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一点心意，不值什么钱。”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岔开了话题，“对了，沈总让我来登记一下昨晚的事。”
马科长心领神会地没再推让，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本登记簿搁在桌上。
何雨柱接过笔把昨晚的事情经过大致写了一遍，时间地点人物都填上了，枪支编号和弹药消耗也按规定写清楚。
正低着头写字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何雨柱抬起头，门口站着三个穿军装的。
马科长站起身问道："同志，你们是……"
领头那个军官出示了一份文件："我们是军区保卫部的，来找你们饭店的何雨柱同志了解一些情况。"
何雨柱搁下笔站起身说道：“我就是何雨柱~！”
那军官打量了他一眼，说道：“昨晚发生在城东三号仓库路口的枪击事件，我们奉命来做一下笔录，请你配合！”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问题，不过我这边马上登记完了，你们能稍等两分钟么？”
那军官点点头，对着马科长说道：“同志，能不能请你给我们安排一个房间？”
马科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小会议室，问道：“那是我们保卫科的会议室，你看可以么？”
那军官走过去看了一眼，说道：“可以，谢谢~！”
马科长见几人进了会议室，转身安排人给三人送去茶水。
何雨柱这边也没耽误多久，填好后就起身去了那边的会议室。
他刚一坐下，对面的军官就开始问道：“昨晚九点左右，你在城东三号仓库附近开了两枪，详细说说过程。”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把昨晚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你开第二枪的时候，为什么选择射击大腿，而不是其他部位？”
“不是，我当时想的是打掉他手里的枪，谁知道一枪打过去竟然打中对方的大腿了！”何雨柱一脸惋惜的说道。
“你以前开过枪？”
“没有啊，那枪都是我们饭店前天刚刚分发给我的！不过我感觉我的射击天赋很好，多练练肯定能百发百中。”
对面军官嘴角一抽，他身后的年轻人更是低下了头，极力忍耐着才没有直接笑出来。
“咳咳~”那军官轻咳两声，继续问道，“据我们了解你的身手很好，为什么当时不选择下车？”
何雨柱诧异的看了那人一眼，不解道：“我们武术界有句名言，叫"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我都有枪了，还下去跟人拼命，多傻啊！”
“噗呲~”那个小年轻终于是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那军官回头瞪了那人一眼，继续问道：“那你就没考虑过开枪没打中，不但会伤及到其他人，对方也会立刻开枪反击么？”
何雨柱想都没想的说道：“当时没想那么多，见他突然拿枪对着我，嘴里还不断威胁着我，本能的就开了一枪。”
“那如果当时你没射中对方，对方开枪反击，你当时打算怎么处理？”
“我车没熄火！”
那军官一愣，随即问道：“你的意思是打算开车撞过去？”
“那不是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开车跑。”
那军官还是不死心的问道：“那你是怎么确定他们不是执法人员的？”
“我都把证件丢过去了，那帮人不但不去核实，反而还继续威逼我，所以我判断他们并不是执法人员。”
这时场中唯一的女军官问道：“根据我们的了解，你之前一直是北京饭店谭家菜部的大厨，为什么突然去干采购？”
何雨柱突然神色一变，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那军官心中一喜，连忙催促道：“请你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唉，这事说来话长！”
何雨柱叹息一声，随即就给几人讲起了他一个质朴青年被领导委以重任后，一手成立谭家菜部！就在谭家菜步入正轨的时候，因为上面大人物的一句话，不得不退位让贤，加入采购部的凄惨故事。
