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纪祥看到女人,目光缓了缓,没往身后的姜荷看,而是问:“姜荷吧?”
司遇行轻哼了声:
“当初不是你绑的人,这会儿不认识了。”
司纪祥没想到他这么直白,轻咳了一声。
正好后面的女人微微的笑,自我介绍,“我现在更名叫江妗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她更名的事,司遇行昨晚自然就知道了。
在座稍微诧异的只有司纪祥和姜荷。
姜荷刚刚就听到司遇行那句‘当初不是你绑的人,这会儿不认识了’,她心里‘咚’的一下。
转头看向司纪祥。
当初绑架她的人,是司纪祥?
姜荷擦手的纸巾紧了紧,怎么都没想到会是他,她以为不是司遇行就是司简溪,再不济就是白喻玲。
老爷子那时候跟她无冤无仇,面都没见过,为什么这样对她?
早知道刚刚多扎他几针!
她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司纪祥正好看过来,对视她的视线,又很快移开,心虚似的。
姜荷吐出一口气,往宋再安那边走。
正好听到女人的自我介绍。
她叫江妗?
挺好听的名字,跟她气质也配,看起来白白净净,安安稳稳的。
姜荷在想,难怪以前别人都觉得她脾气特别好,特别乖巧,外表看的确是这样的。
但她清楚自己内心的另一面,所以更加觉得这个江妗内里应该不是个木讷的人。
五个人坐在客厅,有一会儿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管家泡茶细微的茶具碰撞,弄得管家还紧张了。
司纪祥只能打破沉默,“今儿这针灸像年轻了十岁,改天若是还不舒服,再麻烦你跑一趟?”
话当然是对姜荷说的。
姜荷也就点点头,“您是再安的朋友,不麻烦的。”
司遇行目光忽然往姜荷看过去。
她还会针灸?
之前只知道她做化学药理研究的,从来没有提过针灸。
姜荷会针灸。
司遇行此刻很想问问江妗会不会针灸?
江妗自己朝姜荷看过去,肉肉白白的脸颊一笑带起苹果肌,“姜小姐也会针灸吗?好巧。”
司遇行侧首看了江妗。
江妗冲他看了看,“怎么这么看我,我会针灸你又不是不知道。”
随即,江妗看向了司纪祥。
“我这次回来,司遇行的意思是想认真试一试,毕竟那时候我们只是联姻,他看不到我,感情自然少一些。”
“加上他还没在离婚协议书上签过字,那我们的离婚就不算数,我还算您孙媳妇,以后有需要,我可以给您针灸的。”
说到这里,江妗顿了一下。
然后略微不满,“不过,下次麻烦您别放老鼠咬我了。”
司纪祥抿唇摸了摸额头。
姜荷狐疑的看过去。
她被绑架的时候那些细节,只有她自己知道,可是这样听来,江妗一清二楚?
除非共用脑子和记忆,否则她实在不明白。
姜荷还掐了掐自己,心想,自己不会真的是假人吧?
疼!
她猝不及防“嘶”了声,赶紧松了手。
宋再安和司遇行都朝她看过来,姜荷只能当做没看到。
几个人没事可做,老爷子平时也就钓个鱼,实在没什么可招待的,最后拿了一副麻将出来。
“上次有人送的年礼,玉质的,小心些搓。”司纪祥道。
四个人的位置是姜荷对面是江妗,司遇行对面是宋再安。
坐好后,江妗有些尴尬的笑笑,“我可能得现学了,没玩过。”
司遇行目光温和,“无事,先打一圈就会了。”
姜荷没吭声。
她以前是不会打麻将的,过年过节的时候,司家会聚在一起玩麻将,但是因为她不会,只做旁观,或者给他们做水果、点心。
司遇行在她左手边,突然随口似的问了句:“姜总会吗?”
姜荷微微抿唇,淡笑,“会的。”
其实她不会。
出国这几年时间无比紧迫,除了孩子,她还要顾及学业,后来又开了研究室,哪有空玩?
即便玩,在国外没人玩麻将的。
但她也能现学的,以她的能力,相信可以很快学会。
司遇行目光收回去,看不出情绪。
宋再安笑呵呵的问:“打什么?打多少啊,先说好,免得到时候耍赖,我可没打算让着你们。”
江妗没玩过不懂,只是看了看司遇行。
司遇行薄唇微动,“随意。”
姜荷没客气,“打钱吧,直接一点。”
宋再安接话,“一把一万?”
姜荷直接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疯了吧?
他知道她不会玩,还敢玩这么大,这是想想赢司遇行的,还是想赢她的?
姜荷略努嘴,“我很穷的,小一点。”
司遇行开了口:“一千吧。”
这个行,达成了共识。
第一把算是示范,一边打,两个男士一边给江妗大致讲解,姜荷就在一旁仔细听。
江妗偶尔皱起眉,“我这……听没听牌?”
她主动的戳了戳司遇行的手背,“你帮我看一下。”
司遇行放在牌桌上的手稍微收回,但身体倾斜过去,帮江妗看牌。
“没听,快了。”司遇行替江妗理了一下牌,“这样放好,一目了然。”
江妗不好意思的笑笑,“谢谢。”
姜荷看着两人几乎挨在一起的脑袋,视线默默的收了回来。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耐心的司遇行。
以前司遇行对她,不是冷脸,就是冷声,总之没有表情,也没有温度。
原来他也是可以这样的。
试玩的一把,江妗很快就自己自摸了。
宋再安笑,“啧啧,新手保护期还真是灵!我今天恐怕得破产?”
江妗笑得很不好意思,“哪里,凑巧了,宋先生还是多让着我点,不然我还得朝司遇行借钱。”
宋再安:“夫妻俩还谈借?”
江妗只是看司遇行。
司遇行便接了一句:“嗯,我的就是她的,你能赢算你的。”
宋再安:“那我不客气了。”
老爷子这里有麻将,但是没麻将机,要四个人一起洗牌。
姜荷在心里默默记着刚刚他们说的规则和技巧,洗牌的时候手不小心和司遇行的碰到了一起。
第一次她过于专心,没反应过来。
第二次双手洗牌,小指又跟司遇行的碰在了一起,她心底轻轻顿了一下,余光略微扫过去。
司遇行似乎没察觉。
那就只是不小心正常触碰,难免的,不过下一次她的手幅度小了一点。
结果,再一次蹭到了司遇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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