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玄幻小说 > 山中第一猎户,人间第一武圣!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尸位素餐(三合一大章)
吃过饭后,柳莲与徐杏儿正打算收拾残羹剩饭,却被沈孤鸿按下。

  “喂,你想吃饭吗?”沈孤鸿问了一声。

  “不想!”温照晚极为有尊严的应了一声!

  老娘就算饿死!死外面!都不可能给你一个人奸当丫鬟!

  沈孤鸿也懒得在多说什么,叮嘱了柳莲记得将灶房门锁上,便回了书房。

  正打算唤出系统时,槿娘带着一套干净的衣服,推门而入。

  “阿鸿,那个温姑娘,好像也不是坏人……咱这样真的好吗?”

  过惯了苦日子的槿娘,自然能看出温照晚饿得很,饶是如此,她仍旧坐在一旁,没去抢,没去偷,自然不是坏人。

  沈孤鸿点点头:“就是蠢了点。”

  “那……”

  沈孤鸿摆摆手:“先别理她,我自有打算。”

  槿娘莞尔,将手上的衣服递给沈孤鸿:“阿鸿,你身上的衣服好脏,也该换换了。”

  沈孤鸿换上干净衣服,槿娘拿着脏衣服便要去洗,却被沈孤鸿制止。

  “放着吧,水冷,一会儿有人给咱们洗。”

  “阿荷累了一天了,阿莲和杏儿还小,洗不干净……”

  “我说的不是她们。”

  槿娘有点不敢相信:“阿鸿,你是说……那姑娘虽然有些狼狈,但十指纤细,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她能愿意吗?”

  沈孤鸿宠溺的掐了掐她的脸:“你只管放心,咱家不是以前了,你不必什么杂活都干的,也该做做沈夫人了。”

  一瞬间,槿娘的脸上,挂起了幸福的笑容。

  沈夫人……

  明明几个月前,她还只是山里的一个寻常村妇,时常遭人冷嘲热讽。

  如今,那些曾经嘲讽她的人,依旧在山里。

  而她,已经跟着阿鸿,在城里定居,不仅有了一座属于自己的宅子,还过上了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甚至于,每次上街,街坊邻里都是一口一个沈夫人的叫着,买点肉,人家还要多送二两,买点菜,人家还要再搭点葱姜。

  街坊邻里温和友善,槿娘虽读书少,但她也知道,这些友善的前提,都是阿鸿爬了上去。

  能够跟着阿鸿,便是她的幸事。

  “阿鸿,我,我们什么时候成婚,已经耽搁了好久……”

  槿娘想嫁,前所未有的想嫁给眼前这个属于自己的男人,想成为真真正正的沈夫人。

  槿娘期待,热切的目光,让沈孤鸿心中升起一丝愧疚。

  这个比自己大两岁,十四岁便与自己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女人,不论过好过坏,始终对自己不离不弃的女人。

  他确实该给人家一个名分了。

  “待武道大比结束,我们便成婚。”

  夜色静悄悄,槿娘众人已然睡着。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摸向灶房。

  东张西望,左顾右盼,一颗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她摸出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铁丝,就往灶房门前的锁眼捅。

  随着嗒的一声轻响,她的脸上挂起了笑容。

  终于,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

  “斩妖校尉什么时候开始当贼了。”

  平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温照晚做贼心虚,整个人被吓了一跳。

  回过头时,便看到沈孤鸿立于雪中,正用一种鄙夷的目光扫视着她。

  这该死的人奸!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温照晚面色滚烫。

  堂堂斩妖校尉,竟沦落到要去人家灶房偷吃,这要是传出去,自己丢人事小,连带着整个斩妖司的名声都毁了。

  一时之间,她竟面色滚烫,不知所措。

  “为什么之前要逃,现在又非得赖在我家。”

  沈孤鸿平静的声音再度响起,没有质问,没有嘲弄,只是平静的问出一句话。

  风雪簌簌,温照晚做贼心虚,甚至不敢直视沈孤鸿的眸子。

  沉默笼罩在二人之中,一声腹中饥饿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索性,她便破罐子破摔,委屈巴巴的嘟囔了起来。

  “你要蹂躏我,我自然要逃。”

  “你不蹂躏我,我除了呆在你家,哪里都去不了。”

