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集上人不多了,但也还有没走的。
早就围过来看热闹,知晓事情怎么回事。
纷纷出言道,“痛快,真是痛快!”
“活该挨打,这小夫妻俩人真是生猛,不仅做吃的好吃,打架还这般生猛!”
“这等人渣,就是得有人教训他们,打完他们还要将他们送到官府里去!”
等官差赶到的时候,少东家主仆三人已经被揍成了猪头。
少东家趴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折扇断成两截,锦袍撕了好几道口子。
两个大汉也好不到哪去,一个胳膊脱了臼,一个腿瘸了,在地上哎哟哎哟叫。
姜巧一看见官差,立刻扔了手里的瓢,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哭。
“官老爷!您终于来了!”
她眼泪说来就来,捂着胸口,声音颤得跟什么似的,“民女在这摆摊做点小买卖,这几个人要强抢民女回去当妾!民女不从,他就让人打伤了我邻居,还要砸民女的摊子!”
她往顾老婶那边一指,“您看!这是我邻居,六十多岁的人了,被他的人打得头破血流!民女只是正常防卫,求官老爷为民女做主啊!”
官差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看趴在地上的少东家,脸色不太好看。
这……
强抢民女被打得这么惨的,还是头一回见到。
“你是何人,敢在我们临江县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官差问少东家。
“我……我是汉南郡府的周氏商行的少东家!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是来这摊位上吃东西的,结果这对恶夫妻,将我等打成这样,我要让你们抓他们进去坐大牢……”少东家捂着脸,还气焰嚣张。
此时,围观的群众全不干了。
“放你的狗屁!官老爷,我们一直在这里,可以作证,他是来强抢民女的……”
“他们先打人的!这伙狗流氓!”
“若不是这对夫妻生猛,说不定早就被他们抢走了……”
“官老爷,这伙人绝不能轻饶了去!”
都不用姜巧夫妻自证,有的人是正义的围观群众。
还有顾老婶夫妻,那官差也认识,知道他们是老实人。
也不啰唆了,将少东家一行三人用绳子捆上。
“带走!汉南郡来的,也不能违背王法……”
就在这时候,人群里挤进来一个人。
正是临江茶楼的张掌柜。
“官爷,官爷,都是误会啊!此人确实是我们茶楼的少东家,他不过是来想找姜娘子买方子的,都是误会……”
说着,他捏着银子就要往官差老爷手里塞。
他这次没跟少东家出来,他以为少东家身边的两个武功大汉对付姜巧夫妻绰绰有余的。
他要是在场的话,怕人认识他,指点他,导致影响临江茶楼的生意。
所以,就跟过来。
没想到,出了这档子的事情。
少东家身边两个练家子的好手,都打不过姜来福那个乡下小子。
真正是邪门了。
闹得不可开交时,他不想露面也不成了,不能真让官差把少东家给抓进去受苦,到时候,他的位置怕是真不能保了。
没有他好果子吃。
“什么误会!就是他想强抢民女,这么多百姓都为我作证,你一句误会算了?”姜巧站出来力指。
若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官差倒是想给临江茶楼张掌柜一点面子。
可是,偏偏大庭广众之下。
“是不是误会,先带回衙门审了再说,带走!”官差一声喝。
张掌柜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追上去跟官差说好话。
少东家还不服,“你们敢!”
张掌柜赶紧朝他使眼色,让他少说几句。
张掌柜又暗中递了一锭银子给那官差。
“大人,我们少东家今天是想来吃东西的,估计性格大咧,说错了一些话,就被这家摊主蛮横仗着会功夫,打成了这样,今天就算是她们不告我们少东家,我也要反告摊主行凶打人!”
顾老婶气得一噎,“你胡说八道,是他先动手抢人的,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多围观群众,都可以为我们作证。”
少东家此时也缓了过来。
“本公子都是开玩笑的,你们当了真,把本公子打成这般,对,我要反告他们行凶打人,本公子身上的伤就是证明……”
两位官差将袖中的银子收好。
沉吟一下,“既然各说各有理,那就都跟我们去衙门里走一遭。”
“你们!我们明明是受害人……”顾老婶有些慌了。
官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还得咱们大人审了再说。”
姜巧安抚顾老婶道,“老婶,没事的,青天大老爷在上,自然会明断是非,给我们一个公道。”
“此事,咱们必须报案!为了自己的公道,也为了咱们临江县普通百姓的公道,若是今天不给我们一个公道,严惩这恶徒,以后咱们临江县的百姓危也,法外狂徒越来越多……”
此话说得正义。
激起了民愤之心。
刚才好些人见到官差的态度变化,有些迟疑的,听了姜巧的话,又激起了热情。
“对,此事不解决,我们临江百姓危也,我是旁观者,我愿意去衙门替姜娘子小夫妻作证。”
“我们也愿意!走,大家伙儿一起去衙门里看看。”
张掌柜见状,心里暗暗气恼。
这般阵仗,看样子,又要大出血了。
早知道不让少东家出面了,不如寻个阴毒的法子来对付这姜氏小夫妻。
官差也不敢小觑了,客客气气地请姜巧夫妻同去衙门。
没有给她们上绳索。
事已至此。
姜巧对顾老婶以及两个孩子交代,让她们不要担心,帮忙把摊位收拾一下推回家。
姜巧夫妻,扶着顾老叔三人去了衙门。
路上,姜巧轻声问顾老叔,“老叔,您额头上的这个包疼得厉害不?要不给您先上点药膏缓缓……”
顾老叔摇头,“还能忍,一会儿让官老爷看了再说。”
先涂了药膏,缓解了症状,反而不美。
然后,他又担心道,“他们是有钱人,万一塞得银子多,咱们这趟怕要白来……”
白来都算是好的了,他担心搞不好还要挨板子,吃大亏。
自古以来,穷不与富斗。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6_256689/25846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