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 第157章 找到那个名字
下午一点,市局。

苏晓棠把台子上的东西收进卷袋。人像比对的回执,外省打来的电话记录,两张指纹卡片。

收到最后一样,她停了。

"这三样都查过库了。"

"查出来的是郭金贵。"李扬说。

韩东升把本子合上,没有接话。

傅雪蘅一直站在窗跟前,这会儿转过身来。

"库里的东西到头了。那就找人。"

"谁见过他这张脸。"

苏晓棠翻开本子。

"三年前那五张保单,工号是同一个,签名也是同一个。执业登记上那个工号,登记人是邱建平。"

"号是租的。"李扬说,"填单子的不是他。"

"可租给谁,他见过。"

李扬跟着站起来。

"那两个地址中午就蹲上人了。代收点最近一趟东西是礼拜四取走的,签的化名。打印店空着。"

"人不撤。"

三个人往外走的时候,郑海峰的电话进来了。

金沙路,早上八点二十,一张生脸打听对面那间平房还租不租、东西搬干净没有。一句没问人。

他跟出去两条街,人进了早市,没跟住。

"他回过两回头。"郑海峰说,"一回在巷口,一回过马路。"

"他看见你没有。"

那头停了两秒。

"说不好。"

傅雪蘅挂完电话转身对苏晓棠说。

"辛怡今天下午挪去局里招待所。你去接她。"

她说完抬手看了一眼表。

"老韩带李扬去城北。我跟温则鸣直接去保险公司那边,礼拜天开库房得叫人,早一个钟头是一个钟头。"

下午三点半,城北。

日头斜到房檐底下。门口那摞旧轮毂还在那儿。

邱建平坐在那张塑料凳上。见着来人,他把凳子往里挪了挪,腾出半条过道。

凳子边上一只搪瓷盆,泡着两只滤芯。水面上浮一层油花。

"今天礼拜天你也上班。"

邱建平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不比你们,不开工就没得吃,礼拜天车还多些。"

十张照片在马扎上摆开,九张陪衬,一张是昨天凌晨给在押那个人拍的。

"你看一遍。"韩东升说。"认得哪一张,指出来。"

邱建平从左往右看过去,手指头在第七张上停住了。

"三年前租我号的就是他。瘦了,那时候比这富态。"

李扬把辨认笔录填好推过去,邱建平签了名。

"他叫什么。"韩东升说。

邱建平的手在照片上按平了。

"上回你们也问过。名字我是真想不起来。"

他又低下头去看了一眼。

"脸我认得。名字他从来没写给我看过。"

李扬把这一句原样记进辨认笔录。

邱建平把照片放回原处,摆正了才松手。

"这个人懂行。写哪一款他说了算。我照他说的填,一张也没退过件。"

"一张也没退?"

"我干那两年,拢共出了二十几张单子。"邱建平想了想,"退回来过七回。"

"什么理由退的。"李扬问。

"多半是体检那一栏。"邱建平说。

"岁数大的,身上查出毛病的,核保那头看一眼就打回来。要么加钱,要么干脆不给保。"

"那五张呢。"

"五张全过了。一次也没退。"

他把两只手在裤子上抹了抹。

"那五张单子上的人,我到今天也没见过。"

"往后你还得来一趟。开庭可能还得你出面。"

邱建平低头看着盆里那层油花,看了有两三秒。

"我那个号租出去,一张一百。五张,五百块。"

他端起盆,把水泼到路沿底下,盆底磕在水泥地上响了一声。

"出面就出面。"

三点四十,保险公司楼底下。

调取证据通知书两点半才办出来。傅雪蘅和温则鸣拿着通知书过来,人事部值班的还在路上,两个人在大厅里等。

温则鸣坐在那排椅子上,把上午那份人像比对回执又看了一遍。

四点二十,韩东升的电话进来了。

"认出来了,名字还是没有。"

"他说了什么?"

"他说那五张单子一张也没退过件。他自己那两年,二十几张退过七回。"

"什么理由退的。"

"体检那一栏。岁数大的,身上有毛病的,核保看一眼就打回来。"

傅雪蘅站了起来。

"能把那一关摸熟的。"

"邱建平不一定行,但那个人肯定是老手。"

"那就查。"傅雪蘅说。"人事部的人到了,你们直接过来。"

天擦黑,楼里只有一层亮着灯。

值班的是人事部一个年轻姑娘,礼拜天让人从家里叫回来的。

她把那份通知书看了两遍,翻开一个硬壳本子。

"我不是不给。我得记下来,谁来的,调哪一批,什么时候还。"

她把本子往前推了推。

"还有一样得先跟你们讲清楚。这一页礼拜一上班要报的。"

"报给谁?"