  沈孤鸿微微皱眉,面露疑惑之色。

  温照晚索性直接扯开了袖子,她屏息凝神,血气运转,虚弱的脸色愈发惨白。

  满是伤疤的胳膊上,渐渐泛起一抹微弱的青光,看起来像是一小片蛇鳞。

  “你以为我不想走?寒鳞在我身上藏了印记,要不是我小心!只要一离开你家,我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沈孤鸿眉头微蹙,果然,正如自己猜测的那般。

  寒鳞果然留了后手,而且,这后手恐怕不仅仅是针对温照晚的,同时,也是针对自己的。

  一旦这温照晚离开,寒鳞虽然不会立马怀疑是自己放了她,但心中多少还是会起疑。

  日后再想忽悠她,恐怕难上加难了。

  果然,这些妖魔哪有这么好忽悠的!

  不过这傻妞,似乎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傻,也不知是掌握了什么手段,竟然连寒鳞的种下的印记都能察觉。

  还好今日没直接将她丢出家门。

  等等!

  沈孤鸿眼中忽的闪过一道精光!

  那片给胡媚的鳞甲!恐怕藏着更厉害的后手!

  沈孤鸿的呼吸不由得重了一分,日后,对待这寒鳞,恐怕还真得再多加小心。

  沈孤鸿目光扫过楚楚可怜的温照晚:“想吃饭?”

  温照晚下意识的抱起了前胸,一脸警惕:“淫贼!你想干嘛!”

  沈孤鸿转身离去,再回来时,已丢下了一个木盆,盆中尽是一家五人的脏衣服。

  “我家不养闲人。”

  看着那一盆脏衣服,温照晚的拳头本能的捏紧了!

  她堂堂斩妖校尉!又是义父的心头肉!不知有多少年没干过这种杂活了!

  可!面前一个地方上的小小巡山手!不仅欺负她!还想把她当丫鬟使!

  她本该愤怒的,可,仅仅片刻,她竟抱起了脏衣服,跑到了井边,拿起一旁的胰子,打起了水,一双秀手放入水中,只觉得冰冷刺骨。

  沈孤鸿看着她忍着寒冷,笨拙洗衣的模样,将灶房门打开后,留下一句“洗认真些”,他便又回了书房。

  雪花飘飘,屋檐下,只剩下一道倩影,正咬牙切齿的揉搓着衣服。

  一双玉手被冻得红肿僵硬,眼里满是愤愤的晶莹在眼眶里打转。

  好半天后,她哆哆嗦嗦的将衣服晾在一处屋檐下,这才走进灶房,看着灶台上摆放的剩菜剩饭,也不嫌冷,就这么大快朵颐了起来。

  香,真香!

  从未吃过如此之香的饭菜!

  不争气泪水从眼角滑落,她疯狂扫荡着残羹剩菜。

  委屈的目光扫过庭院,书房里灯火摇曳,一道身影坐在案前。

  她咬牙切齿,竭尽全力的撕咬着嘴里的牛肉,仿佛是在吃沈孤鸿的肉一般。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待我恢复第一件事情!一定要抽肿你的脸!抽烂你的脸!

  还有你通妖的事情!我会使劲的收集证据!

  等师兄他们下来!一定要把这些罪证全部摆在你脸上!把你大卸八块!千刀万剐!

