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姬站在苏白身后，手里还端着刚沏好的第二壶灵泉茶。
空间通道已经彻底消散，广场上只剩下淡淡的神力余韵在空气中飘散。
她没说话，但手指微微收紧了茶壶的把手。
苏白转过身，看到碧姬愣在原地的模样，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茶壶，顺手放在了旁边的石桌上。
“发什么呆？”
碧姬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我在想刚才的事。”
“哪件？”
“你说‘禁’那一下。”碧姬的声音有点轻，“毁灭之神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完全消失了。不是被压制，是彻底没有了。”
苏白拉过她的手，十指扣住，往神宫的方向走。
“你都看到了？”
碧姬点头。
她不光看到了，连后面苏白说自己在界域内等同于创世神那段话，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但还是超出了她的认知。
三个神王。
神界最顶尖的三个存在，站在苏白面前，被一个字镇住。
“没想到你在界域里这么强。”碧姬终于把憋了半天的话说出来，“一个字就能封掉神王的神力，我以为你只是比他们强一些……”
“不是强一些。”
苏白纠正她，语气很随意，
“是维度不同。在界域外面，我或许打不过他们三个联手。但在界域里面，他们来多少个都一样。”
碧姬想了想，“那如果他们下次在界域外面找你麻烦呢？”
“不会。”苏白捏了捏她的手指，“今天就是来立规矩的。他们见识过了，知道动我没有好处，以后自然不会来惹事。”
碧姬抬头看着苏白的侧脸。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做什么事都提前想好了退路和后手。从星斗大森林收服她和紫姬开始，到现在一步步走到能跟神王坐下来谈条件的位置。
她有时候觉得苏白可怕，但更多时候觉得安心。
因为这份可怕从来不是冲着自己人来的。
“你好强。”碧姬轻声说了一句。
苏白偏头看她，笑了一下。
“我要是不强，怎么保护你们。”
碧姬被这句话堵住了，翠绿色的长发随着脚步在背后晃了晃，没再接话，但手却握得更紧了一些。
两人沿着回廊走回神宫，碧姬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刚才那个生命女神临走前说想再来看药田，你答应了？”
“嗯，答应了。怎么？”
碧姬的步子顿了一下。
“没什么。”
苏白瞥了她一眼，“你吃醋了？”
“我没有。”碧姬否认得很快。
“那你脸红什么？”
“热的。”
苏白乐了，他把碧姬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
碧姬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加快了脚步，几乎是拽着苏白往前走。
“别在外面……”
“外面怎么了？界域里就我们这些人。”
“叶夕水还在东边休息。”
“她在沉淀修罗神力，精神力全部内敛，感知不到外面的事。”
碧姬抿住嘴，不说话了。
苏白正要继续逗她，神识中忽然接收到了一条来自斗罗大陆的信息波动。
是传灵塔的反馈。
苏白停下脚步，闭上眼感受了几秒。轮回传灵塔与他的神识相连，任何大规模的魂力波动和死亡能量回收，都会自动传递过来。
这次的反馈不是死亡能量，而是一条来自武魂城方向的讯号。比比东通过传灵塔的中继节点，给他传了一条消息。
内容很简短：密信已送达星罗皇宫，大军围城完毕，等你回来。
苏白睁开眼。
碧姬察觉到他的变化，“怎么了？”
“比比东那边动了。星罗帝国围城已经到位。”苏白松开碧姬的手，“我得回去一趟。”
碧姬虽然不舍，但她从来不会在正事上拖后腿，点了点头。
“去吧。界域这边有我盯着，叶夕水沉淀完了我会安排她住处。”
苏白揉了揉碧姬的头发，“辛苦你了。”
“不辛苦。”碧姬退后一步，恢复了管家的从容模样，“注意安全。”
苏白笑了笑，伸手撕开空间。
这次的目的地不是武魂城，而是星罗帝国的边境。
他想先亲眼看看围城的阵势。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星罗帝国，国都星罗城。
这座矗立了数百年的帝国首都，此刻被武魂殿的大军围得水泄不通。
城墙上每隔十步就站着一名全副武装的星罗士兵，城楼上的弩炮全部上满了弦，箭塔里的弓手换了三班岗。
但所有人都心里清楚，这些防御，挡不住什么。
城外黑压压的军阵绵延到视线尽头，武魂殿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数以万计的魂师混编在军队之中。
更远处，天斗帝国的军队从北面和西面完成了合围。
三天期限。
比比东给的三天，已经过了两天。
星罗帝国皇宫，御书房。
戴天风独自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封信。
信是昨天送到的。没有信使，没有通报，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御书房的桌上。
宫中禁卫军的防线、皇宫内的感知阵法、暗卫的层层布防，全部形同虚设。
这封信就像是从空气里凭空长出来的。
光是这个送信的方式，就已经让戴天风后背发凉了。
信是比比东亲笔写的。措辞很客气，语气很平静，但每一句话的意思都很明确。
天斗帝国已归武魂殿。昊天宗已灭。星罗帝国孤立无援，三天之内献城投降，戴家可保全族性命与贵族待遇。三天不降，城破之日，不留活口。
戴天风看了这封信不下二十遍。
他不是没想过这是恐吓。
所以他派了暗卫去查。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地跪在门口。
“查到了？”戴天风的声音有些沙哑。
“回陛下，属下已亲赴昊天山脉。”黑衣暗卫的额头贴着地面，“昊天宗……没了。”
戴天风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什么叫没了？”
“整座山门，连同山体在内，不是被摧毁的，是被抹掉的。”
暗卫的声音在发颤，
“地面上没有残骸，没有焦土，没有废墟。那里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昊天宗一样。方圆数里的山峦完完整整，就是少了昊天宗那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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