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渊原本缠在沈微澜腰上,正舒服地小幅度蹭动的九条尾巴,瞬间绷得笔直。
他心头剧震,一口气没上来,刚刚就裂的内丹差点又裂得更狠了。
果然没错。
自己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
主人真的把这个篡位夺权的冒牌货,当成自己给睡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把九幽的九条尾巴也全都再扯断。
可他不能。
在主人面前失控发疯,会破坏自己在主人面前的形象。
况且怒火只会把主人推得更远,他早就吃过这个亏了。
九渊深吸一口气,瞬间换上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委屈模样。
他把头深深埋进沈微澜柔软馨香的颈窝,滚烫的脸颊紧紧贴着她细腻的肌肤。
“主人……你别听他的,他是个骗子。”
“他不仅抢我的王座,还,还假扮我……骗你的身子……”
九渊说着,眼眶真的红了,温热的泪水打湿了沈微澜的衣襟。
“你千万不要理他,他坏得很。”
九幽头一次见到自己亲弟弟这副做作姿态。
他那个从小眼高于顶、连老妖王都敢当面顶撞的孪生弟弟,此刻正委屈巴拉地窝在一个人类女修怀里,哭着告状?
九幽一阵恶寒,甚至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被夺舍了。
尤其是九渊还顶着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说出这种话。
【噗。】
系统在识海里笑得打滚,【宿主,你家这只正品小狐狸,是懂怎么踩着亲哥上位的。】
沈微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戏。
‘这篡位的倒是能屈能伸。’沈微澜在识海里回应,‘我还以为他伪装败露会直接翻脸,没想到连这种低头求欢的话都说得出来。’
‘他既然主动把脸递过来,我不借机报复一下这几天他骗我的账,怎么对得起他这份卑微。’
【宿主威武!宿主霸气!】
她看着狼狈又倔强地盯着自己的九幽,嘴角的笑意带上了一丝恶劣。
她抬手,安抚性地拍了拍怀里九渊毛茸茸的脑袋,语气却冰冷,是冲着九幽说的。
“滚到一边去。”
“我最讨厌被人骗。”
九幽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
“我的小狐狸现在伤得这么重,都是拜你所赐,”沈微澜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他。
“我没空理会外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九幽的心上。
外人吗......
即便他们如此亲密过,也是外人。
他看着她无比珍视地抱着九渊,看着她低头时满眼的疼惜,那些本该属于他的眼神,如今全给了那个他最看不起的弟弟。
他堂堂妖界大殿下,算计了一辈子,筹谋了一辈子,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
今天,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用一种近乎乞求的姿态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结果换来的却是毫不留情的驱赶和羞辱。
可笑的是,他心底竟然生不出半分被羞辱的怒火。
只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酸涩,像是被泡在了陈年老醋里,从心脏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原来……她不是不在乎。
她只是,不在乎他。
【宿主,你看九幽那表情,活像一只刚被主人赶出家门,还淋了一场大雨的大型寻回犬,耳朵都耷拉下来了,好可怜哦。】
系统还在识海里疯狂输出观后感。
沈微澜低头看着怀里还在演戏的九渊,手指捏了捏他的后颈。
“行了,别装了。”
然后,她当着九幽的面,慢条斯理地褪下了自己的外袍,露出了里面被水汽打湿,紧贴着玲珑曲线的单薄里衣。
.......
“主人……”
九渊惊得呼吸一滞。
他哥还在旁边。
“你内丹又有损伤,这里的灵液是最好的补品,”
沈微澜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我帮你彻底巩固一下。”
话音未落,《太上阴阳合欢赋》已然运转。
九渊满眼都是自己的主人,也管不上什么哥不哥了。
那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迅速将他和沈微澜的身体遮挡。
金色的灵液池边,水花四溅。
“主人…主人……”
灵室外,胡长老拄着拐杖,急得在封死的入口前来回踱步。
“大王内丹本就碎了,又遭这百年灵力逆冲,凭他自己根本扛不过去!”
灰曜更是急得双眼通红,围着树干打转。
“灵室这护壁一旦封死,七日内绝无可能从外面开启。大王要是不立刻在里头稳住伤势,别说修复内丹,连命都得交代在里面!”
白祁按住灰曜的肩膀。
“别乱,刚才大王的主...姑娘进去了。大王吉人天相。”
只有站在人群后方的赤霄,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他拉着同伴的袖子,满眼都是小星星。
“那位白狐姐姐……她,她竟然真的冲进去了!”
“灵室强行闭合,百年份的逆冲妖气全封在里头。"
"大王内丹本就碎过一次,若没人压制疏导,他就算泡在灵液里,也是爆体而亡的下场!”
“为了救大王,连命都不要了!她不仅长得好看,还是个大大的好狐!”
胡长老听得嘴角一抽,但心里却无比认同。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女修,竟然有如此情义,在那般危险的关头,想也不想就冲进去救人。
看来,大王是找对人了。
“传我命令!”胡长老拐杖重重一顿。
“彻查!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破坏阵眼的罪魁祸首给我揪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青丘的祭典上搞鬼!”
灵室内,又是另一番光景。
九幽背对着灵液池。
他听到了身后越来越清晰的水声,听到了九渊那一声声黏腻又得意的“主人”。
更要命的是,双生共感,将......分毫不差地传递过来。
“唔…”
九幽闷哼一声,扶着树壁跪倒在地。
他不敢回头,也不需要回头。
因为他能“看”到一切。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
九幽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修长的手指深深抠进树壁的纹路里。
他唾弃自己,唾弃这种身不由己的屈辱反应。
可他又舍不得不听,舍不得不感受。
似乎只有在这一刻。
他才能自欺欺人地幻想,那个正被她抱在怀里,予取予求的人……
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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