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没说话，用拇指轻轻擦她的脸。
她的脸红扑扑的，鼻尖也红红的，眼睛被泪洗得极亮。
“我从小就没有安全感。”解雨臣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近在耳边，“这世上能让我安心睡的人，一个都没有，但现在有了。”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而郑重：“所以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一天都不想多等。”
沈玉汐再也忍不住，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哭得肩膀直抖。
解雨臣被她的冲劲撞得微微往后仰了一下，随即稳住身形，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背，低低地笑了一声：“话还没说完，怎么先哭上了？”
“你别说话，让我哭一会儿。”沈玉汐吸着鼻子。
解雨臣便不说话了，只抱着她，陪着她。
沈玉汐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泪。
她的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像一只哭花了妆的兔子。
解雨臣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睫，又亲了亲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那个吻温柔至极，像是山间清晨的风，轻轻柔柔地拂过她的唇瓣，没有一点侵略性，却让她整颗心都塌了下去。
一吻结束，沈玉汐张开手臂，把他的头轻轻抱进了自己怀里。
她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手臂环过他的肩膀，抱得很紧。
“是不是很久没有人这样抱过你了？”她轻声问。
解雨臣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均匀而绵长。
沈玉汐感觉到他在她怀里闭了一下眼睛。
她没有再问，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他，手指慢慢地顺着他后脑的头发，一下一下，很轻，很缓。
“安全感这个东西，以后我天天给你补上。”她的声音也软得像夜风。
解雨臣在她颈间闷声笑了一下：“你这是同意嫁给我了？”
沈玉汐感觉自己被他吃得死死，于是眼珠一转，不怀好意地问：“小花，你多大了？”
解雨臣在她怀里僵住了。
沈玉汐心里那叫一个扬眉吐气，清了清嗓子，用一副老学究的语气开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解雨臣先生，你是1978年生人，现在是1998年，对吧？”
解雨臣抬起头看着她，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只是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点微妙的意味。
“所以呢？”他的语气淡淡的。
“所以，”沈玉汐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比了两下，
“《婚姻法》规定，男方结婚年龄不得早于二十二周岁，而你今年十月才满二十周岁。”
解雨臣没说话。
沈玉汐嘴角翘得老高，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解先生，你这求婚，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你连法定婚龄都还没到呢。”
解雨臣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地翻身压住她，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垫子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沈小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沈玉汐已经逐渐熟悉了的危险气息，
“你研究我的出生年份，研究婚姻法，就为了口头上将我一军？”
沈玉汐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支棱起来：“我这是在帮你规避法律风险。
你想啊，堂堂解当家，要是在结婚登记处被人指出来年龄不够，那传出去多不好听。”
“哦？”解雨臣又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鼻尖，
“那沈小姐的意思是要我打消这个念头？”
“我可没这么说。”沈玉汐别开脸，耳根已经开始发烫。
“那就是愿意嫁，但嫌我年纪小？”解雨臣的语气里带着笑，尾音微微上扬，像根小钩子似的挠人。
沈玉汐被他这个语气撩得心尖发颤，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
“论年纪我是你姐姐，你本来就比我年纪小。二十岁的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唔！”
她的话没说完，嘴被堵住了。
解雨臣吻得不轻，带着点惩罚的意味，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沈玉汐吃痛地“嘶”了一声，手在他胸口推了推，推不动。
“谁毛没长齐？”解雨臣微微退开一点，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姐姐刚才可没这么说。”
沈玉汐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这句话太要命了。
她之前确实没这么说，之前求他的时候，什么话都说了，什么“你饶了我”“我不行了”“你太厉害了”，哪有半点当姐姐的样子。
“你……你闭嘴。”沈玉汐弱弱地抗议，心里那点扬眉吐气的小火苗已经被浇灭了大半。
解雨臣却不肯放过她，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轻声说：“二十岁也有二十岁的好处，姐姐不是挺喜欢的吗？”
沈玉汐觉得自己耳朵要怀孕了。
她猛地往后一缩，整个人贴着帐篷壁，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解雨臣！你注意一下场合，这里是荒郊野外！”
“刚才在这荒郊野外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解雨臣笑了一声，终于不再逗她，把她揽在怀里。
沈玉汐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他说：“总之，你现在不够年龄领证，这是事实。回去之后你先把这婚求着，等我考察个两年再说。”
她本来是开玩笑，想给自己找点面子，结果解雨臣听完这话，居然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可以。”他说。
沈玉汐愣了一下，狐疑地看着他：“你可以什么？我还没答应呢。”
“你可以慢慢考察。”解雨臣吻了吻她的唇瓣，“你考察多久都行，我这边随时待命。不过——”
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在黑夜里极度魅惑又危险，
“这两年你不准随便离开我身边，不然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沈玉汐本来还在感动，听到最后一句，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你威胁我。”她控诉道。
“不是威胁，是提醒。”解雨臣低头看她，“你是我的人，跑不掉的，姐姐。”
这一声“姐姐”叫得沈玉汐整个人都酥了。
她投降了，嘟囔道：“我又没打算跑，如果可以，我连家门都不想出的。”
“我知道。”解雨臣手掌落在她的背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喜悦，像是在自己的世界最深处，多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珍藏。
难怪她能修得了仙，一个对外界和社交毫无兴趣的人，就和传说中的仙人一样，动不动就能在洞府闭关多少年。
但比起真正的仙人，她又太过真实可爱，他忍不住又吻了一下她的唇。
“解雨臣。”她轻声叫。
“嗯。”
“等我们把所有副本都刷完了，我们一起飞升。
咱们找个山清水秀的仙山，盖一座道观，白天修炼，晚上看星星。
养几只灵鹤，再种一棵很大的桃树。”
解雨臣低头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像盛着一整条银河。
“好。”他说，“桃树下面再摆张石桌，我给你沏茶。”
“茶点我来做。”沈玉汐往他怀里靠了靠，仰起脸冲他笑，眼角眉梢都是对几百年后日子的憧憬。
解雨臣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柔声说：“那说好了，姐姐可别半路嫌我资质差，自己飞了。”
沈玉汐踮起脚回亲了他一下，笑得眼睛弯弯：“不会的，你可是我爱的人，一定带你一起走。”
她刚说完就发现自己露馅了，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看来姐姐是真的不困也不累。”解雨臣轻笑了一声，手掌移到了她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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