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闻言立马朝着西间房走去,推门就见何大清躺在床上。

此时的何大清凄惨无比,脸肿得跟个猪头一样,两只眼睛只剩下一条缝。

似乎感受到有人进来,何大清费力地睁开那两条缝。

看见是何雨柱,他立马含糊不清地说道:“唔知(柱子),无木事(我没事)!”

何雨柱本来很生气的,何大清这一开口差点没笑出来。

这模样配上这声音,让他想到了东成西就里梁朝伟扮演的欧阳锋。

何雨柱右手狠狠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这才把那股笑意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走到床边,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何大清张了张嘴,想开口解释,可一说话就扯动嘴角的伤口,疼得他直抽气。

白寡妇赶紧上前拦住:“老何,你别说话了,我来说!”

她抹了把眼泪,开始讲述下午发生的事情。

原来何大清今天下午觉得被管虎坑得太憋屈了,心里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何大清越想越气,下午就去买了一包烟,混进了轧钢厂。

他对轧钢厂食堂的地形门儿清,守在去厕所的必经之路上,打算揍那管虎一顿出出气。

何雨柱听到这儿,顿时嘴角抽搐。

合着原身套麻袋揍人的本事,根儿在这儿呢!

白寡妇继续说道:“你爹在那边蹲了半天,好不容易等那管虎出来了,他就冲了上去…”

“谁知道那管虎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人,你爹才打了那管虎一拳,那些人就一窝蜂的对着你爹拳打脚踢。”

“你爹年纪大了,哪经得起这么多人打?”

“要不是保卫科的人及时赶到,你爹还不知道被打成什么样呢!”

白寡妇说到这儿,又哭了起来:“柱子,那些人下手也太狠了,你看看你爹这脸,都成什么样了!”

何雨柱压下心里的火气,问道:“保卫科的人来了之后呢?怎么处理的?”

白寡妇哭道:“还能怎么处理?把你爹赶出来了呗!”

“那些人说是你爹先动的手,保卫科就把你爹轰出来了。”

“你爹就这么躺在轧钢厂门口,直到一大爷他们下班才把他抬回来。”

何雨柱又问道:“我爹身上还有别的伤吗?”

白寡妇摇摇头:“一大爷帮忙叫了医生来看了,说骨头没事,都是些皮肉伤,养几天就好了。”

何雨柱这才松了口气,还好只是皮肉伤。

“明天早上我去趟轧钢厂,让他们给个说法。”

白寡妇心中一喜,又有些担忧地问道:“柱子,你…你打算怎么办?”

何雨柱没正面回答,只是说道:“您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何大清费力地说道:“别…软赖(乱来)…”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说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白寡妇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还想再说什么,被何雨柱抬手制止了。

“行了,您别问了,你在家照顾好我爹就行!”

说完,何雨柱转身出了西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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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中院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都还关着门。

何雨柱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捧起冰凉的水往脸上泼。

“嘶——”冷得他直打哆嗦,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洗漱完,从空间拿出一个肉包子,边吃边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到了东方饭店,何雨柱把车停好,直奔赵德柱的办公室。

赵德柱也刚来,正在办公桌上吃早饭。

他见何雨柱进来,笑道:“柱子,今儿个怎么来这么早?”

何雨柱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赵主任,我今天上午请个假,有点事要办。”

赵德柱一愣:“什么事?这中午还有两桌点名让你掌勺的!”

“没事,我中午前刚回来,不会耽误的!”

说完,他也不瞒着,把何大清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

赵德柱听完气愤道:“收了钱不办事,还倒打一耙?这什么人啊!”

何雨柱苦笑道:“所以今天我得去轧钢厂一趟,讨个说法。”

赵德柱点点头,又有些担忧道:“柱子,你一个人去行不行?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赵主任您忙您的,我自己能处理。”

赵德柱也不勉强,只是叮嘱道:“那你小心点,别冲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何雨柱应了一声,起身出了办公室。

他骑着自行车,一路往红星轧钢厂的方向骑。

到了轧钢厂大门口,何雨柱把车停好,走到门卫室窗口。

一个穿着保卫科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里面看报纸,听见动静抬起头。

“同志,你找谁?”

何雨柱客气道:“同志,我找李怀德李副厂长。”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

“我叫何雨柱,是李副厂长的朋友,麻烦您帮忙通报一声。”

中年男人将信将疑地看了看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李副厂长吗?门口有个叫何雨柱的,说是您朋友,要找您。”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中年男人“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抬起头,看何雨柱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何同志,李副厂长马上出来接您,您稍等。”

何雨柱点点头,站在门口等着。

没一会儿,就看见李怀德从厂区里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

“柱子,你怎么来了?”李怀德走到近前,热情地说道。

何雨柱笑道:“李哥,有点事想找你聊聊,方便吗?”

李怀德点点头:“方便方便,走,去我办公室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厂区,穿过几排厂房,来到办公楼前。

办公楼不高,就三层,外墙刷着灰色的涂料,看着有些年头了。

李怀德的办公室在二楼,推开门,侧身让何雨柱进去:“来来来,进来坐。”

两人坐了下来,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递了一根给何雨柱。

何雨柱摆摆手:“李哥,我不抽烟,您自己来。”

李怀德也不客气,自己点上一根,吸了一口,这才满足的问道:

“柱子,你昨天不是说要让叔叔今天来厂里找我吗?怎么你自己跑来了?”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李哥,我爹来不了了。”

李怀德一愣:“怎么了?”

