈!我已经跟您解释得很清楚了,是我自己愿意的。我们俩是清清白白领的证!”
“你闭嘴!你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赵老太一把将林秋云拉开,“他看你开了饭馆,知道你能挣钱,他这分明是看上了你的钱!
他就是个图谋不轨的男狐狸精,故意用花言巧语骗你,好让你把挣来的钱心甘情愿地掏给他!”
听到“男狐狸精”这个称呼,周劲川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起来,高大的身躯立刻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赵老太,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但嘴上依然强硬。
王桂花在旁边听得冷汗都冒出来了。她心里直埋怨婆婆不识好歹,这么有钱的妹夫,不去巴结,反而要往外赶,这不是缺心眼吗?
“妈,您这说的是啥话呀。人家劲川刚才说了,饭馆当初就是他出钱帮着盘下来的。”王桂花想要打圆场。
“你懂个屁,滚一边去!”赵老太毫不留情地骂了回去。
周劲川绕过八仙桌,走到赵老太面前。他看着这位情绪激动的农村老太太,没有发火,语气反而变得更加沉稳。
“妈,您觉得我是图秋云的钱,对吧?”周劲川直接把话挑明。
赵老太梗着脖子:“难道不是?你要不是图钱,图她个啥?”
周劲川并不恼火。
“妈,这饭馆开张的时候,本钱确实全是我出的。租店面、买桌椅、进设备,前前后后搭进去不少钱。但我从一开始就跟办事处的人打好了招呼。那家饭馆的营业执照上,白纸黑字写的是林秋云的名字。”
此话一出,堂屋里的气氛停滞了一瞬。
赵老太没听明白什么营业执照,但她听懂了“写的是林秋云的名字”这句话。
她扭过头,用带着浓重疑惑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亲生闺女,仿佛在确认这是不是两个人串通好的说辞。
林秋云坦然地迎着母亲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妈,他说的都是真的。”
林秋云语气坚定,“去办手续那天,我连看都没看懂,他就让我在申请表上按了手印。现在那张执照就挂在饭馆的墙上,房子合同也在我这收着。那店从头到尾,就是我的。”
赵老太张大嘴巴,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她活了这几十年,见惯了为了几块钱分家打得头破血流的亲兄弟,也看多了结了婚还要把婆家钱捂得死死的男人们。
陆建平当年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可眼前这个年轻后生,自己掏空腰包开个赚钱的铺子,转头就把所有的权都交给了个二婚女人?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6_256890/25582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