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边擦头发边走到病床边查看安安的情况，见安安一切正常，才转身走到秦骁宇面前。
我站着看他，视线从他眼下的青黑，来到唇边的胡茬，最后落在仅穿单薄衬衫的身上。
这会儿室外温度只有十度左右，虽然病房内开了暖气，但什么都不盖，就这么睡着，怕是会着凉。
我去沙发取来薄毯，然后轻轻抽走他膝上的电脑。
指尖刚碰到电脑微凉的机身，手腕便被他猛地攥住。
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眼底一片暗沉的红，不见半点睡意。
我还未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移到我脑后，温热的掌心覆在我后颈肌肤上，轻轻往下一压。
我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带着往前俯，唇上随即传来温热干燥的触感，混合着熟悉的偏执意味。
我浑身一僵，立刻开始挣扎，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拒。他的手臂瞬间收紧，将我牢牢锁进他怀中。
我被他紧紧抱在怀里，隔着单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一吻稍歇，他的额头抵着我的，呼吸灼热地拂在我脸上。
“经历过这一切，”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带着浓重的疲惫，“你还不明白吗？只有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才是对安安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他精准地说出了我最在乎的事。
我挣扎的力气蓦地一泄。
他感觉到了，手臂的力道未松，目光紧锁着我：“说话。”
我偏过头，避开他炙热的注视，语气依旧冷硬：“我已经不拦着你接近安安，你还想怎么样？”
他双臂再次收紧，强迫我面对他，我不愿意，始终偏着脸，他就故意吻我的唇。
“我想我们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我再次别开脸，怒道：“你在趁火打劫？”
“我在向你求婚！”
“你有病吧！”我猛地推开他，“你在向一个丈夫还尸骨未寒的寡妇求婚？”
“如果他在乎这些，”他立刻接话，“他就不会在临死前，把你们母子托付给我！”
我的心被狠狠一撞，越发愤怒。
“你们这是把我当成物品了？”
他手臂又收紧一分，几乎要将我勒进他骨血里：“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还看不明白？”
我抬起眼，直视他眼底那片翻涌的深潭，一字一句：“我对你没感情了，你对我做再多，我都只会有负担。”
空气瞬间凝滞。
他眼底越发晦暗不清，然后低笑了一声，有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
“没感情了？”他的拇指用力摩挲过我的下唇，带来轻微的刺痛，“没感情，你会生下我的孩子？”
昔日伤疤被揭开，鲜血淋漓。
我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生之前也许有，但被你亲手毁了。”
他瞳孔骤缩，下颌线绷紧如岩石。
“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秦骁宇，”我看回他的双眼，“我们是一类人，你发现了吗？当年你无法原谅纪家、无法原谅我，对我们展开报复，如今的我，就如当年的你一样。”
我以为这会激怒他。
他却笑了，然后重新压下来，鼻尖几乎碰到我的，炽热的气息将我完全笼罩。
“纪凌，如果你真的和我是一类人，”他盯着我破碎的双眼，一字一顿，如同诅咒，又似誓言，“你就该爱上我。”
我呼吸一滞。
“因为现在的我，”他缓缓地，轻轻地用唇摩挲我的唇角，“爱上了我曾经恨之入骨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吻再次重重地压了下来，吞噬了我所有未出口的呜咽。
我回过神，用力推抵他，他双臂坚若磐石地将我箍在怀里。
我失态地低吼：“你说过，你有女伴……你和人家好好过日子不行么？能不能别招惹我？”
他故意分开双腿，不仅控住我的双臂，双腿也夹着我的下身，令我动弹不得。
他把我抱起来，抱进浴室，用力将我放在洗手台上。
“外面的女人随时能甩掉……”他呼吸粗重，滚烫的热气喷洒在我耳边，“但我孩子的妈妈……地位无人能撼动……”
他边说，手边探入我睡裙下摆，粗粝的指腹划过我大腿内侧的皮肤，激起一阵颤栗。
我背后是冰凉的镜子，身前是他铜墙铁壁般的身躯，退无可退。
“秦骁宇！”我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和愤怒，“你别让我恨你！”
“恨？”他动作一顿，抬起眼，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欲望，和自嘲的痛楚，“你现在对我，和恨有什么区别？”
话音未落，他的手更进了一步。
就在他的手即将挑开我内裤的一刻——
“咳咳……咳咳咳……”
外头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
是安安！
所有的动作和翻涌的激烈，都在这一声咳嗽下戛然而止。
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
这一次，他松开了。
我几乎是跌下洗手台，踉跄着冲过去拉开浴室门。
睡裙下摆被他揉得有些凌乱，我也顾不上整理，几步奔到安安的病床前。
床头的小夜灯发出柔和的光。
安安依然闭着眼睛，似乎只是睡梦中被口水呛到，小脸皱了一下，又缓缓舒展开，呼吸渐渐恢复平稳。
我僵立在床边，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时间分不清是因为刚才的挣扎，还是因为对安安状况的担忧。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地碰了碰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又仔细听了听他的呼吸，虽然还有些微弱，但还算均匀。
秦骁宇也从浴室走出来，站在几步之外。
他衬衫的领口被我挣扎时扯开，嘴唇也因刚才的厮磨显得颜色更深。
他看看安安，又看看我：“没事吧？”
“没事。”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我，眼底是未褪的浓重暗潮。
他先挪开了视线，看向床上安睡的安安，下颌线依旧紧绷。片刻，他抬手，粗鲁地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低沉：“你陪着儿子，我出去抽根烟。”
说完，他没再看我，转身拉开病房门，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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