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推开客卧的房门。
安宁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宋诗雅的圣愈之光强悍，他是见识过很多次的，只要没有断肢，并且还有一口气在，都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他轻手轻脚退出客卧，回到自己的房间，走进浴室，开始清洗身上的血渍。
热水冲刷下来，带走了身上的血腥味和泥土。
但带不走别的东西。
沈夜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血管在皮肤下隐隐浮现暗红色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沸腾。
血沸后遗症。
战斗结束后，血沸状态解除，那些被强行压制的伤势和痛觉一股脑涌了回来。
肌肉酸胀，骨骼发麻，浑身上下像被拆开重组了一遍。
更麻烦的是另一种感觉。
从腹部深处升起的燥热，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屠夫序列的后遗症。
每次战斗后一个自然日内，必须满足一次原始欲望。
轻则丧失理智，重者彻底沦为嗜血的怪物。
沈夜咬紧牙关，把水温调到最低。
冰凉的水流浇在身上，却压不住那股躁动。
他撑着墙壁，额头抵在冰冷的瓷砖上，呼吸粗重。
这两种后遗症同时发作，比单独一种难熬十倍。
血沸反噬让身体虚弱，屠夫后遗症却在催促他发泄。
一个要他躺着，一个要他动起来。
矛盾得让人发疯。
沈夜关掉花洒，扯过毛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
他推开卧室的房门，脚步有些踉跄。
然后，他看到了青鸾。
她就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双手抱胸。
黑色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显然也刚洗过澡。
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但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肌肤。
“你……”
沈夜皱眉，声音有些干涩。
青鸾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她看到了他额头的冷汗，看到了他微微发抖的手，看到了他眼底那抹压抑的猩红。
“后遗症犯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试探。
沈夜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这才点了点头。
随后他微微一笑。
“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想跟我重温一次？”
这话让青鸾忍不住想起上一次跟沈夜交易蛇吻时的一幕幕。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那一次的欢愉就如附骨之疽一样，时常让她忍不住想起。
特别是看见别的女人进入沈夜的房间后，那种感觉更加明显。
她脸一红，急忙摇了摇头，并立马表明来意。
“我想变得更强。”
沈夜立马听懂了她的意思，让开了一个身位，并说道。
“进来吧。”
青鸾低着头，跟了进去。
房门关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车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
一番欢愉过后，青鸾赤裸着躺在沈夜的怀里，完全没了往日那股子女战士的英气。
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脸颊绯红，眼神却渐渐平静下来。
沈夜看着怀里的她，问：“说吧，这次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青鸾想了想，说了两个字。
“血晶。”
沈夜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看着她。
青鸾缓缓开口。
“林婉秋用血晶之后，现在已经比我强了。”
“她虽然是稀有的专属序列，可再稀有的序列，也不该在序列八就有这种实力。”
“所以我断定，血晶除了能觉醒序列，一定还有别的效果。”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还有，刚才看你跟两个序列七交手，那种碾压对手的实力，让我看得心惊。”
“我也想像你一样强。”
“而且我知道，只要我留在夜煞，血晶迟早会轮到我。”
“可我不想再等了。”
沈夜听着，没有打断。
他心里其实并不意外。
青鸾是聪明的女人，更是要强的女人。
看着身边的姐妹一个个变强，甚至拉开差距，她迟早会坐不住。
不过她的聪明，远远超出他的预期：“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是双序列以及血晶的隐藏效果的。”
青鸾微微一笑：“从溪城出来之后，就有这方面的猜测了。”
“至于血晶的隐藏效果，我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单从林婉秋的战斗表现，以及苏晚晴觉醒乐师时产生出能影响到序列八的异相，我就知道血晶绝对不止是帮助别人觉醒序列那么简单。”
闻言，沈夜点点头，沉默了一阵，最终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
“你的猜测是正确的，血晶，确实能让你觉醒第二序列。”
“并且觉醒成功，你还能继承我一部分属性。”
“但代价，你也得想明白。”
他的语气认真起来。
“觉醒成功后，你会被动跟我签订一个血契，血契一旦缔结，你会无条件忠于我，情感上，你会失去所谓的自由意志，并且我死后，你也活不了。”
“而且，双序列的畸变风险，比普通人觉醒序列大得多。”
“一旦失败，就是畸变，沦为没有理智的怪物。”
青鸾静静听着。
听到“继承属性”四个字时，她心里那点疑惑，彻底解开了。
难怪苏晚晴一个序列九的乐师，精神干扰能穿透她这个序列八游侠的感知屏障。
并且她早就知道，沈夜是屠夫序列，能靠不断击杀目标堆属性。
以他现在的属性，哪怕只继承两三成，都足够让一个序列八的战斗序列，去硬撼序列七。
这也是林婉秋才觉醒不久实力就远超她的原因。
若不是生命层次和法则的绝对压制，林婉秋或许也能跟沈夜一样，以序列八的实力击杀序列七的序列者。
想到这，她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后果我很清楚。”
她一字一句地说。
“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沈夜闻言，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等再次睁眼时，手中已经多了一颗血晶。
暗红色的晶体，拇指大小，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妖异的红光。
多一个四号打工人，他乐得如此。
青鸾盯着那颗血晶，眼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她伸出手，想去拿。
手腕却被沈夜轻轻握住。
她不解地抬头。
沈夜的神情，难得地严肃。
“觉醒双序列，不是闹着玩的。”
“血晶可以给你，但你必须，想清楚，再下决定。”
说完，他才松开手，把血晶递了过去。
这句话，让青鸾清醒了不少。
她接过血晶，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打算突破序列七，再用它。”
沈夜眼神有些怪异：“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晋升序列七后，不仅能领略法则之力，生命层次得到进化，而且精神力，身体素质也能得到不少的提升。”
“这些改变，我觉得对觉醒时对抗畸变，有一定的帮助。”
听完，沈夜有些微微吃惊，他之前确实没想到过这些。
青鸾这时已经起身穿好衣服，把血晶贴身收好，塞进常服内侧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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