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在心里盘算着。

新兵连三个月被人叫“软蛋”,放在普通成年人里都是垫底的那一茬。也不知道那个老村长,怎么把他塞进了部队的。

他扭头看了一眼正认真听李梦掰扯的许三多。

他清楚记得原剧里许三多的底子有多变态。这家伙后来在老A负重越野几十公里跟没事人似的。袁朗说他是天生的兵王坯子,这话一点都没夸张。这体能简直就是个人形装甲车。

刘青又把目光移到李梦身上。

李梦正唾沫横飞地给许三多介绍草原五班的风土人情,完全没注意到刘青在看他。

李梦身体看着有点虚浮,估计是在草原五班天天打牌吹牛写他那两百万字的小说,身体荒废了。

可问题是,李梦再拉胯,估计体能也比现在的他强。一个天天摆烂打牌的老兵油子,体能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干……那就练吧!

刘青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不再多想。

“刘青?刘青!”

李梦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啊?”

“有烟没?”

“没有,我不抽烟。”刘青摆了摆手。

心里苦笑一下。他兜里比脸还干净,别说烟了,连张纸都没有。

正想着,许三多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来,双手捧着递过去。

李梦接过来一看,眼睛亮了一下:“哟,玉溪。这烟不错啊。”

“我不抽。”许三多老老实实地说。

“你不抽你买它干啥?给老兵预备的?”

许三多点了点头。

李梦伸手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行啊三多,挺上道啊。”

许三多被夸了,龇着两排大板牙笑了笑,也不知道是真听懂了还是习惯性地笑。

李梦拿了一根。然后直接整盒揣进兜里,嘴里又开始掰扯起来:“我跟你们说啊,咱们这地方,有惊无险。此地民风淳朴,一心向善。说苦不苦,说累呢也不累。就俩字,枯燥。”

许三多认真地听着,等李梦往下说。

“你俩有什么爱好没有?”李梦扭头看他们。

许三多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我没爱好。”

“你呢?”李梦看向刘青。

刘青也摇了摇头:“我也没有。”

“唉。”李梦叹了口气,一脸过来人的表情,“那你俩可得赶紧找一个了。这人生苦短,长夜漫漫,五分钟保证闲得你俩满眼冒金星。”

刘青没接话,心里却已经在想了。

李梦说得没错,这鬼地方要啥没啥,几间破房子蹲在草原上,往哪个方向看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就一台电视信号都还时有时无。

本来他已经放弃希望了。糊弄两年拉倒。可现在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开始闪现。

刘青抬起头,看了一眼还在掰扯的李梦,又看了一眼旁边安安静静的许三多。

来草原五班,也不全是坏事。

他记得原剧的剧情,许三多在这里待了差不多半年。

半年。

刘青在心里把这个时间掂了掂。

半年的时间,靠着自己玩命练足够让自己的体能上一个台阶。不管封存记忆对自己有没有帮助,有一个好的身体总是不亏!

到时候体能跟上了,再跟着许三多修修路,搞出点动静来,团里来人一看,嘿,这个刘青也不错嘛。

离开这个破地方,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刘青想到这里,嘿嘿一笑。眼睛里的光重新亮了起来。

三个人又溜达了半天,李梦把五班周围的地形地貌掰扯了个遍。许三多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点头,刘青则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记。

等转完回到宿舍,指导员何洪涛已经吃完了饭,正站在门口跟老马说话。看见三个人回来,何洪涛抬手看了看表。

“行了,我得回了,你们别跟着了。”何洪涛摆了摆手,“都回去吧。”

几个人站在车旁边,谁也没动。

何洪涛看了看老马,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伸出手拍了拍老马的肩膀:“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塞到老马手里。

老马接过烟,喉结动了动。

几个人站得笔直,抬手敬礼。

何洪涛上了车,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子扬起一片黄尘,沿着那条土路渐渐远去,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地平线上。

老马放下手,目送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看向刘青和许三多。

他的语气很温和,脸上还带着笑。

“许三多。”

“到!”

“听说你不爱说话?”老马把烟揣进兜里,“指导员说你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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