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徽临泉这片土地上,曾经有三个名字让人闻之色变:戴庆成、曹殿龙、卞况。
今天,我们先从第一人——戴庆成说起。
戴庆成曾被一些媒体称为“国内强奸第一人”。
这个说法其实并不确切。
看过类似案件的朋友都知道,像北京双桥老流氓李宝成,以及山东专案针对老年女性的侯兆福,其罪行规模更大。
李宝成在十年间作案三百八十起,无一失手。
侯兆福则在十四年内犯下六百余次侵害,受害者超过二百人。
若论数量,戴庆成远不及他们。
然而,戴庆成与李宝成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以性侵为主,盗窃为辅,且常常对同一受害人多次下手。
令人诧异的是,多数受害人都未曾报案。
但与其他两人不同的是,戴庆成虽然作案无数,却始终没有背负命案。
要理解这个人的犯罪行为,首先要了解他生活的环境——临泉县。
九十年代的临泉,堪称全国第一大县。
面积一千八百多平方公里,人口超过一百八十万。
虽然数字听起来“要发要发”,但这里却是出了名的贫困县,同时也是毒品泛滥的重灾区。
由于经济落后,县里一半以上的成年男性常年外出打工,留下的多是老人、妇女和儿童。
临泉的西南方向是河南的上蔡、平舆、新蔡,南边是田明建的老家淮滨,北靠界首和河南的沈丘县。
两省交界处,最近的村子只隔着一条马路——路这边是安徽,路那边就是河南。
正是在这片复杂的地带,九十年代大案频发。
戴庆成、曹殿龙、卞况三人先后登场,搅得四方不宁。
戴庆成,1965年7月30日出生于安徽临泉桐城镇。
父母都是本分农民。
他年幼时父亲便因病去世,母亲独自拉扯他和两个姐姐长大。
戴庆成只读过小学,网络上找不到他任何一张照片。
三十五岁之前,他和大多数农村人一样:种地、结婚、过日子,并未做过出格的事。
但1990年,他的人生轨迹发生了转折。
因为家境实在贫寒,妻子与他离了婚。
此后,他离开老家,到临泉县城打工。
打工期间,他认识了一个叫骆云的女人,比他小八岁。
两人很快结婚,先后生下一儿一女。
虽然挣不到大钱,但日子也还算过得去。
1992年底,戴庆成六十八岁的母亲被确诊为老年癫痫病,需要人长期照料。
两个姐姐已出嫁,他只好带着妻子辞去工作,回到农村专心照顾母亲。
然而,失去收入来源后,家里的日子很快变得拮据起来。
在照顾母亲的空闲时间,戴庆成渐渐养成了一个新“爱好”——打麻将。
十里八村只要有牌局,他都去。
他打麻将有两个目的:一是想赢点小钱补贴家用,二是借牌桌上的闲聊,打听谁家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方便日后下手。
那时候的农村,值钱物件不多,人们的防范意识也差。
戴庆成每次出门,几乎没有空手而归的时候——大到自行车、摩托车,小到柴米油盐,只要顺手,通通带走。
他把“贼不走空”这四个字贯彻到了极致。
就这样偷了大半年,因为丢失的都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没有人报案。
他的胆子越来越大,手段也越来越出格。
渐渐地,他不满足于偷窃,开始在偷盗之余,对留守家中的女性下手。
因他作案次数极多,手法大多相似,这里仅举其中一起较为典型的案件。
1993年夏天,戴庆成盯上了镇上李远航家。
远航常年在外打工,家里只有妻子刘云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
戴庆成潜入后,见刘云相貌不错,顿生邪念。
他二话不说,脱去衣物,直接扑了上去。
刘云从睡梦中惊醒,又惊又怕,更怕惊醒身边的孩子,便不敢挣扎,也不敢出声。
戴庆成逞凶之后,仓皇逃回家中。
第一次作案,他心里并非不害怕。
万一那个女人报了警呢?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风平浪静。
他甚至还故意去远航家附近转悠,看见刘云带着孩子和邻居有说有笑,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戴庆成暗自琢磨:看来人家根本没当回事。
那是不是可以再来一次?
几天之后,他再次在半夜潜入李远航家,又一次侵犯了刘云。
此后,他用同样的方式屡次得手。
直到最后一次,他正要行事时,李远航突然从外地回来了。
远航见状怒不可遏,从墙上摘下猎枪就要开枪。
戴庆成见势不妙,拔腿就跑。
远航并未追赶。
至于刘云如何向丈夫解释,外人不得而知,但最终,这家人仍然没有报案。
在戴庆成和北京双桥老流氓的案卷中,都出现过相似的桥段:同一名受害人被反复侵犯多次。
这种现象令人费解——就算不敢反抗、不愿报案,难道连基本的防范措施都不能采取吗?
关好门窗,枕头下藏一把小刀,或者养一条大狼狗,都足以威慑。
或许,在当时那种丈夫长期外出打工、留守妇女孤立无援的环境下,一些人被迫选择了沉默甚至默许。
我们并非不尊重受害者,但这确实是一种残酷的可能性。
而正是这种软弱、不敢反抗、不愿报案的沉默,才让戴庆成一次次得手,一次次变本加厉。
如果第一名受害人在第一次受侵害后便报了警,即使警方未必能立即抓到他,至少也能起到震慑作用——那么后面的许多人,或许就不会再遭到毒手。
经历了那次惊心动魄的遭遇后,戴庆成悟出了一个道理:不能总盯着一个人下手。
换个新人试试,一来可以换换口味,二来也能观察对方事后会如何处理——是否报警。
1993年底,他半夜潜入邻村一户人家。
这家同样是男主人常年在外打工,家中只有妻子带着两个孩子。
戴庆成进屋后脱得精光,钻进了女人的被窝。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便一把捂住她的嘴,低声威胁:“不许出声,敢叫就掐死你。”
女人同样不敢反抗,惊恐之中被他侵犯。
事后,戴庆成还不慌不忙地从她家扛走了半袋粮食。
而这一家人,最终也没有报案。
从那时起,戴庆成算是尝到了甜头。
他觉得强奸这种事既惊险又刺激,不花一分钱,还能“搂草打兔子”——每次多多少少都能从被害人家中顺手拿走些东西。
更关键的是,被侵犯的人居然都不敢报警。
于是他的胆子越来越大,作案频率也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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