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还有十三公里。”
林渊看向远处的裂隙。
高阶深渊种爬出后的第一件事,绝对是清场。
“所有单位,立刻停手!”
林渊的声音通过精神链路,在所有随从脑海中响起。
“别管眼前的猎物了。”
“拿上到手的东西,全速向我靠拢。”
“谁慢一步,就死。”
指令下达。
脚边的咕嘎猛地弹起。
两只短翅膀在半空中一划,撤销了那张密密麻麻的精神力表格。
她张开嘴,将地上的零食连同几颗初级魔晶囫囵吞进肚子里。
随后老老实实地缩到林渊腿后。
主战场上。
杀红眼的随从们动作齐齐停滞。
食人魔重装勇士正把骸骨巨锤举过头顶。
听到指令,它硬生生止住动作,反手将巨锤扛在肩上,转身狂奔。
那只逃过一劫的劣魔刚想追,就被它一脚踹飞十几米远。
恶魔狂战正处于恶魔化状态,双眼血红。
它咆哮着想要继续挥斧。
深渊牧者的深渊统御随之降临。
精神鞭挞直接抽击它的意识深处。
恶魔狂战发出一声痛吼。
眼中的血光褪去大半,它拖着深渊渴血巨斧向后撤退。
西北方向的荒原上。
哥布林劫掠者089号正扛着一个比它还大的兽皮包裹狂奔。
听到撤退命令,它两条短腿倒腾得极快。
沿途掉落的残破武器,它看都不看一眼,直奔风化岩高地而去。
半人马巡林客收起风啸长弓,四蹄翻飞。
毒沼刺客从阴影中浮现,暗绿色的身影又迅速隐没。
全员撤退。
林渊站在风化岩后,看向另一个方向。
深渊裂隙边缘的沙丘下,天穹小队依然被困。
两百多只劣魔在深渊牧者的控制下,将他们围在中间。
没有发动致命攻击。
队长吐出一口血沫,扫过周围反常安静的劣魔群。
“妈的,有高阶深渊血脉在操控它们。”
他摸出一支初级恢复药剂,咬开瓶盖灌进嘴里。
“别管那么多了,赶紧就地休息恢复源质!”
“只要源质恢复一成,我们就能启动紧急跃迁离开这鬼地方!”
林渊在远处的风化岩上漠然注视着这一切。
天穹小队不能死在这里。
死一整支精锐小队,总署绝对会把这个次级位面翻个底朝天。
但他更不能让这几个官方人员看到随从大军。
“深渊牧者,让劣魔散开一道口子。”
“毒沼刺客,带几个鱼人刺客过去。”
“把那六个人全敲晕了,用藤蔓捆死,眼睛蒙上。”
“记住,别碰他们身上的任何装备,别弄出人命,手脚麻利点。”
毒沼刺客带着三名二阶鱼人刺客,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地滑行。
天穹小队这边,队长刚感觉到体内源质开始缓慢恢复。
前方包围的劣魔群突然向两侧蠕动,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小心!”
队长握紧了震荡刃。
话音未落,四道灰暗的影子从阴影中暴起。
一号还没来得及抬起枪托,后颈就挨了一记重击,直接瘫倒在地。
二号刚拔出战术匕首,毒沼刺客的惨白骨矛刀背就已经抽中了他的太阳穴。
二号当场昏死过去。
“敌袭!”
队长怒吼,强行压榨刚恢复的源质。
高频震荡刃斩向冲来的黑影。
毒沼刺客身体扭曲,避开刀锋。
另一名鱼人刺客从队长背后跃起,一肘砸在他的后脑。
昏迷前,队长最后的视野被一双灰白色的无瞳眼珠填满。
不到十秒,天穹小队六人尽数被制伏。
鱼人刺客们的动作干脆利落。
它们抽出荒原藤蔓,将六人双手反剪,捆得结结实实。
扯下制服布条,死死蒙住眼睛。
全程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也没有触碰天穹小队身上的任何装备。
做完这一切,刺客们迅速遁入阴影撤离。
林渊站在风化岩上,看着被捆成一排扔在低洼处的天穹小队。
深渊裂隙的动静越来越大。
焦土地面开始大面积龟裂。
紫黑色的雾气极其浓郁。
林渊意念触碰白银法典。
法典书页快速翻转。
指令下达。
除了半人马巡林客和贪婪掠夺者,战场上所有存活的随从即刻被强制召回。
正在逃跑的089号劫掠者,连同它抱在怀里的巨大兽皮包裹,化作光点消散。
深蓝海主、恶魔狂战,还有散落在各处的哥布林与狗头人,齐刷刷崩解。
几秒钟内,四十多名二阶精锐和数百一阶炮灰全部清空。
漫天流光倒灌入法典。
喧嚣的战场边缘,转眼间只剩下一片死寂。
只留下满地残缺的尸体和暗红色的血迹。
林渊走向低洼处。
六个天穹队员整齐排列在地上。
林渊低头扫过,没有去碰这些人的武器和装备。
官方的装备大概率带有生物特征锁或者定位自毁装置。
扒下来容易触发警报。
留在这里必死,官方追查下来麻烦更大。
顺手带出高阶深渊种的仇恨区,找个安全的地方扔掉,最稳妥。
他踢了踢天穹队长的腿,没有反应。
鱼人刺客的手刀力道控制得很精准。
“装车。”
贪婪掠夺者翻身落地。
粗壮的手臂一捞,直接抓起天穹队长的衣领,把他横挂在野猪左侧的皮带上。
接着是一号和二号。
六个人被均分在野猪两侧。
变异野猪四肢下沉,发出不满的哼叫声。
贪婪掠夺者一拳砸在野猪脑门上。
野猪闭嘴了,老老实实地撑住身体。
林渊转身跨步,跃上半人马的马背。
咕嘎从地上弹射起步,精准落入林渊怀中。
两只短翅膀死死抱住林渊的腰,将身体缩成一团。
“走,全速。”
半人马四蹄发力。
青色的风元素骤然爆发,包裹住一人一马。
气流在耳边呼啸。
半人马速度极快地朝着西北方向狂飙。
贪婪掠夺者骑着负重的变异野猪紧随其后。
身后传来震天的咆哮。
林渊回头看去。
深渊裂隙边缘的焦土彻底塌陷。
一只覆盖着暗红厚重鳞片的巨爪拍在地面。
大地剧烈震颤。
相隔十几公里,地面的震感依然清晰传导至马背。
空气中的源质流动被强行截断。
这绝不是凝形境能引发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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