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瑾立刻抓住林菀的手，神色有些紧张，“梅梅是不是做什么过分的事了？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我回去教训她。”
“没那么严重。”林菀笑得很自然，“可能是我小心眼，看见有女同志跟陆斯年走得近就吃味。”
“哈哈哈，那说明你们感情好。”
闻瑾打个哈哈就离开了，心里却把林菀的话翻来覆去咀嚼了好几遍。
她虽然跟林菀不熟，但光看她的言谈举止就知道，她不可能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一定是韩梅做了出格的事，她能事先提醒是给他们夫妻俩颜面。
“你们看见了吗？司令员千金是哭着跑出去的，肯定被陆团长拒绝了。”
听到这话，闻瑾下意识停下脚步。
“人家陆团长都有媳妇了，她这一天来好几趟，又是送汤又是送饭的，到底几个意思？”
“你是不是傻？那不是明显看上陆团长了吗？”
“可陆团长已经结婚了呀？林医生还那么漂亮。”
“那有什么用？人家可是司令员的亲闺女，谁敢惹？我看陆团长和林医生早晚得离婚。”
“这也太过分了，仗着她爸是司令员，就能破坏别人的婚姻？”
“你小声点儿，让人听见还想不想干了？我可看见她今天去找了胡主任，还去找了院长，说不定就是给林医生使绊子呢。”
“林医生那么好的人，万一丢了男人，又没了工作，得多可怜？”
“那她就把陆团长让出去呗，至少还能保住工作，总比鸡飞蛋打要好吧？”
大家伙的议论，一字不落全都落进闻瑾耳朵里。
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虽然这里没人认识她，可她还是感到很丢脸。
自己刚刚还在林菀面前帮韩梅说话，想到这儿她就脸颊发烫。
韩梅到家的时候，难得看见闻瑾坐在客厅里。
“妈，你今天不忙吗？怎么在家？”
“梅梅，你坐下，妈有话问你。”
“什么事呀？搞得这么严肃。”韩梅嘟囔一句，还是乖乖坐到她对面。
“你是不是喜欢陆团长？”闻瑾死死盯着韩梅的眼睛，开门见山地问。
韩梅噌地站起来，“是不是林菀？她可真是个小人，自己斗不过我就找你告状……”
“啪！”
闻瑾黑着脸重重甩了她一巴掌。
韩梅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妈你打我？为了个土包子你打我？”
“韩梅，你还要不要脸？人家陆团长是有家室的人，你的行为是在犯错误，知道吗？”
“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既然瞒不住了，韩梅干脆破罐子破摔，“林菀她有本事就跟我公平竞争，背后耍手段算什么本事？”
“你怎么还有脸指责别人？是谁去找胡主任和院长的？到底是谁在耍手段？”
韩梅噎住，她明明做得很隐秘，林菀是怎么知道的？难道院长和胡主任都出卖了她？这怎么可能？
闻瑾气得胸口不断起伏，“如果林菀想对付你，直接告上军事法庭不是更直接？用得着找我告状？”
“她凭什么告我？”
“全院的人都知道你破坏别人婚姻，凭什么告你？就凭你不道德，你是第三者！”
“妈，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女儿？”
“你都敢做，我还不能说了？外面的人比我说的难听多了。”
韩梅突然冷静下来，慢慢坐回去，“妈，我是真的喜欢陆团长，很久以前就喜欢了。林菀才是横插一杠的人。”
“在陆团长跟林菀结婚之前，你们有过婚约吗？确定过恋爱关系吗？”
“没有。”
韩梅是真后悔，当初如果有现在的勇气，就不会错过了。
“那你凭什么说林菀横插一杠？怎么，你喜欢的人别人就不能喜欢了？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霸道了？”
韩梅非常了解这个做学术的妈妈，不管什么事都一丝不苟，极度较真。
今天这事她不占理，继续争辩下去只会越闹越大。
万一闹到司令员那里，肯定会被重罚。
于是，她抱住闻瑾的胳膊，放软了语气，“妈，我也不想的。可是，只要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是陆团长。
他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我喜欢他不是很正常吗？
不只是我，话务连，文工团，甚至其它连队的女兵，有几个不对他动心的？”
听到这话，闻瑾的怒气也平复了些，“不管怎么样，你以后别再去找陆团长，咱们家的姑娘又不是嫁不出去，干嘛非找个结过婚的？我和你爸丢不起这个人。”
“妈，如果感情能控制，这世上还存在感天动地的爱情吗？我没有什么可求的，只想跟自己真正爱的人生活在一起。”
“什么情情爱爱的，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脑袋里都装的什么。
我跟你爸结婚前就见过一面，领导当中间人，简单介绍一下就结婚了。
咋地了？我们过得不好？”
韩梅还真说不出不好，毕竟父母可是模范夫妻，不止一次被领导表扬过。
可让她放弃陆斯年，做不到。
“妈，如果他们自己离婚了，我也不能跟陆团长在一起吗？”
“人家两口子过得好好的，干啥离婚？别一天到晚胡思乱想，让你爸知道，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韩梅嘟嘟嘴，没敢再说什么。
她可不敢真把事情闹大。
连续两天没见韩梅来病房，林菀还真有些意外。
揶揄地看些陆斯年，“你的小迷妹好像不喜欢你了。”
“什么小迷妹？别瞎说。”陆斯年佯装生气，“不许开这种玩笑，我心眼小装不下别人。”
“切，一点儿不识逗。”林菀白他一眼，“你受伤的事可没跟家里说，要不要？”
“不要。”陆斯年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说了也没用，他们除了跟着担心啥也干不了。”
“如果我不是在医院上班，你是不是也会瞒着我？”
陆斯年把视线移向一边，想转移话题，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菀把他的头扳正，让他看着自己，“陆斯年，你必须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骗我，不能对我有所隐瞒。
当然，不包括你的工作内容。”
陆斯年感受着从林菀手心传递来的热度，身体里的血液瞬间沸腾，脑袋晕乎乎的，下意识点头，“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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