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这无异于骂他是个肤浅低俗的油腻男。
司遇行绝对不承认。
他不是那种人,他对她更不是如她所说的只喜欢皮囊,只想过男女关系这个瘾。
这话实在是过于露骨又难听。
看他恼羞成怒那样,姜荷一点也没被吓到,表情很淡的看着他,“那司总是要怎么?”
司遇行被她气得闭了闭目,抬手曲起食指顶着额头,吐气。
几秒后,他松了松领口,嗓音是平稳的,“我不想和你吵架。”
姜荷冷笑。
以前就是这副死样,说什么不想跟她吵,又哪一次的事情不是他逼得她没有余地?
所以这种人最恶毒,把人逼到绝境,又一副好脸的模样,反问人家怎么这样?
“不吵我就走了。”姜荷也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
她把自己的外套都脱了。
此刻里面的衣服夸张的隆起,从昨天半夜吸奶,到现在,因为司遇行一直在,她都没弄过。
估计又到临界值了。
姜荷拿上包和外套,直接往门口走。
门打不开,她就回头看着他,也不说话。
司遇行黑着脸,下颚明显紧紧绷着,也一样不说话。
可最后,仿佛是拿她没办法了,即便脸色黑如锅底,也还是冷声让保镖开门,让她出去。
姜荷走出那扇门时松了一口气。
她最清楚司遇行生气了,而且是很气,所以她走的很快,也暂时没法预料他生气会对她做些什么,走为上策。
“就这样?”宋再安挑起眉,听她讲完了整个过程。
姜荷瞪他一眼。
“你难道还让我倒霉?”什么叫‘就这样’?
宋再安若有所思,“我还以为,按照司遇行以往那么强势的做派,回对你强制爱。”
话虽然不好听,但确实这么想的。
那样才符合司遇行的人设。
但司遇行既然没这么做,宋再安站在男人的角度想了想,想不出其他答案了。
只有,司遇行或许真的对她感情浓厚。
这瞬间让宋再安不舒服了。
他凭什么?
“你怎么想?”
姜荷莫名其妙的看他,“不怎么想。”
干脆没有想过那些事,她也不会去想,完全是浪费时间,她压根没想过回头。
“你快开车,送我回酒店,昨晚的奶还没冻上呢,别坏了。”
说到奶,关乎到小宝的食粮,宋再安马不停蹄的开车往回走。
回到酒店,姜荷背过身去吸奶,宋再安在冰箱那边摆弄,又跟医院那边负责照顾小宝的护工和医生通了电话,问着他离开这两小时的情况。
姜荷回头看了一眼,问:“宝宝这两天怎么样?”
宋再安回:“挺好,虽然跋山涉水,不过他安心住他的小玻璃房,没任何异常数据。”
“听老金的意思,在云城再监测半个月,如果各项结果都没有问题,就可以从玻璃房出来,跟我们一起正常生活。”
听起来是很简单的话,但姜荷觉得如此可喜可贺,鼻头已经开始发酸了。
她经常怀念孩子出生一个月之后,到六个月之前那段日子,是她亲手抱着小小的他,让他躺在自己臂弯里吃奶的。
可是六个月之后,这种最亲密的母子情就被剥夺了。
顶多是每两个月有一次见面,能够抱他、看他笑,然后又得把他送回玻璃房。
她唯一能为宝宝做的,就是保证好自己奶汁的质量,一点都不敢马虎。
整整两年半了,这种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喂。”宋再安声音是柔和的,“你可别哭,哭也会产生不好的激素,也影响质量来着。”
“别到时候小宝喝完在玻璃房里流一整天的眼泪。”
姜荷瞪了他一眼。
吸完奶,她拿过去放进冰箱。
也是那会儿,忽然脑子里恍惚的记起来昨晚吸奶的场景。
所以,昨晚是司遇行……
可他好像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也对,司遇行虽然结过婚,跟单身男人也差不多,并没有经历过老婆妊娠,肯定不知道什么吸奶之类的事儿。
难怪冰箱里的东西都看不出是不是牛奶。
“不用急冻。”宋再安提醒她,“我带箱子了,走的时候就带回去,不会坏。”
姜荷点点头。
想起来周五的拍卖会。
她来之前就想好了要去的,看上里面的几样东西,估计会挑着拍回来。
“你去吗?”她问宋再安。
宋再安其实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但她喜欢,他就会陪着。
这三年,姜荷除了制药,不用照顾宝宝的时间就拿去研究藏品了。
在富人阶级圈,藏品是个稳定赚钱门路,只要嗅觉灵敏,转手就能提升藏品价值。
一开始其实她也不懂这些,是那会儿逼着自己把空余时间用完,于是用心去研究。
就像老师当年对她说的,她这样稳的心性,只要用功,干什么都能成。
到目前为止,姜荷眼光还都不错,名下已经不止两个小目标,都是一点点滚雪球涨起来的。
宋再安有时候看着她的那个小藏馆都会羡慕,她钻进藏馆研究那些藏品时候的专注模样,跟她埋头在实验室制药一样有魅力。
“可以去,你给我买个礼物。”宋再安老神在在的伸手要。
姜荷笑了笑。
“行~”
拍卖会当天。
姜荷带着宋再安很早就到了,坐在座位上研究贵宾先导册子。
这次确实有项链,这下不给他买都不行了。
拍卖开始后,姜荷在前排,前期入手了两件藏品,一幅策马图,一个玉杯。
看到那条项链拍卖信息,她转头问了句宋再安,“好看吗?”
宋再安当然说好看。
他有点项链癖,觉得好看的都喜欢买下来,家里已经放不下了,专门组了个房子放着。
姜荷以前调侃他,买下来的项链戴上去都重得能把他勒死了,他就一个脖子,买那么多干什么?
奈何他有钱。
项链报价一出,姜荷举了牌子。
她还以为自己稳稳到手,因为这不是热拍品。
结果,拍卖员往后面看去,“八十万!”
姜荷皱眉,也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就看到举着牌子的司简溪。
而她旁边陪着坐的,不是司遇行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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