  书房内,沈孤鸿坐在书案前,食指习惯性的敲击着书桌,双眸凝视着不时跳动的烛火,陷入沉思。

  都说伴君如伴虎,如今与妖魔接触,却也不遑多让。

  每一步看似粗狂,却要无比小心。

  当真是刀尖上跳舞。

  若是自己实力足够,又何须如此。

  他将那簇张远所赠的虎力茸翻出,缓缓抬头,面板浮现于眼前。

  目光锁定在玄冰锻体诀上,熟悉的字眼浮现于眼前。

  【是否灌注命火或余烬于该武技?】

  【契机:虎力茸,是否使用,预计耗费余烬或命火287年】

  【余烬:585年】

  沈孤鸿微微皱眉,又试着放下了虎力茸。

  【是否灌注命火或余烬于该武技?预计耗费余烬或命火322年】

  emmmm,得亏老张送了棵山宝,否则还要花费更多的余烬。

  【第1年,你继续锤炼早已精通的玄冰锻体诀,骨中寒气已充盈到无处可去,凝于皮膜之上,化作霜花,皮膜应声而碎。】

  【第5年,你继续尝试,仍旧失败。】

  【第23年,药力滋养,皮膜渐渐适应了那股寒意,行功时皮膜宛若薄纱。】

  【第100年,寒霜薄纱紧贴皮上,稍一动弹便碎成细屑,你枯坐洞中,看着满地碎冰,继续锤炼。】

  ……

  【第287年,薄纱似甲,肉眼难辨,无惧刀剑。】

  【百骸·玄冰锻体诀:精通】

  【余烬:298】

  心念一动,一缕寒意自骨髓中溢出,融入皮内,仿佛毫无变化。

  沈孤鸿若有所思,试图放缓速度,全神贯注下,这才发现,当他试图催动玄冰锻体诀的时候,身上会形成一层冰甲,只是,这层冰甲很快便融于皮下。

  沈孤鸿嘴角勾勒,脸上是难掩的笑意。

  “本就有一件不错的熊罡内甲,便是毒角的弯钩都无法穿透,如今,又可以在瞬息间凝成一件冰甲,再加上玄冰锻体练就的强悍身躯,三重保险,日后只要不是遇到完全碾压我的家伙,恐怕难以想受伤都难。”

  看着浮动的字眼,沈孤鸿当即想要将玄冰锻体诀继续往下推演。

  【命火或余烬不足,预计耗费472年。】

  “怎么会这么多……”

  沈孤鸿不由得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很快,结合九转洗身诀,他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九转洗身诀如今是第五转,对应着百骸第五关,但还始终是精通层次。

  而玄冰锻体诀,在花费了差不多的余烬时,便突破至小成……

  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自己从残缺的百锻玄身上推演出的新武学玄冰锻体诀,受限于自己的资质,其所能达到的上限要低于九转洗身诀。

  若是如此的话,不知有没有合适的契机,继续将玄冰锻体诀提升……

  沈孤鸿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武道一途,对于常人来说,还真是艰难。”

  “但愿未来能有机会,提升下我这资质。”

  看着剩下的余烬,以及上下浮动的诸多武学,沈孤鸿的目光又一次望向了灼血惊弦录。

  “暂时没有更好的弓,只能从箭术上下手了。”

  【契机:猪妖内丹,是否使用?】

  【第1年,你尝试炼化磅礴妖力为己用,继续锤炼早已小成的灼血惊弦录,试图突破那最后一步。】

  ……

  【第278年,七石弓在你手里好似玩物,弹指间十二射如暴雨倾盆,三百步外视虱如轮,随心所至,惊弦一怒,如山岳横撞。】

  【百骸·灼血惊弦录:大成】

  【余烬:20年】

  沈孤鸿轻轻捏了捏拳头,似乎自己的气力,又增强了不少。

  这一次,恐怕至多三箭,即便是裂地犀也得跪。

  可惜了,之前没试过和毒角或是那头猪妖交手,无法判断出光凭拳头,到底要几拳才能砸死他们。

  不过能开七石弓,便代表着至少八百斤的力道,更何况是轻松开七石弓。

  念及于此,沈孤鸿不安心,总算有些许安稳。

  翌日一早,炊烟袅袅。

  沈家一家人坐在饭桌上吃着早饭。

  一家人神色古怪的看向庭院,屋檐下,十几件衣服虽早已被冻成冰块,但可以看出,全是洗干净的。

  再看一旁的温照晚,站在桌边,时不时的伸筷子夹菜,只顾埋头吃饭,一脸的委屈巴巴。

  众人的脑海中,只闪过一个念头。

  这沈大哥,昨晚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竟让她变得如此温顺?

  要知道,昨日吃饭时,她就像头母狼,话少,但一双眸子恨不得要把要把沈孤鸿吃了。

  槿娘更是不由得感叹,阿鸿当真是厉害,竟真的能让这富家千金给咱洗衣服。

  徐杏儿看看温照晚,又看看沈孤鸿,不由得有些崇拜。

  “沈大哥,你可真厉害!不仅能降妖,还能降女!比我大哥厉害多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到底什么时候能有个嫂子。”

  沈孤鸿一头黑线。

  什么叫降女……

  顿了顿,徐杏儿压着声音,小声问道:“沈大哥,她留在咱们家干嘛?你不会又看上她了吧?她饭量那么大,早晚得吃穷咱们。”

  此言一出,温照晚一脸尴尬。

  一大早的,她已经吃下了三碗饭。

  但,这能怪她吗?