何雨柱脸色沉了下来:“我爹昨天在你们厂里被人打了。”

“什么?!”李怀德手里的烟差点掉了,腾地站起身,“谁干的?”

“食堂主任,管虎。”

李怀德腾地站起身:“什么?管虎?那个食堂主任?”

何雨柱点点头,把何大清昨天下午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何大清是去套麻袋这事儿他可没提。

只说何大清去找管虎理论,结果被管虎带着七八个人围殴了一顿。

“现在我爹躺在床上,脸肿得跟猪头一样,连话都说不利索。”

何雨柱说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李怀德脸色铁青,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骂道:“这个该死的家伙,我现在就让人把他叫过来,给你个交代!”

说完,他起身就要去打电话。

何雨柱赶紧伸手拦住他:“李哥,别急!”

李怀德看向何雨柱,心中暗道:就知道这个何雨柱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柱子,那你有什么想法?”

何雨柱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着李怀德:“李哥,我想请你帮个忙。”

李怀德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既然找上门来,肯定不只是为了告状那么简单。

他定了定神,试探着问道:“怎么帮?”

何雨柱笑着说道:“等下我亲自去找那个管虎,麻烦李哥帮我应付下保卫科的人。”

李怀德脸色一变,何雨柱这是要亲自动手?

“柱子,你这…”李怀德为难道,“哥哥刚来轧钢厂,你要是把事情闹大了,我这…”

他刚上任,脚跟都还没站稳,要是何雨柱在厂里搞出大动静,到时候他也得跟着倒霉。

何雨柱知道他的顾虑,摆摆手道:“李哥,你只要帮我控制住保卫科的人就行,剩下的我来解决。”

李怀德头都大了,心里把那个管虎骂了一万遍。

这个狗曰的,净给自己惹事吗?

他苦着脸道:“柱子,这事情哥哥还真有点不好处理!”

“我跟你说实话,夏书记那边倒还好说,我岳父跟他关系不错!”

“关键是那个杨厂长……”

何雨柱一听杨厂长,笑道:“李哥,杨厂长我认识!你放心,他绝对不会为难我的。”

李怀德一愣,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何雨柱认识杨卫国?这倒是他没想到。

杨卫国来轧钢厂的时间虽然也不长,但李怀德可是打听过的。

背景很硬,是重工业局李部长的人。

李怀德心里快速盘算着,看何雨柱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深意。

这小子,看来不简单啊!

“李哥?”何雨柱见他不说话,又叫了一声。

李怀德回过神来,一拍桌子:“好!既然柱子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

“你放心的去闹,我保证今天保卫科的人一个都不会出现。”

何雨柱心里松了口气,他之所以找李怀德而不是杨卫国,就是知道李怀德这个人办事灵活。

只要在能力范围内,绝对允许他自己动手解决。

要是换作杨卫国,那肯定是一板一眼走正规程序。

到时候管虎顶多挨个处分,不但何大清这顿打白挨了,自己还得平白欠个人情。

“那就多谢李哥了。”何雨柱拱手谢道。

李怀德笑了笑,拿起电话,拨了保卫科的电话。

“喂,孙科长么,我是李怀德!”

电话那头传来保卫科孙科长的声音:“李副厂长你好,找我有什么事?”

李怀德语气轻松道:“孙科长,一会儿食堂那边可能有点小动静,你让你的人先别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孙科长压低声音问道:“李副厂长,你这是要……”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个朋友来找管虎处理点私事。”李怀德笑道,“孙科长你放心,不会闹出大乱子的。”

孙科长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李副厂长,你可得悠着点,别把事情闹大了,不然我也不好交代。”

李怀德赶紧道:“孙科长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对了,我最近找了个好厨子,改天人来了,请你来小食堂试菜。”

孙科长的语气明显松快了不少:“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挂了电话,李怀德又打了几个电话,把事情都安排妥当。

何雨柱坐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点头。

这李怀德办事确实有一套,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李怀德放下话筒,长出一口气,转头看向何雨柱:“柱子,都安排好了。”

“保卫科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他们不会过去。”

“夏书记那边的人,也不会插手过问这件事!”

何雨柱站起身,整了整衣服:“行,那我现在去找那个管虎。”

“我陪你一起去。”李怀德也站起来,“放心,今天肯定让你把这口恶气出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楼,往食堂的方向走。

路上,何雨柱对李怀德说道:“李哥,等下你躲远点,别让他们看到你。”

“不然,他们肯定就不敢动手了!”

李怀德一愣,随即点点头:“行,我在外面等着。”

“不过,你一个人行不行?那管虎手下可有好几个徒弟,个个膀大腰圆的。”

何雨柱咧嘴一笑道:“李哥放心,就那几个废物,还不够我热身的。”

李怀德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也没再说什么,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出面解决。

两人走到食堂门口,李怀德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

“就是那间,我就不进去了,你…你可得悠着点。”

何雨柱点点头,大步流星地往那间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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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主任办公室里,管虎正悠哉悠哉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他嘴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喝茶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疼得他“嘶”了一声。

“妈的,何大清那个老东西!”管虎骂骂咧咧地把茶杯往桌上一墩,“下手还挺狠,早知道昨天就该多打几拳。”

他摸了摸肿胀的嘴角,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回去。

昨天要不是保卫科的人来得快,他非得把何大清那张老脸打烂不可。

管虎正琢磨着,办公室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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