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办法还要我教你么?”邵澜冷冷道,“总之在我给你信号之前,不要让他靠近泳池。”
“知道了,我吃完就去。”
“你已经吃了四十分钟了。”邵澜说,“现在就去。”
就给她一个人派活儿是吧?
李韵很不满地把叉子往桌上一扔,叉子砸在餐盘上发出巨大一声响,李韵看也不看,直接起身出去了。
“气性真大。”江心仪吃着甜甜圈点评,“都在这种地方了还敢耍小脾气,看来家里真的把她保护得挺好。”
“哥,她生气的话会不会不好好完成任务啊?”蒋明燃有点担心。
“就是要让她生气。”邵澜道,“你没发现那个领班一直在玻璃门外面看我们吗?”
“啊……”
“别回头。”邵澜道。
蒋明燃连忙克制住自己下意识想转头的冲动。
“领班刚跟我撕破脸,对我们这几个人都会有戒心。”邵澜的手指敲了敲咖啡杯,“要的就是他觉得李韵跟我们不是一伙儿的。”
“等李韵引开他,我和江心仪负责潜进泳池,蒋明燃给我们望风。如果有其他服务员来,立刻给我们信号。”
“知道了哥。”
不得不说,李韵干别的不行,但至少有点豪门宫斗经验,所以演技还是过得去的。
她气冲冲地在外面走了两圈,装作一脚踩空的样子,一下子摔在地上。
“哎呀!!”李韵摁着脚踝哭叫,“疼死我了。”
“那边那个服务生!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我摔倒了你看不见吗?你就站那儿干看着是吗!你们度假村是怎么做员工培训的!”李韵冲领班道。
身为一个24K纯骄纵的真大小姐,李韵在颐指气使地刁难服务人员上简直是手到擒来,没有任何一丝表演痕迹。
领班连忙上前:“小姐,您怎么了?”
“你眼睛瞎了吗?!不会自己看?你们这个路是怎么修的,台阶旁边为什么没有警示牌??哎哟我这骨头不会断了吧……赶紧送我去医院!我告诉你,耽误我时间了你拿命都赔不起!”
李韵一通尖啸,刚好把在邵澜那积攒的怨气发泄在了眼前这个领班的身上。
“您的脚踝看起来不太严重,我们这里有医务室,要不先去处理一下,如果严重了我再送您去医院?”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找个轮椅来!你不会想让我自己穿着高跟鞋单腿蹦过去吧?!”
……
眼看着领班找来轮椅,满脸晦气地推走了还在骂骂咧咧的大小姐李韵。
邵澜低声招呼道:“走。”
他们快速来到泳池边。
血腥味已经被次氯酸消毒液的味道压下去了,江心仪和邵澜悄无声息地入水,蒋明燃在岸上给他们望风。
好在这家度假村人手不足,再加上服务员们也认为这个刚泡过尸体的泳池应该不会有什么客人进去游泳,因此附近并没有什么工作人员。
蒋明燃比较焦虑的是其他玩家,算算时间他们也该过来吃早饭了,他有些后悔刚刚没有来得及问邵澜,一旦其他玩家过来该怎么处理。
就在蒋明燃等得有些心焦的时候,邵澜冒出水面。
他抹了一把盖住眼睛的湿发,低声道:“找到了。”
东西是卡在游泳池的出水口里的。
由于泳池大清早刚放过一次水,这东西卡得愈发得深,邵澜和江心仪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它弄出来。
“这……是什么?”
看形状是个像哨子一样的东西,但比一般的哨子要大很多,水流穿过其中的时候,会发出一种奇异的响声。
哨子上密密麻麻地刻着符文,邵澜对比了一下,发现跟那捆头发红布条上的一样。
的确是第二件邪物。
“这个材质……”江心仪打量着邪物,“像是人的骨头。”
“确定么?”邵澜问。
“不太确定。”江心仪耸耸肩,“我不负责尸检,得送法医。”
“这样说的话,我们这里的确有个医生……”蒋明燃改口,“医学生。”
就像是老天爷在呼应他的话一般,蒋明燃话音未落,他们的视线里就出现了郑棠和高泽川的身影。
江心仪走上前去,和郑棠交流。
昨晚,郑棠和高泽川那边也是平安夜,并没有任何诡异的事情发生。
郑棠问江心仪:“你们呢?”
江心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邵澜。
如果告诉郑棠昨晚发生了什么,势必就会牵扯到【不要回应鬼】这个规则。
但这个规则是邵澜发现了告诉蒋明燃、蒋明燃又告诉江心仪的。
没有邵澜的同意,江心仪不确定自己能把这件事告诉郑棠和高泽川。
她望向远处的邵澜。
邵澜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冲江心仪扬了下手机。
江心仪低头一看,发现邵澜发来了信息,只有四个字:“公平交易。”
江心仪立刻明白了。
他们现在需要郑棠的专业能力来辨别邪物,那么就也不可能什么都不付出。
于是江心仪把昨晚的事情简单告诉了对面,郑棠和高泽川都听得睁大了眼睛。
郑棠也很懂事:“谢谢你愿意把这些告诉我们。”
“不必谢,后面有情报,我也希望大家能共享。”江心仪说,“目前看上去这是一个解密型而非阵营型副本,我们合作才能有更大生机。”
“我明白。”郑棠点头。
“现在就有东西需要你帮我们辨别一下。”江心仪把从泳池里捞出来的东西递给郑棠。
郑棠观察了一会儿,很快有了结论。
“是人的骨头。”郑棠说,“被水泡得有点久了,可以看到内部中空的腔体,这是人的根骨。”
“根骨?”蒋明燃问。
“就是脚跟的骨头,我们人的大部分体重都是由它来承担的。”
江心仪又跟郑棠交谈了几句,回到邵澜和蒋明燃身边。
“这么看来,邪物都是来自人的身体部位,无论是头发还是骨头……”江心仪说,“但问题在于,我们现在只知道材质,但不知道来历和作用。”
无论是什么,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看起来都很邪性。
邵澜沉吟了一下:“我们需要去问个知道的人。”
“问谁啊?”蒋明燃说。
“一个显然知道的人。”邵澜说,“也就是领班。”
“可刚刚不是已经问过了吗,他不敢说啊。”蒋明燃纳闷,“还是说哥你有什么办法让他敢?”
“我没有办法帮一个人增加勇气。”邵澜离开,“但我可以给他制造更多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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