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狐狸在半空中,身形竟迎风暴涨。
一道巨大得几乎要撑破整个山洞的九尾天狐虚影,在他身后轰然显现!
九尾虚影与那道致命的白光狠狠撞击在一起!
“轰!”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沈微澜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等到光芒散去,她再睁开眼时,山洞内一片狼藉。
而那只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小狐狸,此刻正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掉了下来。
一身火红漂亮的皮毛,被劈得根根倒竖,漆黑如炭,还冒着缕缕青烟。
它张开嘴,一股黑烟从嘴里冒了出来。
“嘤……”
一声委屈至极的奶音响起,九渊两眼一翻,直挺挺地跌进了沈微澜的怀里,彻底晕了过去。
沈微澜心头一暖,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伸手摸了摸九渊那身已经彻底烤焦了的狐狸毛,入手一片滚烫。
“干得不错。”
她低声夸了一句,一边运转体内仅存的灵力护住他最后的心脉,一边将这只焦炭狐狸塞进自己怀里。
九渊虽然晕了过去,但焦黑的尾巴却下意识地勾住了她的手腕,爪子死死扒着她的衣襟,怎么也不肯松开。
“轰隆隆!”
外面的雷声一声比一声恐怖。
沈微澜能感觉到,最后,也是最强的一道天雷,正在汇聚。
她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好,将所有心神沉入丹田。
成败,在此一举!
天空中,墨色的劫云翻滚收缩,最终竟化作一条狰狞无比的黑色雷龙!
雷龙咆哮,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撕裂长空,朝着雷炎谷轰然砸下!
谷底,季明钰浑身浴血,却仰天长笑。
他将所有的剑意,所有的不甘与执念,尽数灌注于手中的断剑之内。
“来!”
他嘶吼着,迎着那吞噬一切的雷龙,挥出了此生最强的一剑!
绝大部分的雷龙,将季明钰的身影彻底吞没。
而雷龙的一条分支,最后一次,落在了沈微澜的身上。
剧痛传来。
但与此同时,一股磅礴的生机,也从雷霆之中淬炼而出。
沈微澜借助这最后的天雷之力,与九渊残存的妖力,将丹田内那股几乎要爆炸的庞大灵力,疯狂地向内压缩,再压缩!
不知过了多久。
当外界的雷声彻底平息,山洞内,一颗流转着冰蓝色光晕,完美无瑕的金丹,在沈微澜的丹田之中,彻底凝结。
【叮!恭喜宿主成功结丹!】
【《藏锋》心法已突破至第二层巅峰!】
【当前修为境界:金丹初期。】
【对外伪装境界:筑基中期。】
她身上所有属于金丹期的气息,在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
沈微澜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唇角终于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搞定。
而雷炎谷外,早已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片劫云散去,阳光重新洒下的山谷。
深坑中央,季明钰浑身焦黑,如一截朽木,一动不动。
“成功了吗?”
“是生是死?”
就在众人猜测之际,那道身影动了动。
一股属于金丹真人的强大威压,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雷炎谷外,劫云散尽,金光普照。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方才那毁天灭地的六九天劫所带来的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当看到深坑中那道焦黑的身影撑着断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时,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成功了!季师兄成功了!”
“天哪!那可是六九天劫!我们天衍宗,又出了一个绝世妖孽!”
“晏剑尊的亲传弟子,果然没有一个凡品!”
无数恭维与艳羡的目光,如潮水般涌向山谷中心的那个青年。
季明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周身属于金丹真人的威压肆意流淌,他微微抬起下巴,神情冷峻,似乎对这一切赞誉都毫不在意。
可他那双泛着红血丝的眼,却焦急而隐蔽地在人群中飞速搜寻着。
没有。
那个让他从绝望中爬起来的身影,根本不在。
季明钰握着断剑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她怎么没来看我?
是因为我差点死在雷劫里,太狼狈了吗?
还是说……她根本不在意。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现在,是不是正跟那个道貌岸然的大师兄在一起?
一股巨大失落感,混杂着浓烈的嫉妒,瞬间将他渡劫成功的喜悦冲刷得一干二净。
……
云霄峰蜿蜒的山道上,沈微澜正顶着一身焦黑和灰尘,步履匆匆地往回赶。
她一边走,一边在识海里跟系统讨价还价。
“系统,赶紧的,给我弄一棵带着雷息的灵草,要最便宜的那种!越便宜越好!”