对面三个军官听完，看向何雨柱眼神都充满了同情，就连接下来的问话都柔和了些许。
前前后后一共问了一个多钟头，领头的军官站起身朝何雨柱伸出手道：“感谢你的配合，今天先到这里！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地方，我们会再联系你。”
何雨柱伸手跟他握了一下，说道：“好，我随时配合你们的工作。”
马科长一直在外面候着，见人出来连忙把人送了出去。
何雨柱见事情都解决了，就打算开车回家。
他刚走到车旁，就听楼上有人在喊他：“何科长，等等！”
何雨柱抬头看去，竟是刘满仓正从办公室的窗子探头朝他喊话，便大声问道：“刘科长有事？”
“你等下，我马上下来！”
没两分钟，刘满仓就气喘吁吁的跑了下来。
“刘科长你这么着急干嘛，我又不会跑了！”何雨柱打趣道。
刘满仓指了指车，说道：“走，上车说！”
何雨柱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对坐上副驾驶的刘满仓问道：“刘科长，你这是有什么急事么？”
刘满仓等呼吸稍缓，才说道：“何科长，我想请您帮个忙！”
何雨柱没说话，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那个马上就要到月底了，咱们这个月的采购量还差些，不知道您这边能不能帮帮忙？”
何雨柱疑惑道：“我不是刚送来一千斤肉，怎么还需要？”
“不是肉，是其他的。”刘满仓说着就从兜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打开一看，好家伙，这是除了猪肉就没有不缺的。
他果断拒绝道：“不好意思，刘科长！要是野味我还能帮你一把，这些东西我可帮不上什么忙！”
这倒不是何雨柱有钱不想赚，他空间生长的蔬菜以及养殖的畜牧都远远比外面的要好上几倍有余。
这野猪、野兔都是山里的，他还能解释。
那蔬菜一送过去，饭店里的大厨立马就能发现区别，只会徒增烦恼。
至于空间里堆积的菜类怎么办，等改开以后根本就不愁没有销路。
刘满仓叹了口气，说道：“那麻烦何科长捎我一段，送我去趟供应部。”
“没问题！”
何雨柱启动了车子，虽然知道他今天去了也是白跑一趟，但也没去提醒他。
他把刘满仓送到供应部门口，立马调转车头往家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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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何雨柱正准备去厨房做饭，院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周正明一进来就大声招呼道：“柱子，家里来客人了！”
何雨柱走出去一看，竟是陶市长跟着来了，赶紧迎了上去：“陶市长，您怎么来了？快，屋里请！”
陶市长打量着前院的菜地，随意的说道：“正明说你今晚在家，我好久没吃你的做的饭了，就厚着脸皮过来蹭顿饭！”
“领导，你这说的什么话！只要您愿意，天天来都行！”周正明接过话茬道。
何雨柱也跟着说道：“就是！要是您不想动弹，让人传句话，我去您那给您做也行！”
陶市长笑了笑没说话，跟着两人进了堂屋。
“大宝、二宝，快叫陶爷爷~！”何雨柱对着两个孩子说道。
两孩子一愣，看向陌生的陶市长，脆生生的叫道：“陶爷爷~”
“唉~！这就是你家的双胞胎啊，长得真俊，这大眼睛一看就机灵！”陶市长走过去摸了摸两人的脑袋，夸赞道。
两个小家伙有些认生，害羞的跑到了周正明的身后，抱着他的腿探头打量着陶市长。
何雨柱在一旁笑了笑，给陶市长跟周正明一人泡了一杯茶。
“陶市长，您先跟我爸聊会儿，我去厨房准备晚饭。”
陶市长正从兜里掏出一袋糖，准备逗两孩子玩，随意摆手道：“去吧，简单弄两个家常菜就行！”
何雨柱赶紧去了厨房，让王淑华去堂屋照应着点俩孩子，自己则开始做晚饭。
等到天色渐黑的时候，何雨柱终于弄好了最后一道清蒸鱼。
他把最后一道清蒸鱼搁在桌子正中间，去堂屋招呼道：“爸，陶市长，菜齐了，咱们去餐厅边吃边聊。”
三人来到餐厅坐下，王淑华跟周晓白带着孩子并没有上桌。
陶市长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尝了尝，夸赞道：“柱子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鱼做的真鲜灵！”