"报给被调阅的那个部门。"

屋里安静了少许。

"哪个部门?"

"核保。"

傅雪蘅把手按在那本登记册上。

"那行,你写。"

傅雪蘅在借阅人那一栏上签了名。

库房背阴,没生炉子,进门比外头还凉。

牛皮纸档案袋按年份码在铁皮柜里,抽出来带起一层灰。核保二科前后三年,一格一格往下翻。

韩东升和李扬是五点一刻到的。

"翻到哪儿了。"

"第二年。"

一份档案抽了出来。

温则鸣解开袋口那三圈绳子。

里头是一张工牌照,压在一沓表格底下。边角翘着,跟压了十几年的干树叶一样。

"这不是讯问室那个吗。"李扬说。

照片上的人年轻十几岁,没戴帽子,没戴口罩。

可还是那张脸。

在职一年零八个月。离职手续没办全,工牌也没退。

温则鸣把工牌照挪到灯底下,看了很久。

"周工说过,写那封信的是一只写惯了填空的手。天天填东西,天天签字。"

他直起腰。

"这个人在这里待过一年零八个月。"

姓名那一栏,三个字。

雷国胜。

李扬把这三个字念了出来。

韩东升把工牌照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背面上是空的。

"这张脸我今天上午看了三个钟头。"韩东升说。

李扬把档案往后头翻。

那两年的考核表,页页上都有签批。

温则鸣把几页并到一处,比着看。

"同一只手写的。从头签到尾,一笔没换过人。"

"签批这个人是谁。"韩东升说。

李扬顺着签批那个名字,回身在柜子里找。

第二份档案抽出来的时候,比第一份沉得多。

他掂了掂分量。

袋口的绳也绕了三圈。

韩东升站在台子跟前,两只手插在大衣兜里,没有去碰那个袋子。他在等傅雪蘅开口。

老式吊灯底下,灰在光柱里浮着,半天不落。

"这一份多厚?"韩东升问。

"十一年。"李扬说,"薄的那份是一年零八个月。"

李扬把两份都往卷袋里放。

"厚的这一份放回去。"傅雪蘅说。

李扬的手停住了。

"通知书上写着可以调原件。"

"雷国胜的可以,他在押。"傅雪蘅说。"这一个还在上班。"

她把手按在厚的那一份上。

"柜子里空一份,他自己就知道了。"

李扬把袋子松开。

"复印机在哪儿。"傅雪蘅问。

"二楼。"那个姑娘说。"这个点没人,我去开。"

复印机热了五分钟才出第一张。

"这一页要不要。"

"要上。"

要哪几页复印哪几页,一页一页盖上人事部的章。

复印完了原样装回,袋口那三圈绳子照原来的绕法绕回去。

李扬把袋子送回铁皮柜,格位是第二年那一格,一格不差。

薄的那一份填了清单,那个姑娘在签收人那一栏签了名。

签完傅雪蘅又拿出一张纸来。

"这一份你也签。"

姑娘看了看抬头。

"保密告知书。"傅雪蘅说。"我先跟你讲清楚上头写的是什么。"

"明天那一页,你照原来的规矩报。一个字别改,别少报,也别多报。"

"那我报了,他们不就知道了?"

"登记页上写的是核保二科前后三年,本来就没有名字。"傅雪蘅说。

"会说出名字的不是那一页,是人。"

姑娘的手在纸上停住了。

"今天晚上谁来过,调的哪一份,看没看照片,复印了几页,这些不许对任何人讲。"

"有人问起来,你就说警方持通知书来调取,按规定不能讲内容。"

"这句话我照着说就行?"

"照着说。这句话是对的,你说得出口,也顶得住。"

姑娘低头签了名,签得比刚才那一次慢。

傅雪蘅把一张卡片压在登记本上。

"往后再有人来打听今天晚上的事,不管是谁,打这个电话。"

"公司里的人也算?"

"算。"

台子上摆着一张工牌照,一沓带红章的复印件。

照片上这个人,今天上午九点坐在讯问室里,名字是"郭金贵"。

柜子里那格,从外头看没啥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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