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所有人的动作为之一顿。
林夭夭和王艳杰看向一侧,老陈顺着看去,只见赵豪正端着纸杯仰着头。
“赵豪!”老陈喊了一嗓子。
赵豪一哆嗦,杯子差点掉地上:“咋了师傅?”
“那是我刚沏的!”
“啊?”赵豪低头看看杯子,又看看老陈,“我以为没人喝呢……都凉个屁了……”
“一共四杯,你夭夭姐她俩一人一杯,我两杯……”老陈瞪眼,又是一愣,“那不对啊,那三杯呢?”
赵豪同样愣了两秒:“内……内个……给‘三儿’他们仨了……”
他默默把杯子放回桌上,林夭夭在后面憋着笑:“喝都喝了,放回去干啥。”
王艳杰同样起哄:“让你师傅再沏一杯呗。”
赵豪讪讪一笑,可下一秒像只兔子似的撒腿就跑。
而跟在他后面的,还有老陈‘慈爱’的夸奖声:“你个小崽子还会送人情了!?”
可当老陈再次走到饮水机旁冲起了咖啡。
赵豪又探头探脑的回来:“师、师傅……”
“滚蛋。”老陈没好气看向对方,“交代的事办好了?”
赵豪连连摆手:“不是,是孙雨萌的父母到了。”
“哪儿呢?”
“二楼接待室,小雯陪着。”
老陈点点头,看向林夭夭二人:“你俩去,我去搞定周文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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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接待室的门,一对中年夫妇同时起身。
女人瘦得厉害,颧骨突出,眼睛红肿,起身的瞬间晃了晃,全靠一旁的男人搀住胳膊。
“孙雨萌的父母?”林夭夭走上前。
“是…是我。”男人开口,“我叫孙峦山,这是孩子妈,赵红桃。”
“二位节哀。”林夭夭示意他们坐下:“我们正在查这个案子,需要了解一些情况。”
她看着眼前夫妇:“孩子的情况……你们知道了吧。”
孙峦山点头,赵红桃表情呆滞。
显然二人的情绪还不稳定。
林夭夭翻开记录本,语气平淡::"孩子最近一年,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情绪波动,或者……行为变化?"
孙峦山沉默了几秒,开口道:“有。”
“具体说说。”
“她有时候会突然‘变脸’…”孙峦山说得很慢,他在回忆,"说话的语气变了,表情也不对,完全像…像换了个人。"
林夭夭笔尖顿住,王艳杰坐直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得有一年多了。”孙峦山两手扒着桌子边,“一开始我们以为只是青春期,没太在意。”
"后来呢?"
“有次她跟她妈吵架,吵着吵着突然不吵了,换了个声音说‘阿姨你别生气,萌萌不是故意的’。”
赵红桃在旁边点头,嘴唇颤抖:“那声音…不是她。”
林夭夭看了眼王艳杰。
王艳杰继续追问:“你们带她去看过医生吗?”
孙峦山摇头:“没,后来她自己说没事了,我们就…”
他低下头,话没说完。
林夭夭翻开文件夹,拿出一张照片:“这个人,见过吗?”
照片上是李全民。
孙峦山接过去看了几秒,摇头。
一旁的赵红桃也摇头。
林夭夭又拿出一张:“这个呢?”
是杜毅振的照片。
孙峦山盯着看了很久:“好像……好像见过。”
“在哪儿?”
“记不清了…可能是街上。”
林夭夭沉默了几秒,继续询问:“孙雨萌最近有没有提过‘门’这个词?或者说过类似‘要离开’的话?”
赵红桃猛地抬头:“有!”
“什么时候?”
“挺久了……”赵红桃回忆,“有天她突然跟我说,‘妈,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们别找我’。”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我当时骂她,可……可她又笑,说她是开玩笑的。”
孙峦山在旁边接话:“后来我私下问过她,她说没什么,就是随便说说,我……我也没往心里去…”
男人说不下去了。
林夭夭看着这对夫妻,心里发堵。
“那孩子的手机呢?”王艳杰突然开口。
听见问题,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又是摇头。
“没见过,”孙峦山开口,“她说要出去和同学玩……”
林夭夭皱着眉:“那你们就没和她联系过么?四个月的时间!”
“我…”孙峦山刚要辩解,可又软了下去。
林夭夭无奈低语:“你们这些当父母的…”
“警察同志,我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突然,赵红桃开口。
听到问题,林夭夭心中一沉:“什么意思?”
“没,没事……”赵红桃又闭上了嘴。
林夭夭合上本子,眼神紧盯着对方:"孙雨萌自残过,对吗?"
赵红桃浑身一僵:"你…你怎么知道的……"
"回答我。"林夭夭语气变冷,“是不是!”
“是…”
“具体点!”
“割腕,小腿、手臂上都有…”
闻言,林夭夭脑中瞬间匹配上尸检报告。
孙雨萌的骨头表面上存在旧伤,但还有不匹配的地方。
她冷声质问:"你们打过她吗?"
沉默。
‘啪!’
“说话!”王艳杰直接吼了一声。
“我们不是有意的。”孙峦山被吓了一哆嗦。
他果断辩解道:“是这孩子自残啊,我们也是急啊!”
看着孙峦山不断拍着胸口,林夭夭咬牙道:“怎么打的?”
孙峦山低着头:“就抽皮带什么的…”
“然后呢?”林夭夭反问。
“什么然后?”
“她的肋骨是怎么断的?”
听见这话,孙峦山的脸色果然变了。
王艳杰敲了敲桌子:“二位,你们现在的刻意隐瞒行为,我有理由怀疑你们在故意影响警方办案,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谈。”
闻言孙峦山依旧沉默。
王艳杰起身:"走吧,去审讯室。"
"我踹了她一脚!"孙峦山慌忙抓住桌沿,"就一根肋骨,就这一次!"
他越说越快:"谁让她天天神神叨叨的,就是打的轻!我天天累得要死,她还像神经病一样!"
林夭夭看着他,没说话。
直到孙峦山自己停下来,喘着粗气,她才开口,声音很轻:“你真的关心过你的女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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