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芯一回家，就被满地的狼藉给震撼到。
客厅的地板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具，被撕成一页一页的图画纸飘在鞋柜上，儿童水杯塞在沙发里，沙发抱枕在餐桌上，最应该出现在餐桌上的碗筷则安安静静躺在地毯上。
她目瞪口呆地走进去，脚下还踢到一只被涂鸦画得乌漆嘛黑的球。
听到动静，坐在地毯上的凌邵扭过身体，张开双臂，满脸都是被解放的救赎感：“老婆，你终于回来了。”
“小姨！”多宝最先冲过来，撞得舒芯往后退了一步，这才接住他。
“多宝，这些都是你弄的？”舒芯诧异地环顾四周，她也就出去了半天，折合下来不到四个小时。
“嗯，对不起，小姨，我想找妈妈。”多宝嗫嚅着嘴，委屈巴巴地哭出声，“我想要妈妈，我想找妈妈，我想妈妈了，小姨，我想要妈妈……”
舒芯半蹲下来，把孩子搂住：“好，多宝乖，不哭，不哭。”
伸着长臂等了半天的凌邵忍不住有样学样：“我想老婆了，老婆，我想老婆了，老婆，我想要老婆……”
舒芯：“……”
她抱着孩子走过去，安抚似地用手摸了摸凌邵的脸，又在孩子看不到的地方，低头亲了亲他的唇：“对不起，辛苦你了。”
凌邵正要再亲回去，舒芯已经抱着孩子起身，嘴里不停安抚：“多宝乖，不哭，小姨一会就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多宝终于安静下来，鼓着小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他委屈地问：“小姨，妈妈是不是不要多宝了？”
“没有。”舒芯拿了玩具哄他，“多宝这么乖，妈妈怎么会不要你？”
“那她为什么不来接我？”多宝又哭了，还推开舒芯递来的玩具。
凌邵抽了纸巾过来，又随手拿了垃圾桶，边走边捡地上的纸团，也不知道多宝扔了多少，沙发底下也有，他整个人趴下去，伸长手臂够了一圈，沙发底下清理完，他又开始去捡地板上被撕成碎片的画纸。
“我收拾。”舒芯轻声说，“你休息一会。”
“我休息了，这些活儿不得你干。”凌邵抱着垃圾桶冲她笑得暧昧，“我干了，你才能心疼我，晚上才能奖励我。”
多宝从舒芯怀里抬头：“小姨，奖励什么？”
舒芯嗔怪地瞪了凌邵一眼，两只手不忘捂住多宝的耳朵，哄着他往沙发的方向坐，这才松开手说：“多宝在小姨这里乖乖的，小姨就奖励你，你想要什么，小姨都买给你。”
多宝噘着嘴说：“我想要妈妈。”
舒芯轻轻叹了口气。
刚放暑假没多久，姐姐的婆婆生病住院，为了治病，姐姐一家从县城转院到了南市，矛盾也在这时候爆发，治病的开销像流水一样往外淌，姐姐一边上班，一边还得带孩子，夜里还得去跟姐夫换岗伺候婆婆。
舒芯知道她辛苦，带了水果过去看望，没聊几句，就见姐姐捂着脸哭得压抑又伤心。
舒芯不由得想起从前的自己，也是在这个阶段，被磨掉了所有耐心和对未来的一切憧憬。
她跟凌邵商量，问能不能把多宝接回家照顾几天，等姐姐的婆婆出了院，就把孩子送走，凌邵大手一挥：“小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谁能想到，短短不到半天，家里就被搞得一团乱，多宝还哭哭啼啼一个劲要找妈妈。
“多宝乖，奶奶现在生病住院了对不对？妈妈要上班，还要照顾奶奶，她很辛苦啊，等奶奶病好了，妈妈就来接你了，这几天，你就跟小姨住，小姨给你买玩具，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舒芯耐心哄着，还抽空回复姐姐发来的消息。
【孩子在这很听话，你放心吧。】
“奶奶什么时候病好？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多宝可怜巴巴地抓着她的衣服，童声稚嫩带着哭音，“你跟妈妈说，要快点哦。”
舒芯心疼地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说：“过几天，很快的，你要想妈妈也可以给她发消息，你看，妈妈还问你在小姨家乖不乖呢。”
“乖的。”多宝不哭了，点点头说，“我很乖。”
“小姨父今天陪多宝玩了一下午，多宝有没有跟他说辛苦了呀？多宝这么聪明，又这么懂事，小姨相信，地上这些东西都不是多宝故意丢的对不对？”
多宝点点头。
他擦干眼泪，爬下沙发，冲凌邵的方向喊：“小姨父，对不起，多宝不是故意的。”
说完又跪在地板上捡画纸，一边捡一边说：“小姨，我会打扫，你跟妈妈说，多宝没有捣乱，让她快点来接我。”
“好，小姨这就跟你妈妈说。”舒芯笑着举起手机对着多宝拍了张照片。