  武夫饭量本就大于常人,更何况她饿了那么久,又有伤在身,今早才吃到第一顿热乎饭,能不吃多吗?

  顿了顿,徐杏儿目光扫过温照晚,一脸嫌弃。

  “而且,她虽然长得还行,可胸没荷姐姐大,屁股也比槿姐姐小,生不了儿子的……”

  虽看似压着嗓子,但堂屋就这么点地,一番话语,引得槿娘与柳荷面红耳赤,温照晚更是瞪了一眼徐杏儿。

  徐杏儿毫不畏惧的瞪了回去。

  昨日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头槌,让她脑袋现在都疼,难免对温照晚有些意见。

  沈孤鸿举起筷子,轻轻敲了下徐杏儿的脑袋:“瞎说啥。”

  目光扫过一脸气愤的温照晚,沈孤鸿嘴角上扬:“她就是给咱家打杂的。”

  “以后,洗衣,劈柴,扫地,倒尿壶啥的,你们不想干,交给她就行了,就是有一点,她有点丑,别让她出门吓到人。”

  “对了,不用给工钱。”

  “沈孤鸿!!!”

  温照晚气得不行,这该死的人奸,让她洗衣她忍了,不给她坐下吃饭,她也忍了!

  如今!竟还骂她丑!还把她当成了佣人!还是不给工钱那种!

  这不是白嫖吗!

  呸!白占她便宜才对!

  “何事?”

  平静的声音响起,温照晚才涌上来的满腔怒火又一次咽了下去。

  无他,沈孤鸿再次放下了筷子,巴掌缓缓举起。

  未完全消肿的脸颊,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沈大哥!真的!让她干什么都行!”徐杏儿激动的站了起来。

  沈孤鸿点点头:“干什么都行。”

  “她要是不听我话呢?”徐杏儿有些害怕,毕竟温照晚的力气,她亲自体验过。

  沈孤鸿幽幽的瞥了一眼温照晚,宠溺的摸了摸徐杏儿的脑袋:“她不听话你就告诉我,我把她从咱家丢出去。”

  “那她睡哪?”槿娘问了一句。

  “柴房。”

  温照晚气得碗都差点捏碎,却只能埋头干饭。

  她没办法,她还真不能离开沈家。

  蝼蚁尚且偷生!

  忍!老娘暂且忍你!

  区区一个百骸境武夫!

  等老娘恢复得差不多了!定叫你也尝尝连环十八掌的滋味!

  老娘打到你分不清东南西北!

  老娘还要把你丢到大牢里!锁在恭桶边上!

  欢笑过后,柳莲与沈孤鸿先后出了门,

  至于原本属于徐杏儿与柳莲收拾碗筷的工作,便落在了温照晚的身上。

  徐杏儿颐指气使:“喂,那个谁,把碗洗干净后,记得去把柴劈了,每一根要劈四瓣知道吗?”

  看着温照晚气得不行,又毫无办法的模样,徐杏儿只觉得心情舒畅,连带着额头也没那么疼了。

  沈大哥真好!还给我创造出气的机会!

  我要是以后也能嫁给沈大哥,日后看谁还敢欺负我!

  小雪连绵,天色尚早。

  青石县的街道上,已有不少为了生计奔波的百姓开始忙碌

  聚福楼内,来喝早茶的客人始终是少数。

  少东家宋仁正坐在柜台后方打着哈欠。

  后厨里,大部分伙计也在慢悠悠的忙着手里的活计。

  唯有角落里,柳荷正忙碌的刮着鱼鳞。

  一旁还放置着几个木盆,木盆里上百条草鱼,还有十几条鳜鱼正拍打着水面,不时的溅起阵阵水花。

  柳莲手脚麻利,每一条鱼儿,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然而,那张要强的脸上,始终透着一股子疲惫。

  当她又处理完一条草鱼,丢在旁边的盆里时,挺着个油肚的主厨王大锅,嗑着瓜子,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阿荷呀,今个儿来晚了些,动作得快点。”

  “我知道你一个人收拾这些鱼累,手都泡皱了。”

  “可是没办法呀,今天城北的赵老爷纳妾,城南的陆员外孙子百日,还有金刀帮的李堂主要请衙门口的人吃饭。”

  “你知道的,咱们店里的这道“牡丹鱼片”可是头牌,最关键的还得是这刀工,旁人料理的,我不放心,这万一做坏了味道是小事,就怕砸了咱们店的招牌。”

  “你别怪我心狠,我是按照掌勺的标准来磨你。”

  “过两年,我就回老家了,到时候,咱们酒楼,还得你来顶起。”

  “你不是一直想学我的“芙蓉蟹斗”,“三套鸭”吗?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一有空就教你。”

  整个过程中,柳荷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敷衍的随意应了两句。

  他还想再说什么时,少东家宋仁走了进来,他赶忙迎了上去。

  “哟,少东家?这后厨油烟大,您怎么来了?”