【……】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被她的抠门程度给整无语了。
【叮,已扣除50积分,兑换‘一阶低级雷音草’一株,已发放至宿主储物戒。】
【宿主,温馨提示,这玩意儿除了闻着有点电耗子味儿,基本没什么用。】
“要的就是它没用。”
沈微澜在心里冷笑一声,脚步更快了。
当她推开云霄峰主殿那扇沉重的殿门时,一眼便看到了盘膝坐在蒲团上的晏清霄。
他闭着眼,一袭白衣胜雪,周身气息沉静,仿佛已经入定多时。
但沈微澜知道,他在等她。
晏清霄很清楚,他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徒弟,这一天一夜的行踪。
先是在丹药峰待了一整晚,但是气息却很稳定。
然后,又不知死活地跑去了雷劫暴动的雷炎谷。
晏清霄的拳头在宽大的袖袍下缓缓握紧。
他告诫自己,不能像个凡夫俗子一样善妒,更不能开口盘问。
他怕她觉得自己被这根红绳束缚,从而……心生厌恶。
虽然,他真的很想,很想用这根绳子,将她永远拴在自己身边,哪里都不能去。
殿内一片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沈微澜面上立刻换上一副心虚又乖巧的模样。
她垂着头,一步一步挪到他面前,然后膝盖一软,跪坐在了他身前。
“师尊……”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扯了扯晏清霄的衣袖。
晏清霄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她,眸光深处,是压抑着的汹涌暗流。
他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等着她的解释。
沈微澜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连忙低头认错。
“徒儿昨日去了丹药峰。”
“是……是找温师叔借了丹炉和丹火,炼化那颗冰心莲子。”
晏清霄的眼帘垂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他的声音有些微哑。
“为何不来找为师?”
来了。
沈微澜等的就是这句,她头垂得更低了,声音也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委屈和自责。
“师尊前日为了替徒儿出气,又为了补偿徒儿,被、被徒儿抽去了那么多本源修为……”
“徒儿……徒儿不想再拿这种小事,去耗费师尊的精力了。”
她顿了顿,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补充了一句。
“徒儿会心疼的……”
最后那几个字,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晏清死寂了数百年的心湖上。
他眼底的冰冷,瞬间融化了半分。
“胡闹。”
他叹了口气,终是没忍住,反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晏清霄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
他克制着语气中的紧绷,继续问。
“那雷炎谷呢?方才那边天劫暴动,你为何要去那种险地?”
他的视线落在她裙摆上那片明显的焦黑痕迹上,心口一阵揪痛,后怕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沈微澜眼眶一红,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她没有说话,只是另一只手在袖中摸索了半天,然后颤颤巍巍地捧出了一株蔫头耷脑,叶片边缘还带着一丝焦枯的灵草。
她把那株可怜巴巴的草,小心翼翼地举到晏清霄面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
声音带着哭腔。
“他们都说……雷劫之中,会伴生一种雷音草。”
“听说……听说这种草,能补足大能耗损的本源。”
“微澜……微澜只是想……想给师尊补补身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晏清霄所有的冷厉,所有的质问,所有的戒备,都在这一瞬间,被击得粉碎。
他看着她灰头土脸,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一样的可怜模样。
再看看她手里那株品阶低劣,几乎毫无灵力波动的“废草”。
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懊悔与怜惜,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脏。
原来她去丹药峰,是为了炼化莲子提升自己,好不再给他添麻烦。
原来她跑去那么危险的雷炎谷,冒着被天雷波及的风险,只是为了给他找一株补养身子的灵草。
“……胡闹。”
晏清霄低哑地吐出两个字,再也无法维持端坐的姿态。
他俯下身,动作极尽轻柔,又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道,将那个还在举着草药的小人儿,一把捞进了怀里。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嗅着她身上混杂着尘土与淡淡幽香的气息,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无奈与认命。
“若你出了事,为师要这一身修为,又有何用?”
晏清霄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她脸颊上沾染的乱发,擦去她额角的灰尘。
他感到怀里的人儿正微微发着抖,以为她是受了雷劫的余威惊吓。
“不怕。”
他的声音放得更柔了。
“去后殿的灵泉里泡泡,洗去这一身灰尘,也缓缓身子。”
说完,也不等沈微澜反应,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径直走向内室。
后殿的灵泉,水汽氤氲,散发着淡淡的安神灵药香气。
晏清霄亲手将她轻柔地放进温热的泉水中,泉水瞬间浸透了她身上那件单薄的里衣。
视线落在她玲珑有致的曲线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全是这前日与她颠鸾倒凤的荒唐画面。
晏清霄在心中自嘲地苦笑一声。
他修炼了数百年的《太上忘情经》,在这个小徒弟面前,当真是溃不成军。
罢了。
他缓缓褪去碍事的雪白外袍,露出了肌理分明,宽肩窄腰的精壮上身,而后,迈步踏入了灵泉之中。
温热的水流漫过他的胸膛。
他在一片氤氲的水汽中,从身后,轻轻环住了沈微澜。
将下巴搁在她小巧圆润的肩头,晏清霄闭上眼,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声音里染上了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迷。
“微澜。”
“为师现在,当真是……禁不住你半点诱惑了。”
水波轻轻荡漾。
晏清霄修长的手指在水下摸索着,极为克制又温柔地替她解开了系在身后的衣带。
水流的浮力与恰到好处的温度,让肌肤的触感变得异常敏锐清晰。
沈微澜温顺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理的分明,与胸腔里那颗正在逐渐失序的心跳。
她故意往后瑟缩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鹿,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嘟囔。
“师尊……水里,感觉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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