不远处正抱着垃圾桶认命打扫卫生的凌邵下一秒闯进镜头里：“舒老师这哄孩子的经验比凌老师高太多，凌老师现在甘拜下风。”
舒芯笑着轻轻拿手拍了他一下。
凌邵捉住她的手往后颈一放，将她整个人捞到怀里抱住。
舒芯挣了挣，小声喊：“一会被孩子看见了，别闹。”
“看见就看见，他爸妈在家难道就不亲热？”凌邵搂得光明正大，又把鼻子埋进她颈窝深吸一口，“累了一下午，给我抱一会充充电。”
多宝已经看见了，冲着舒芯和凌邵的方向，捂着眼睛喊：“羞羞。”
凌邵大喇喇地回：“你羞，我们不羞。”
舒芯好笑地推他，推不开，只能哄他：“好了，你也跟个孩子似的。”
“我现在就是孩子，我要吃……”凌邵话没说完，舒芯脸红得彻底，一把把人推开了，她站起来，抹了抹脖子上被蹭红的皮肤，一双含春带水的眼睛轻轻瞪着他。
凌邵看得心里潮热，把人拉到怀里，咬着她的耳朵说了句：“要不是这小子在，我现在就想……”
舒芯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推开他跑去收拾餐桌了，凌邵在原地重重喘了口气，这才站起来，跟屁虫一样跟在舒芯身后，一会递个垃圾袋，一会递个毛巾。
原以为晚上能得到应有的奖励，谁知道，舒芯晚上陪着多宝躺在客房躺了一个小时都不见回来，凌邵下床去客房找人，门刚打开，就见舒芯冲他“嘘”了声。
凌邵几步走进去，多宝正窝在舒芯的臂弯里，睡得香甜。
“我今晚答应他，要陪他睡。”舒芯悄声说。
凌邵看着她，脸上写着欲求不满：“你还答应今晚奖励我。”
舒芯脸一红：“多宝刚过来，我怕他不适应，陪他睡几晚，你先睡吧。”
“我也不适应，你也陪我睡几晚。”
舒芯嗔怪地看着他，撒娇似地喊了声：“老公~”
凌邵仰头喘了口气：“行吧，我们各退一步，一起睡吧。”
说着他爬上床，睡到多宝另一边，隔着多宝，长臂一伸，揽住了舒芯的腰。
舒芯拿手去碰他的手指，被他牵住攥紧了，她轻声说：“谢谢你愿意把他接过来照顾。”
“我放暑假了，又没别的事干。”凌邵侧过身体看她，“这种小事还要跟我说谢谢，我是谁？”
舒芯偏过身体看向他：“老公。”
“谁家老婆跟老公说谢谢？”他挑着眉。
舒芯笑起来：“老公，你今天辛苦了。”
“舒坦了。”凌邵闭上眼，“要是老婆能亲我一口就好了。”
舒芯越过多宝，主动亲了亲凌邵的脸。
凌邵得寸进尺，目光灼热地看着她：“要是老婆能让我再……”
舒芯捂住他的嘴，面红耳赤地低声喊：“别让孩子听见，好了，睡觉。”
凌邵笑得胸腔震了震，他握住舒芯想要抽回的手，放在唇上贴了贴：“不睡，我现在还不困，洗手间灯还没关，老婆你去关一下。”
舒芯：“……”
她哪儿听不出他的话外音，她闭上眼，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起：“不去，洗手间有色狼。”
“嗯？”凌邵大手捏她的腰，“刚刚还喊我老公，现在就喊我色狼？”
“别闹了，一会把孩子弄醒了，他好不容易才睡着。”舒芯推他的手。
“那你过来睡中间，你抱着他睡，我抱着你睡。”凌邵又往中间挤了挤，长臂把舒芯连同孩子一起揽住了。
舒芯直接拒绝：“我不去。”
凌邵压着声音问：“说好的奖励呢？”
舒芯笑得很小声：“我没答应。”
“老婆你怎么学坏了。”凌邵大手不老实，摸完腰往上，被舒芯按住了手。
舒芯用力捏他的手：“跟凌老师学的，近墨者黑。”
“好，下次凌老师要好好教教你。”凌邵把手往下放，用力抓了把她的屁股。
舒芯抓住他的手：“你老实点。”
凌邵长长喘了口粗气：“行，我老实点。”
他收回手，背过身去睡了。
舒芯等了几分钟，见他一点动静没有，不由得有些怀疑，她伸手碰了他一下，见他没有反应，忍不住轻声问：“老公？你睡着了？”
凌邵没有回应。
舒芯悄悄下了床，走到另一边，正要查看凌邵有没有睡着，就见男人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把她打横抱着就出了房门，舒芯压低声音喊：“凌邵！”
凌邵拍了下她的屁股：“叫老公。”
舒芯还想挣扎，凌邵已经把她扔到床上，扑了上来：“还关心我有没有睡着？我还以为你满眼都只有你的外甥，忘了还有我这个老公呢。”
他低头吻她，吮她的下唇，火热的大掌游走完她的全身：“身上怎么这么香？宝贝，为什么天天要你都不够，你是不是妖精，嗯？”
舒芯被吻得气喘：“老公，你快点……”
“好好好，我快点。”凌邵看了眼手表，“一小时行吗？”
舒芯拿手捶他的胸口。
凌邵笑得胸膛震颤：“你也觉得少了是吧？那就俩小时。”
舒芯想反抗，声音却被堵住，只剩带着哭腔的呜咽，在寂静的夜里绵绵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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