  宋仁扫了后厨,便看到格外忙碌的柳莲,他眉头微蹙:“王师傅,怎么全让阿荷做了?”

  王大锅拍了拍肚子,露出一抹谈不上尊敬的笑意:“少东家,我这也是没办法呀。谁让后厨里,没几个人比得上阿莲的刀工,我也是为了咱们店的生意呀!”

  宋仁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王大锅,但并未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后,便又离开了后厨。

  一名伙计凑了上来,低声问道:“王老哥,你这样针对柳荷不好吧?我可听说了,她就住在巡山所那玉太岁的家里。”

  王大锅抹了把肚子,不以为意:“那有怎样?人家玉太岁,是高高在上的武大人,官老爷,能看上她?”

  “人玉太岁的夫人我可是见过的!那叫一个天仙下凡,沉鱼落雁!”

  他目光扫过柳荷,芝麻绿豆大小的眼睛透着一股子复杂的目光。

  曾经,他无数次追求过这个娘们,但对方冷漠的态度,让这份狂热的爱意渐渐扭曲。

  尤其是这些日子,不知为何,这娘们越来越对他冷漠,甚至连句话都不讲。

  “要我看,她指不定是看人家玉太岁前途无量,自己找上门去给人家当下人!就想着哪天被人家沈大人临幸,飞上枝头变凤凰。”

  “你没听洗碗的周大妈说吗?她可一直都想嫁个武大人。”

  说着,他啐了口唾沫:“还想嫁武大人!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德性,除了有两坨大点的烂肉之外,哪点比得上人家沈夫人!”

  “不知廉耻的婊子!”

  那名伙计嘿嘿一笑:“万一她真和那沈大人有些关系呢?”

  王大锅一脸鄙夷:“万一?没有万一!”

  “你见过那沈大人来找她吗?而且,你要是沈大人,你能让自家夫人抛头露面?干厨娘这下贱营生?”

  伙计竖起了大拇指:“王师傅,你分析得在理,我说难怪少东家也不帮她说话了,原来早就看穿了。”

  突然提起这事,王大锅猛的想起上次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心里越想越气。

  当即冲柳莲又吆喝了一声:“阿荷,一会儿,别忘了把冰窖里那六只鸭子拿来化了。”

  “还有,你这刀工虽然不错,但还是差些火候,下午把灶上的那只火腿片了,等你啥时候能片出十六片透光不断的时候,这刀工才算优秀!”

  巡山所,左院,尹诚公房。

  尹诚与五名大队头脸色难看,面前摆着一份衙门的公函。

  公函上的场面话一堆,但总结下来就两件事。

  一,衙门开支紧张,本月应拨给巡山所的银两,暂无力支付。

  二,巡山所能人众多,实力出众,而县衙自感实力不足,无力维护百姓,便委托巡山所代为照顾青石县百姓,待衙门有实力了再接手。

  尹诚缓缓开口:“大伙怎么看?”

  张远骂了一句:“这群狗日的王八蛋!平日里尸位素餐!这次被阿鸿扫了面子!就用这种方式想逼咱们向他们低头。”

  乔队头一拍桌子:“娘的,要不咱再砸一次县衙!反正砸一次也是砸!砸两次也是砸!”

  就连其他两名大队头,也忍不住骂了起来。

  所里本就缺钱缺人,衙门这一招,完全是打在他们的痛点上。

  尹诚有些无语,这种事偶尔发生一次就行了,咱们又不是山贼,强盗。

  他目光看向沈孤鸿:“阿鸿,你怎么看?”

  沈孤鸿耸耸肩:“怕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巡山也是巡,巡城也是巡。”

  “无非就是抽几个人去忙活,反正平日里他们也不管事,我估摸着城里应该没多少事。”

  “刚好咱们接下他们管人的权力,从上次帮着县衙为难咱们的大户,商贾,武馆身上敲些银子。”

  此言一出,顿时,尹诚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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