何雨柱给两人把酒满上，自己也倒了一杯。
三人碰了一杯，各自夹了几筷子菜。
陶市长突然说道：“柱子，供应部的王凯和他那个表哥已经被送去改造了，不过供应部那边我并没有进行实质性的惩处，希望你不要有情绪！”
何雨柱坦然道：“陶市长您言重了，我压根没在意这事！当时要不是那人当着我家两个孩子的面骂得难听，我都懒得搭理他。”
陶市长端起酒杯又跟何雨柱碰了一下：“你能这么想就好，曲部长那边我后来也敲打过了！但那王凯昨天下午就被他停职了，晚上那事也是那人自作聪明，以为把你那批货弄回去，领导就会饶过他了。”
何雨柱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三人喝完一瓶西凤就没再喝了，何雨柱看吃的差不多了，便说道：“爸，要不您带陶市长去书房坐坐，我去泡壶茶。”
陶市长一指前院的凉亭说道：“屋里闷得慌，别去书房了，咱们就去院子里透透气。”
周正明立马引着陶市长到前院的凉亭坐下，何雨柱去厨房泡了一壶茶端了过去。
陶市长往石凳上一坐，目光落在亭子前面那两畦菜地上。
“这菜种得不错~！”
周正明笑道：“原来前院是个花园，柱子这孩子务实，直接让人给弄成了农田，说这样以后家里的蔬菜就能自给自足了。”
陶市长闻言感慨道：“是啊，小时候我们家一年到头的菜也都指望着门前门后的几块地。”
两人就这么站在凉亭边上，望着月光底下的菜地聊起了小时候的事。
何雨柱没插话，坐在石凳上给两人续着茶，安静地听着。
陶市长说了好一会儿，忽然话锋一转，对何雨柱说道：“对了，你那两百多头野猪是打算怎么结算的？”
何雨柱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周正明。
周正明解释道："柱子，市里今年经费紧，这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来有些困难，要是那边要现金，可能得分批给。"
何雨柱想了想问道：“那要是不要现金结算呢？能换到什么？”
陶市长一听有戏，立马说道：“供销总社的仓库去年夏天漏了雨，里头存的一批白酒外包装全泡坏了。酒是没问题的，就是那纸盒子烂得没法卖，那边要是有兴趣，我可以给个低价用来抵这批野猪的钱。”
何雨柱心里对这批酒立马就来了兴趣，装模作样的想了半天才说道：“陶市长，全都换成酒可不行！我那朋友帮我弄这批野猪费了不少工夫，光拿酒打发人家可说不过去！”
“不过嘛，我那朋友比较喜欢老物件，要是能给他换一些老物件，这事我倒是可以做做他的思想工作。”
陶市长挑了挑眉，看了周正明一眼。
周正明端着茶杯没吭声。
何雨柱立马补了一句：“他其实就是想在屋里弄个书房，摆些充充门面，装装文化人。就文物店对外出售的那种就行，价格按售卖价算。”
陶市长沉吟了片刻便应了下来：“行，这事我让人去办，到时候还让供销总社的小崔跟你联系。”
何雨柱赶紧站起来替他续了茶：“那就麻烦陶市长了。”
陶市长端起杯子又喝了两口，抬手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来说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何雨柱跟周正明把人送到院门口，一辆黑色的吉姆车从巷子口驶过来。
陶市长拉开车门回头冲他们摆了摆手，弯腰坐进了后座。
等车走后，何雨柱边关门边问道：“爸，陶市长今天就为这么点事来的？”
周正明笑道：“陶市长主要是来躲清静的！昨晚那事被你那么一闹，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弄到了一批野猪，今天市委大门差点让人踩烂了，全是来找他要猪肉的。”
何雨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完全没想到堂堂一市之长竟有如此窘迫的时候。
“你还笑，要不是陶市长帮忙，你真以为你在市区开枪能这么简单的就过去了？”
何雨柱赶紧憋住笑，奉承道：“这不是知道有爸您在，不然我哪敢那么嚣张。”
周正明瞪了他一眼，说道：“行了，明天还有事，你也早点歇着吧！”说完，就朝着屋里走去。
何雨柱把茶具收了端回厨房，洗漱一番就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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